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月筝在想这个扣子还挺难扣的,叹了口气,继续认命扣起扣子。
她默默在心里责怪,睡衣到底是哪家设计的,怎么质量这么差,这么容易崩开。
扣好后依旧能看见布料之下,肌肉轮廓线条,郁月筝忍不住瞥了两眼,然后礼貌挪开眼,当然一切都被谢京墨尽收眼底。
目的达成。
谢京墨忽然开口,“所以你打算和梁乾摊牌吗?”
他的问询太直白,以至于郁月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其实,你们青梅竹马,确实也很可惜,但是,他现在结婚了。”
“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郁月筝替梁乾辩驳,“他确实也应该结婚,都十年了,没人会在原地等一个人,不是吗?”
谢京墨原本是带着一种卑劣的想法,可真的触及满满心事的时候,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失落。
甚至涌起一种冲动,想把满满以强制的手段留在自己身边。
可谢京墨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希望满满是爱他的。
“所以,你会回头吗?”
谢京墨眸中分明叫嚣着,分开他们,卑劣又如何,达到目的就好。
但他开口,却是懦弱的一句,“我,可以帮你。”
郁月筝抬头摇了摇头,那一刻谢京墨觉得,自己应该是得到了拯救,至少他还有机会留下满满。
“我们回不去了……而且一直沉溺于无法改变的事,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这句话怅惘而悲伤,谢京墨失落地把她拥入怀中,呆呆地说,“别怕,我会在的。”
怎么会不难过,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说要娶自己的那个人,娶了别人,郁家真千金。
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结果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谢京墨,我难过。”
满满自始至终,只是心理年龄十七岁。
除了郁清月被认回来这个重大打击,她之前十七年人生,没有任何困难,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别难过。”
相拥而泣,郁月筝是为了以前的回忆,谢京墨是为了她。
满满哭到累了睡下,谢京墨沉着眸子起身去到书房,给助理打电话。
“嗯,之前安排的梁家合作继续,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还有分公司那边,安排些困难的项目过去。”
挂掉电话,谢京墨心底升起那种卑劣感。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一直都不是,不择手段要得到自己要的。
谢氏集团的股份,也是他威胁父亲拿到的,所以,他真的能得到解救,得到那么美好的满满吗?
谢京墨睡不着,干脆下楼去了佛堂,他跪在面前祈祷。
“求满满平安,常相伴。”
不得不说,满满说的,万一她再死掉怎么办,谢京墨感到无措。
商业上的事,谢京墨还有各种手段,可这是生死,谁都没办法操控的,只有一种无力被动感。
梁乾住在酒店没回家,只是第二天,他父亲梁木生就找到了酒店。
“你是不是疯了!”
刚进门,梁乾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但他满脸无所谓,似乎看淡了一切。
“郁清月是郁家真千金,你这样做,我们梁家的产业怎么办!”
“你有没有考虑过!”
梁乾像个孤魂野鬼似的,转头幽幽问了句,“爸,你考虑过我吗?”
梁木生皱眉,“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满满都死了,一个整容女都能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真是没出息。”
“这些年不都过来了,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梁乾红着眼看着父亲,“我都牺牲这么多年了,放过我行吗?我已经快要疯了!”
然后梁乾被打了一巴掌,潘敏看着儿子被打,赶紧上去护着,“梁木生你好好和儿子说,这是干什么!”
梁木生气急败坏,“你看他这个样子,要不是你惯着他,能是今天这个样子?!”
“当初你也不是不喜欢那个郁月筝,觉得人家娇娇小姐,照顾不了儿子?!”
“说人家清月是多么贤惠懂事,现在倒是会推卸责任了!”
梁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我真的累了,这件事我决定了就不会改,你们走吧。”
潘敏一看丈夫要发飙,连忙对梁乾说,“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和你爸作对。”
她叹了口气,“你就算再喜欢满满,那女孩也只是个假的,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谈及这个话题,梁乾似乎情绪极其激动。
“别胡说!满满就是满满,我能认出来的!”
“就是她!”
梁木生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他脸上,“真是疯了!你是不是要离婚?!”
“是!”
“那就放弃继承权,去追那个假的满满吧!”
只是梁木生没想到,梁乾竟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好,我辞职。”
“真是疯了!我看你梁大少爷能逍遥快活多久!”
梁乾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从没有如此轻松过,一切都结束了吧。
只是他不知道,满满还能不能原谅自己。
“你说梁乾离婚了,还离职了?”
助理很少见谢京墨脸上出现如此慌乱的表情,下意识愣住了,随后点点头。
谢京墨之所以如此心慌,是因为,梁乾相信满满是死而复生也太快了,他没信心能占据满满心中的一席之地。
原来想的是,只要时间足够,满满会依赖他,这样谁都抢不走满满。
但现在说实话,他很心慌。
忽然门口有人敲门,说是郁云舟来了,商量项目的事情。
谢京墨眸色一沉,意识到,也许这件事,真的不好处理了。
他抬眸满是果决,还有几分狠劲,“上次那个身份,办好了吗?”
“快了,那边的手续还需要一个星期。”
谢京墨往门口走去,“嗯,尽快。”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误导他们,满满真的是他养在国外的妻子,一切都可以圆满解决。
而且,身份一下来后,满满就再也不能离开他了。
他们就是真正合法的夫妻,谢京墨承认他很卑劣,但是他真的不能没有满满。
这一次,满满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