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妲己(1 / 1)

郁恒怒气难掩,“这个梁乾也太不像话了,我们郁一家是哪里对不起他吗!”

父亲说得义愤填膺,但郁云舟却叹了口气,“爸,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郁清月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委屈靠着父亲抽泣。

“我真是没用,连哥哥都不帮我了。”

郁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郁云舟先开口了。

“清月,我说过很多次,强扭的瓜不甜。”

“是你自己说嫁过去,你相信时间可以抚平一切。”

但郁云舟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梁乾心里有人,怎么可能抚平,心里的那间小屋子,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这点他深有体会。

“而且当初,爸你那么做我就不赞成。”

郁恒皱眉训斥,“行,你自己的妹妹都不管,整天惦记满满是吧,你想清楚,这才是你亲妹妹!”

“就是你然后娶妻,她都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郁云舟眉间愠怒,叹了口气,言语之间有几分无奈。

“行,爸,你继续吧,我看这次,阿乾是铁了心了。”

说完郁云舟转身就要走,结果却被郁恒叫住,“臭小子!给我站住!所以你现在是在责怪我当初做错了?”

“是为你妹妹和梁乾的事,还是你和……”

郁云舟冷着脸,“爸,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郁恒生气抓着桌上的东西扔过去,结果刚进客厅的郁云煦差点被中伤,看见屋内气氛,他忍不住笑着缓解氛围。

“怎么了?知道我要回来欢迎我?”

郁清月转头跟郁云煦哭诉,“哥,阿乾要和我离婚,我该怎么办?”

“大哥也不帮我,肯定是那个假满满蛊惑!”

郁云煦片刻迟疑,那个假的满满到底是有多像,连大哥和梁乾都失了智一般。

郁恒憋着一口气,“清月别担心,我去找梁家,这件事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至于你大哥,是时候,需要给他找个未婚妻了。”

省得他总惦记。

刚回到家,郁月筝对谢京墨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照顾伤员的人道主义之外,她还有几分小私心。

“满满歇会。”

“没关系!”

然后郁月筝还没来得及去倒水,就被谢京墨一把抓着,坐在沙发上,听见他低沉地说。

“乖乖休息会,我没那么脆弱。”

郁月筝心里想的是,哪是觉得谢京墨脆弱,她是担心自己被扫地出门。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死了,为什么还会带自己回家。

然后郁月筝一整天都憋着心事,有些心不在焉。

“满满。”

郁月筝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忽然沙发上的谢京墨走到床边,坐在她旁边,让她有几分紧张。

“怎么了?”

谢京墨眸中似乎很复杂,郁月筝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你是不是想走。”

郁月筝惊诧,可在谢京墨心里,这完全就是想离开自己,投向梁乾的信号。

谢京墨抿唇一言不发,他竭力克制想要把满满关在家里的冲动。

他也想当个好人,可为什么郁月筝就是只喜欢梁乾呢。

“你要赶我走?”

谢京墨承认满满这句话确实惊到他了,所以说满满是觉得他会赶她走?而不是她要离开?

他拧巴紧张的面容一下就放松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会这么认为?”

郁月筝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垂着头攥着被子一角,“我知道当初重逢的时候没和你说实话。”

“其实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郁月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谢京墨的一句,“我知道”,惊得眼睛圆鼓鼓的。

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谢京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留下满满。

“我早就知道了,十年前葬礼,我去过。”

郁月筝惊诧睁大眼,不知所措,“我,那你不害怕吗?”

“害怕?”

“嗯,我死了,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活着,还会不会死掉。”

忽然郁月筝被拥入怀中,紧紧的,就像是拥抱全世界,害怕失去某样东西,拼尽全力时候的感觉。

“不会死掉的,满满会长命百岁。”

郁月筝感觉谢京墨身体在颤抖,似乎是害怕失去。

谢京墨害怕失去她?郁月筝总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他们之前真的没什么接触。

“满满,也许所谓的鬼魂什么的,就是一些人心心念念的人,她回来,怎么会感到害怕呢。”

郁月筝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谢京墨松开她,认真对她说,“还是像之前说的一样,我会收留你的,别害怕。”

郁月筝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一下就落下,忍不住委屈同他撒娇。

“之前一直以为你不知道,特别害怕被赶走。”

看见满满小可怜的模样,谢京墨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会,不会赶满满走的。”

原来满满害怕走,而他害怕满满离开。

谢京墨自始至终,眸光温柔至极,也只有在面对满满的时候,他什么防备都没有。

郁月筝瞥见他胸口的扣子松开两颗,忍不住脸颊像喝醉似的红了起来,挪开眼神,指了指他的衣服。

“没扣好。”

谢京墨察觉她眼里的娇羞,眼里闪过一丝想法,也许,男色也很好用。

他慢条斯理扣扣子,郁月筝看他扣这么久,一转头还没扣好,反而领口怎么更大了。

胸肌在领口若隐若现,加上手臂用力撑起衣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为什么男人,也能有种狐狸的感觉?

就是妲己那种,人变的,还能勾引人的。

谢京墨抬眸和满满眼中羞涩撞个满怀,“满满扣不上,手也疼”,他眼里委屈到泛着星光一般,郁月筝瞬间心疼。

“没事吧,那,我帮你。”

帮男人扣衣服还是第一次。

谢京墨只是自始至终,眼底含着笑意盯着她,一刻也不挪开。

他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所以特别贴合皮肤, 郁月筝扣子的时候,总能若有似无地摸到他的肌肉,整个人红成柿子一样。

“哟,又开了一颗。”

谢京墨使坏的小表情,被藏匿在垂眸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