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沉溺于某些细节,郁月筝缓缓问道,“我喜欢草莓,谢京墨你怎么知道?”
谢京墨眸中迟疑很快消散,反应极快,“我让人去了解你以前的爱好和口味,怕你住得不习惯。”
分明是注意力从来都在满满身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喜好。
郁月筝笑容干净纯粹,充满了感激,“你对我真好!不过谢京墨你可以直接来问我啊!不用那么麻烦的!”
“只是为了给你惊喜,想让你开心。”
谢京墨声音低沉温柔,咬字清晰而有节奏,那双温柔到令人窒息的黑眸,更是仿佛有魔力一般,郁月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他说的,竟忍不住心悸失律。
“听管家说,你不开心?”
那双桃花眼如同蒙上了迷雾,她失落地垂着头,长叹一口气。
“谢京墨,你说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画画了?”
谢京墨皱起眉,就算没有天才少女画家的光环,也不至于永远不能画画了。
“怎么会,你以前的作品,很好。”
郁月筝眸中有一丝震惊,谢京墨真的比她想象中了解自己,某些一闪而过的怀疑,她只许自己停留一秒。
“以前的作品是好,可那都是以前,现在……画不出来了。”
“我一看见画纸,脑子里都是在海里的场景。”
时至今日,郁月筝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尤其是下雨的时候,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被勾了起来。
那种恐慌恐惧,让她没办法冷静下来。
谢京墨温和浅笑,坐在桌前,帮她打开蛋糕盒子,而后缓缓开口。
“没关系,可能是创伤导致应激,慢慢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如果没灵感可以多转转,也许心情放松就有灵感了。”
郁月筝吃了一口草莓蛋糕,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她忽然惊呼,“对啊!我出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再去看个画展。”
这话说得谢京墨心突突跳,本来他的意思是,想让小姑娘待在家里转转。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郁月筝就蔫蔫地垂着头,“还是算了。”
看小姑娘无精打采的样子,谢京墨瞬间就不在乎什么把她绑在身边了,只要满满高兴,他如何都可以。
当然了,他也不会放她走。
只要身份证一下来,满满就是他的新娘了,合法意义上的。
“怎么算了,我去订票,到时候带你去看画展好不好?”
“你前天不是说手机上,短视频有什么好吃的小蛋糕,我到时候带你去吃?”
谢京墨几乎应和的事情,都是他可以带她去的,并没有说让郁月筝一个人去,这也是他的私心。
只是他没想到,满满竟然会很兴奋地对他说。
“真的吗!你可以陪我去!”
谢京墨笑容再无法藏匿,黑眸满是宠溺和温柔,“当然了,只要满满想要。”
“好啊!本来我一个人出门就好害怕!”
……
郁月筝垂眸,有些拧巴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独立?”
“以前都是哥哥他们带我出去,要不就是家里司机跟着一起,后来离家出走……我现在害怕一个人出门。”
自从被人贩子拐卖,体会了那种恐慌感,郁月筝是真的有些怕出门,有时候都是硬着头皮出去的。
但郁月筝不知道的是,谢京墨对此,自然是欢喜万分,毕竟金丝雀不离开,那永远都是他的。
谢京墨宠溺地看向她,承诺,“你若是以后想去做什么,就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
“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陪着你。”
如果满满能一直依赖自己,是否会爱上自己?
可他值得被爱吗?
这个问题,谢京墨有答案,他不值得被爱。
这些天郁清月给梁乾打电话不接,找到他住的酒店,还没见到人,第二天梁乾就立马换地方了。
她没想到梁乾这样的人,也可以如此狠心。
所以他的果断和决绝,就只是为了郁月筝?她怎么能输得这么彻底!她不甘心!
看郁清月喝了一杯又一杯,赵盈终于忍不住制止她,“喝这么多干什么,不是说要备孕吗?”
听见赵盈说的这句,郁清月直接笑着一饮而尽,面露狰狞,恨意满满。
“梁乾要和我离婚。”
赵盈震惊,语无伦次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们都结婚三年了……”
郁清月讽刺冷哼,“可他和某个人,十七年,怎么是我十年就能比得过的。”
“可那毕竟是死人啊!”
“如果死而复生呢?”
听见郁清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赵盈被惊得怔住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郁清月同赵盈说了上次,在生日宴上出现的那个女孩,以及见了她以后,梁乾就要和自己离婚的事。
“啊,怎么会这样。”
赵盈自言自语,问了句,“那她不会说之前那些吧?”
因为听见郁月筝是谢京墨的夫人,赵盈还是难免害怕,知道他最是锱铢必较的人,会不会向她们寻仇?
郁清月狠狠瞪她一眼,“闭嘴,什么之前的事,以后不要提这些。”
她淡然地晃了晃酒杯里的液体,“是她占了我十七年的人生,所以都是她活该的,应该还给我的。”
“不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只能是假的。”
郁清月冷笑一声,有几分痴狂,盯着赵盈眼神病态,“你说,死而复生,说出去有人信吗?”
“死人就应该安分些。”
赵盈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梁乾那边?”
郁清月眼里满是占有欲,“还能怎么样,他想离婚,我偏不离,而且他爸妈那也没那么容易。”
既然当初梁家父母选择和自己联姻,而不是郁月筝,所以他们还是在乎郁家能给出的利益,就不会这么让自己离婚。
满月庄园地下室。
女佣跪在地上哀求,“家主,我真的没有!”
无论女孩如何祈求,眼里的卑微多么浓烈,谢京墨自始至终,只是极其冷淡,像是没有感情地看着她。
“上次放了你一次,你觉得我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