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别咬(1 / 1)

谢京墨望着小姑娘收拾桌面,打开饭盒的背影,唇间笑意不能再浓烈,他快步走上前,抢过她的活。

“我来。”

只是他的手忽然搭在她的手上,两人同时呆滞住了。

谢京墨的手比她大很多,她更显得娇小几分,不过满满的手更白,反差感满满。

郁月筝眼神飘忽,忽然撞进他的眼底,那双深邃黝黑的眸,闪烁着心跳的节奏,轻颤的瞳孔,似乎诉说着他的慌乱悸动。

她下意识紧张咬住唇,谢京墨的眼神缓缓落在她的唇上,来回游移,感觉空气中的气氛热烈而暧昧。

谢京墨忽然指腹搭在她的唇上,她能感到指腹柔软的触感,还有炙热的体温。

为什么喘不上气?

郁月筝也不知道,甚至不敢反抗,只是那样呆滞地盯着他,桃花眸有几分闪躲,却已经澄澈干净,长长的睫毛轻颤。

“别咬。”

谢京墨声音低沉,就像是低音炮落下勾人的线,紧紧拉扯她的心一下,心跳开始慌乱急促起来。

郁月筝脸色更红,连带着脖颈肩头都变红,整个人粉粉嫩嫩。

谢京墨觉得自己那一刻像失去了理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永远占有。

只是他恍惚回神,克制住体内的燥热和占有欲。

如果要留住满满,就不能暴露自己的阴暗面。

没人喜欢一个恶人。

谢京墨假装不经意落下手,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吃饭吧。”

郁月筝吃饭都很心不在焉,视线飘忽到他的薄唇上,忍不住羞红脸,眸中晶莹剔透的水光潋滟。

“多吃点。”

谢京墨给她夹菜,都快堆成小山峰了,郁月筝赶紧挡住,“不要了,太多了。”

“嗯,那你自己多吃点,多长点肉。”

郁月筝撅嘴不满,“我才不要长胖,好不容易瘦了点呢!”

其实瘦下来,是因为之前被拐途中,都没怎么吃上饭。

谢京墨有几分严肃,“胖点好,不如你之前……上学那会胖。”

郁月筝总感觉他停顿的地方,有一丝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上学那会,我记得你不怎么爱说话。”

“嗯。”

“和现在这会儿真不一样。”

谢京墨垂眸一笑,愉悦中竟看出几分苦涩,他似乎在遮掩什么。

越是隐瞒,人的好奇心就越大。

“上学我记得我们没什么交情,真没想到你会帮我。”

谢京墨声音沉闷,“也许,只是你不太关注我。”

他这么一说,郁月筝心头竟有些愧疚。

她是那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喜欢的人身上的人,所以周遭的事物,她还真的没有关注。

“不过,谢京墨你人真的很好。”

郁月筝在最无依无靠,迷茫无措的时候,是谢京墨为她撑伞挡住风雨。

谢京墨吃了一小口食物,却觉得口中苦涩。

大概说谎的人,要用很多谎去圆吧。

吃完饭郁月筝就坐在沙发上,打算等司机来接她,结果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谢京墨接到电话,压低声音,“嗯,在车库等会,一个半小时左右,嗯。”

挂断电话,谢京墨走到郁月筝旁边的座位,看着小姑娘安稳的睡颜,便觉得世界真的很美好。

只是忽然又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摁掉铃声,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抚平她皱着的眉。

“乖,睡吧。”

郁月筝并未醒来,谢京墨起身去接电话。

“家主!夫人拿着刀怎么都不肯松手,现在大家都在劝,我们担心出事,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谢京墨心下一惊,赶紧起身要出门,又不放心一个人睡着的小姑娘。

留下一个纸条,叮嘱助理这才去了疗养院。

谢京墨一下车就瞧见院长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一下车就马上跟了上来,“家主,我们一时看护不力……”

“既然知道看护不力,就拿出处理办法。”

谢京墨说得平淡,不掺杂一丝感情。

有时候院长都搞不清,谢京墨到底是因为重视母亲,还是因为他高贵冷傲的上位者角色。

“好,我一定尽快给您一个方案。”

“嗯。”

谢京墨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没工夫关心你是否有失误,是否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事实发生,只要是发生了,解决掉就行。

没有任何的人情可讲。

刚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声音,吵闹不堪,谢京墨觉着头疼难耐,于是揉了揉眉心,直接进入房内。

姜月站在角落,一群人蓄势待发,像要扑上去的饿狼。

谢京墨撑着手杖,无视人群的注目,向姜月走去。

他很小就学会了,无视别人的同情,不在乎别人冷眼相待。

“你们先出去。”

然后医护人员熟练地出去,站在门口,等到里面谢京墨给信号再进去。

每次谢京墨来好好的,出来一身伤。

医护人员对他是又同情,又讨厌他的不讲人情,每次都因为失误扣工资。

好在照顾姜月的总体薪资都很高,所以医护人员倒也没什么怨言,只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妈,放下刀好吗?我放你出去。”

姜月歇斯底里,盯着他痛骂,“你这个杂种,上次就是这样骗我的!”

“你为什么不放我走!求你了,放妈妈走好不好。”

只有这时,姜月才会哭喊示弱,对他称一句妈妈。

“妈,我给你转院,或者,我给你买个房子,你一个人,我只安排人照顾你。”

“谢正明已经瘫痪了,你不需要死。”

可是姜月听见那个名字,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他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想出去!”

“我就要死,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姜月歇斯底里冲他怒吼,谢京墨哪怕心头绞痛、无能为力,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走上前,眼疾手快握住刀尖。

血顺着他的手心缓缓向下掉,滴滴答答,却没有落在姜月心上,谢京墨知道,她恨自己,他亦如此。

“妈,你死了,我怎么办。”

“谢家那些人都要吃掉我。”

姜月绝望笑出声,“那就被吃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