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中失去光泽,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谁没被吃掉。”
“谢京墨被吃掉是你的宿命。”
“也是我的。”
谢京墨只是平淡地看着母亲,想要抢夺她手上的刀。
这时,他被母亲一个劲推搡着,手杖掉在地上,腿完全承受着身体的重力,疼痛更加剧几分,刺骨到难以呼吸的疼。
谢京墨脸色苍白到病态,他忍住疼痛和眼眶酸楚,尽管额头青筋暴起,和母亲争夺那柄刀,只是下一秒,谁都没预料到。
姜月就着他的手,把刀反推进她的身体,只是谢京墨手占据很大一部分,所以受伤更多的是他。
最后看着血肉模糊的刀痕,谢京墨只是淡然冷笑,给他包扎的护士吓一跳。
上次被捅谢京墨也是笑了,怎么被妈打这么开心吗?
不过护士还是很同情的,毕竟谢京墨这么大的人物,亲妈也不喜欢他。
豪门恩怨多,都是可怜人。
谁又说里头那个不可怜呢
郁月筝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谢京墨竟不在办公室,看见桌上纸条,忍不住噙着笑意。
他的字,真好看。
几乎是每时每刻,郁月筝都能感觉到谢京墨对她的照顾。
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这让郁月筝心中开始产生别样的感觉,像是蚂蚁撕咬开裂缝,光马上透进来了,被咬的地方酥酥麻麻,却又形容不出来。
“谢董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换个时间拜访。”
郁月筝听见梁乾的声音,又难免被勾回记忆中。
如果她和梁乾是和平分手,郁月筝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可正因为不是,梁乾和她感情一直很好,青梅竹马,如同初见那般热烈的爱,怎么会忽然就忘。
郁月筝推开门那时,梁乾眼睛彻底无法挪开,像,太像了。
自从墓地回来,梁乾开始调查她,可了无音讯,后来再听说,又说是谢京墨的夫人。
梁乾感觉心里就像是有火烧他,他恨不得死了算了,没什么值得的。
可翻开相册,看着那一幅幅满满的照片,实在是太像十七岁时候的她了。
梁乾直愣愣盯着郁月筝,心里在想,他好像错了,满满说她会回来的,所以自己是食言了吗?
“满……你叫什么名字。”
“郁月筝。”
她说完,梁乾觉得世界轰然失去声音,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他颤抖地问道,“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郁月筝想到他恶劣的态度,但又忍不住看着他深情的眼睛。
有什么好像没变,但好像又有什么都变了。
坐在咖啡店,郁月筝看着面前长得成熟的男人,仍旧有几分像十年前。
“你找我有什么事?”
梁乾眼眶泛红,忍着喉咙哽咽,“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郁月筝皱眉,心中似有怒火,为什么他要质问自己,明明他才是那么叛变的人,可……
她又没办法完全责怪梁乾, 死了十年,难道还要他为自己守身如玉。
“结婚五年了。”
“你不是也结婚三年了?”
郁月筝抬眸看着梁乾,满是嘲讽之意,梁乾恍惚心虚,低喃,“我要离婚了。”
这些年他过得浑浑噩噩,以为只要在装作开心,生活就会薅起来,可看见满满墓碑他又坠入谷底。
梁乾看着郁月筝的脸,恍惚眼圈红了,还憋着眼泪,她转头不去看他,却听见他说。
“满满,她很好。”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那么好的,结果她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这些年,每次刚冒出一点开心的念头,就想到满满,觉得整个人都活不下去了。”
“每一刻都想死,想跟着满满去。”
看见梁乾痛苦的样子,郁月筝一时间心软,他忘记自己也是应该的。
他忽然手抖得不行,郁月筝难免紧张,“阿乾……你没事吧。”
那声音太像了,梁乾握住她的手,哀求道,“求你,再叫我一句阿乾哥哥好吗?”
梁乾有几分痴狂,郁月筝甚至觉得他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了,但又不想他和自己暧昧不清,毕竟他结婚了。
“你放开我。”
郁月筝叹了口气,叫了声,“阿乾哥哥。”
梁乾弓身抽泣颤抖,却始终不肯放开她的手,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样。
只是忽然有人扯开他们的手。
谢京墨眸色阴鸷,看向梁乾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掐死。
“梁先生,请自重,这是我夫人。”
梁乾眼里还满是泪水,抬起头看着满满靠着他,他质问,“所以,十年前,是不是你把满满藏起来了?”
谢京墨揽着郁月筝的肩膀收紧,却又害怕情绪不对吓着她,只能压着怒意,冷眼看着他,声音清冷到令人发寒。
“梁先生真会说笑,尸体可不是我烧的。”
“她和满满一模一样!所以谢京墨,是你把满满藏起来了对吧!”
谢京墨不想在再同他纠缠,转身揽着满满就要走,只听见身后的梁乾声音颤抖。
“满满,你不要阿乾哥哥了吗?”
郁月筝明显眼神飘忽,这让谢京墨极其吃醋,他恨不得杀了梁乾,可他不能暴露,只能忍着。
她慢慢拂开谢京墨的手。
谢京墨眸中落寞,又不得不放开。
因为他现在的形象,是完美温柔的同学,所以他没资格。
郁月筝转身看着梁乾,只是淡淡说了句,“我是谢京墨的妻子,我之前一直在国外。”
明明她是这么说的,梁乾却觉得,她眼里是失望、遗憾。
所以,是为了自己结婚的事吗?
“满满!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不想结婚的。”
只是谢京墨揽着郁月筝离开,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手足无措。
怎么办?
刚刚谢京墨来之前,接到助理的话,说是梁乾带夫人去喝咖啡。
他心头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骤然升起,谢京墨马不停蹄,刚包扎好就过来,看着梁乾握着满满的手,他恨不得杀了梁乾。
但又怕满满失望。
满满说过他是好人。
谢京墨眸中清冷,却有一丝害怕闪过,“满满,所以你要回到梁乾身边吗?”
明明不想,谢京墨却要装作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