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墨语气淡然,眉间是奚弄淡然的笑意,“为什么要给夫人指路。”
“夫人,说她想知道您在哪,我只是给她指个路。”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嘲弄笑声,而后是一声轻叹,似乎看穿一切嘲讽她的愚蠢。
“如果是这样的回答,我就不必亲自来问你了。”
谢京墨眸中满是狠厉,咬字极重。
“从我带夫人回来,第一次,你给她指路,那么多条,偏偏是路过禁地那条。”
“今天你又给夫人说了什么,她直接去了禁地,你说,是我冤枉你?”
女佣眼看瞒不住,委屈抬眸看着谢京墨,“家主!我是为您好。”
“您一个人在家里孤独这么些年,夫人从没会回来看过你!”
“她根本不值得!”
女佣眼里满是偏执的笑意,“家主我长得也不错,我不需要夫人的位置,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
说完女佣就要凑上来,谢京墨直接往后一退,满眼厌弃。
“这家里,最不缺人,心思不正直接弄走。”
谢京墨抬眸看向管家,示意他把人弄走,“直接撵出京城,如果找到工作,算我谢京墨没本事”,女佣眸中光亮彻底丧失。
满月庄园的管理多严格,众所周知,谢京墨也是服务的这么多主家里要求最为严格的一家,只是她没想到,谢京墨根本看不上她的年轻和美貌。
其实她以前是在京大上学,之所以进入满月庄园,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机会,让自己成为谢京墨的女人。
一步登天,谁不想。
而且几年前在京大的演讲上,男人是那么耀眼而充满光芒。
男人站在台上,演讲是透露着他的果决狠心,但又极其富有魅力,大概是因为,心狠手辣的野心家总是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更吸引她的,是谢京墨在演讲后的问话环节。
“谢董!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那时候的女孩看着男人凌冽清冷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物。
“我喜欢我夫人。”
台下的人哗然一片,从未听说谢家主有妻子,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秀恩爱。
“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如果她在我身边,我大概会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她。”
“我无法形容她是什么类型,只知道,所有美好的形容词,对她都适用。”
谢京墨在出地下室的一刻,转身看着女佣,她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不过很快被磨灭了。
“你说错了。”
“不是她不回来看我,而是我在等她。”
谢京墨说这话,唇角勾起,仿佛看见少女撒娇的样子,迈步往门口走,迫不及待见到他的夫人。
天知道他等待了多久。
刚推开门里面传来嬉笑声,郁月筝在看电视,整个人窝在床上,被子散落在脚边,怀里抱着个枕头。
谢京墨往屋内走看见这一幕,觉得好像所有的苦难都被冲刷,只剩下温暖的瞬间。
小姑娘还没发觉,被笑得东倒西歪,直接歪着头趴在床上,裙摆被卷到大腿。
郁月筝被养得很好,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让人一看就很想上去rua一下,她的桃花眼蓦然瞥见他,像是受惊吓的小狐狸,立马抱着枕头起身。
“怎么了?我打扰你了?”
谢京墨吓到她了,但还假装可怜委屈,问她是不是自己打扰了满满,他慢慢往前凑,忽而伸出手去。
郁月筝眼眸瞪圆,一动不敢动,愣愣地看见他伸手拨弄她的裙摆,宠溺埋怨,“吹感冒了怎么办?这么贪凉。”
而指尖轻轻擦拭过的温热,此刻更炙热几分,郁月筝后知后觉脸红成水蜜桃,憋出一个‘嗯’。
谢京墨自然明白小姑娘脸上的是什么,是害羞,是只对他一个人的害羞。
但他的心思不过如此,勾引小姑娘,让她心动。
谢京墨顺势垫了个枕头在她身后,帮她拉了拉被子,盖住她的肩膀,“别贪凉,感冒扎针你会害怕的。”
说完他嗔怪似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郁月筝一个十七岁的灵魂,怎么能玩得过现在二十七岁的谢京墨。
谢京墨叹了口气,郁月筝慌乱问道,“怎么了?”
“我一个人办公,觉得好无聊,能不能陪我?”
郁月筝听着就要掀被子下床,被谢京墨摁住肩头,“我在这办公,你见看电视陪我就行。”
谢京墨把办公用品拿了进来,坐在玻璃桌前办公,他戴上金丝边框眼镜,忽然瞥见小姑娘偷看,装作漫不经心,拉了拉领带,继续处理工作。
郁月筝哪还看得进去电视,旁边的男人满身散发着荷尔蒙,那双手骨节分明,简直是手控的福音。
电视里的霸总,也不过这样嘛,还是旁边这个好看。
郁月筝忽然冲下床,谢京墨立马搁下笔,“怎么了?”
“我能给你画画像吗?”
谢京墨愣神,他也没想到,诱惑的表演还没完成,就得到了奖励。
“好。”
谢京墨本来要帮她搬画架,但郁月筝硬是要自己来,他只是帮她弄好颜料,只听见她惊奇地问,“你好熟练啊!”
“嗯,学过一些。”
“哎!那我怎么从来没看你画过!”
“没你画得好。”
实际上,办公室那幅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画像,就是谢京墨的作品,当然了他的作品,也永远只能是郁月筝。
他没有想当画家的梦,只想画出,触不可及的那个人。
谢京墨眼里渗出一分悲凉,不过抬眸看见笑意盈盈的小姑娘,他瞬间觉得,终于触碰到了。
他时而抬眸看向小姑娘,她低头在画板上作画,谢京墨没由来的欣喜,唇角也不自觉上扬。
郁月筝没想到谢京墨能是她的灵感‘缪斯’,看见他似乎也能作画了,没有任何的恐慌感,她不禁猜测,是在他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在郁清月回来之前,郁月筝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她回来以后,她彻底觉得无助绝望。
家人不是自己的。
在学校也被奚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