乾阳坐在老陈的办公桌前解题，展现实力。
老陈身旁还围着几位其他老师。
此刻，这里只有一个考生，却有四个监考官。
乾阳手中笔的刷刷声不断传出。
四位老师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世上真有人生而知之。
乾阳此刻已不只是在解题，仿佛是在抄写答案。
任何题目在他手中，无需思考，无需打草稿，直接写下正确答案。
乾阳丝毫不怕自己的行为惊世骇俗，相比他日后要做的事，现在这些不过是毛毛细雨。
老陈看着乾阳那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庞，露出惊恐的表情，下意识地问道：“过目不忘？”
“没那么玄乎，要看三四遍才能记住，若想不忘记，还得把记忆编成图像，分类存放在意识里。”
乾阳摇了摇头，略带遗憾地说道。
没有过目不忘，他确实有些遗憾。
虽然上一世记过的东西能永远记住，但他也没记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重生也不提前告知一下，好让他能多看看几篇科技论文……
“是记忆宫殿法。”一位老师说道。
“我也会啊，哪有这么夸张，看三四遍就能记住，不可能。”
另一位老师反驳道，但乾阳的表现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
老陈望着这名高挑苗条的学生，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控分？”
乾阳转头望向墙上的锦旗，郑重地说道：“学校每个学期都给我奖学金，我想给学校一个状元。”
“若不控分，我担心家里人会同意我保送清北，那样我就无法参加高考，不能给学校带来更大的荣耀了。”
这……真让人意想不到。
乾阳的话犹如一份温暖的礼物，让几位老师感受到身为教师的成就感。
“乾阳，老师很欣慰，你长大了，你的品德比成绩更让我感到骄傲。”
“困难只是暂时的，但也能成为你永远的垫脚石。”
老陈了解乾阳家里的情况，没有当面说出来，怕给乾阳带来心理压力。
暂时的困难，是永远的垫脚石？
乾阳深受老陈的鼓励。
他将挑战全人类的难题，奋勇向前。
本想躺平，奈何命运多舛，非要逼乾阳。
他没有在老师面前夸下海口，只是郑重点点头，然后向老师们告辞，行礼离开。
尽全力去做就好，重生这么离奇的事都发生了，乾阳厉害一点又何妨。
调动全世界的资源为老爸治病又怎样？
不可以吗？
做不到吗？
乾阳扪心自问，越发坚定。
天才的名号，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学校中逐渐传播开来。
很快，就到了乾阳请假的日子，正是母亲自杀的那一天。
乾阳花费了八十块钱买了个望远镜，全程密切关注着。
中午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中午过后，菜市场开始变得冷清起来。
母亲与两个同行和一个猪肉档老板，组成了一个牌局。
看母亲嘴角的弧度，能看出她赢了不少钱。
下午，菜市场的人又逐渐多了起来。
赌局暂停，待忙完后，赌局再次开启，还是那三个人。
乾阳心想：今天看样子要做个大赌局了。可为什么是今天呢？长期吸血不是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吗？
他不停地思考着，最终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想到了一种可能——高考。
“我顶你个肺！”
乾阳真没想到这事情可能与自己有关。
因为贫穷，他的成绩一直很不错。
别的同学放学，做完作业就可以去玩。
他不在学校时，家有做不完的活，只能做作业，认真地做，做完还要检查一遍，然后再预习……
读书和工作这两个选项，乾阳觉得读书是件快乐的事。
就课本上的那些知识，根本还没到需要拼天赋的程度。
奥林匹克、全国作文比赛等除外……
乾阳一直拿着奖学金读书，每次都会来到市场向母亲炫耀一番。
“他们这明显是眼红了，想在高考前搞乱我的心态。”
乾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活了几十年，虽然揣摩人心不是很擅长，但也会努力去揣测。
“等高考成绩出来后，一定要请他们来喝一杯。”
“要加深一下印象，提醒自己小心那些小人，免得以后有点成绩就得意忘形，最后栽在阴沟里。”
这几个人一直赌到凌晨两点，身体坐在那里，硬是没有任何问题。
乾阳看到母亲写了三次条子。
母亲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回家的路很黑，母亲没有拿手电筒照明。
嗯，赌鬼不怕鬼。
可乾阳怕呀，他心惊胆战绕路，比母亲先一步跑回了家。
一回家就被老爸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不睡觉还不开灯？”
乾阳打开灯，发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盯着聚宝盆那本砖块似的书发呆。
“我哪里睡得着啊。”父亲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乾阳心里却想：还好我提前回来了。
他立刻关了灯，月光从明瓦片透下，不至于让房子完全陷入黑暗。
乾阳说道：“爸，快躲起来。”
“为什么？”
“我妈快回来了，我们看看她要做什么。”
两父子刚藏好，没过一会，乾阳的母亲就回来了。
她嘴里低声呢喃着，“人死债消，人死债务，人死了就不会赌了。”
循着夜光，母亲走到屋里放农药的角落，一把抓起“落果”，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地干完了一瓶。
乾阳身旁的影子一动，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父亲一脸惊恐，声音微微颤抖，问道：“你喝的是什么？”随即他抢过瓶子一看，赶忙说道：“我们去医院洗胃。”
“让我死吧。”母亲神情平静，说道：“不死也没用了，我戒不了赌，活着也是拖累家人。”
“你怎么这么傻，他们是设赌局坑我们。”
“我知道，但那又怎样呢？最后的结果是我自己要赌。”
原来母亲自己也知道，乾阳郁闷了，估计上一世，他什么都不知道。
“别说了，我们去医院。”
这时，乾阳走了出来，说道：“不用，我妈喝的是藿香正气水，我早换了。”
父亲立刻从《聚宝盆》里的夹缝中抽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落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