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站在宫门口,快速缓和急促的呼吸。
远处,跑来了一个人。
春婵寻声望去,原来是王蟾。
春婵心尖一颤,王蟾也得到了消息,那么主儿中毒之事怕是真的了。
王蟾停在了春婵面前,大口喘了几下气,忙问道:“你是从何处得知主儿中毒的消息?”
“呼…循嫔娘娘。”春婵边喘边答。
王蟾不再犹豫,抬脚往宫内走去。
春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忙跟上。
两个人在寝殿门口被潘凤拦了下来。
“潘公公,我们主儿怎么样了?”王蟾躬着腰走上前,满脸着急。
春婵微微颔首,乖乖站在一边,将眼眸看向潘凤。
“唉…”潘凤叹气,见他们如此着急,开口道:“人暂时是救回来了,就是不知何时能醒。”
春婵上前一步,恳求道:“劳烦公公替奴婢问问,看奴婢是否能进殿照顾皇贵妃。”
潘凤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王蟾冲潘凤讨好地笑了笑,伸手把春婵拉到一边,轻声问道:“主儿让你照看明贵人,你若回来,明贵人那边你可有安排?”
春婵点头,道:“你放心,一切妥当。”
王蟾眼眸微动,明白了春婵的话,明贵人妥当,翊坤宫同样妥当。
春婵问道:“循嫔娘娘那里呢?你可有妥当安排?”
王蟾道:“嗯,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
两个人很聪明,故意把声音压在潘凤也能听到的高度。
潘凤神色未变,心中思量,难怪今日此二人都不在永寿宫。皇贵妃果然做事周到。
没错,王蟾这两天就是以照看循嫔的永和宫为由,出去办事的。
两个人回到潘凤面前,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潘凤还是犹豫,主要是皇上此时怒意正盛,他不敢随意打扰。
王蟾见状忙道:“夏荷病着,皇贵妃身边没有忠心人伺候怎么成?公公此举,也是在安皇上的心啊。”
没错,夏荷还在慎刑司,皇贵妃身边确实缺人,没准皇上也能宽心一二。潘凤想定,开口道:“嗯,在这等着吧。”
“谢公公。”
春婵看了看四周,瞥了一眼王蟾,刚才着急,忘了问王蟾事办的如何了。不过,以王蟾的办事能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殿内,潘凤弯着腰走了进来,跪下道:“皇上,皇贵妃身边的春婵,请求进殿照顾皇贵妃。”
乾隆抬眼看去,想了一下,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嗻。”
潘凤领命,就要退出殿内。
“等等。”
太后一说话,潘凤忙停下脚步。
乾隆看了眼太后,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太后开口问道:“春婵和王蟾今日可一直在永寿宫?”
潘凤忙回道:“回太后,春婵奉皇贵妃的命令,去照看明贵人。王蟾则是被派去了循嫔娘娘那里。”
太后没有找到破绽,只能道:“哀家知道了。”
潘凤退出殿内,对春婵说:“进去吧。”
“谢公公,您的大恩大德,春婵铭记于心。”
潘凤轻轻点头,春婵忙往殿内走去。
“有劳公公,奴才就先回永和宫了。”王蟾说完后转身离开,他还得去抓那个暗卫。
殿内,春婵进来行完礼后,就去了卫嬿婉的床前。
有些累了,处置完就回养心殿吧。乾隆想定,开口道:“巴贵人,赐白……”
巴贵人看向乾隆,打断道:“皇上,你不能凭这两个东西,就定嫔妾的罪。”
“皇贵妃先前就提议搜宫,绝对是有备而来。这毒药和巫毒娃娃,定是她放在嫔妾宫里的。”
乾隆挑眉,问道:“那你的宫女呢?她为何要溜出永寿宫?是去毁灭证据的吧。”
巴贵人拧着眉,道:“嫔妾听到皇贵妃说搜宫,便已猜到咸福宫定有不妥,这才让阿宝回宫查的。”
“即是当时就觉得不妥,为何不跟朕说?”
“皇上会信吗?”死到临头,巴贵人反而无所畏惧。
“皇上一直偏袒卫嬿婉,哪怕嫔妾带来了宝月楼的宫女,你还不是只信卫嬿婉一人。明明此事,毓瑚、夏荷都有问题,只要用刑,定能得到真话,皇上你也不闻不问?”
闻言,毓瑚将额头紧贴地面,道:“皇上明鉴,奴婢绝对不敢欺君,皇贵妃确实没有说过违逆之言。”
寒香见忍住身体的不适,开口道:“皇贵妃没有劝过我复仇,这一切都是巴贵人的污蔑之言。”
巴贵人冷哼一声,指向迷药包,问道:“这个可是从你的寝殿搜出来的,你如何抵赖?”
寒香见讽刺道:“从你宫里搜出来的,就是皇贵妃蓄意构陷。从我宫里搜出来的,就是我无从抵赖?”
寒香见看向巴贵人,冷声道:“我同样怀疑,这个迷药包是你放到我宫里的。”
巴贵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永寿宫的药包呢?
她明明买通了永寿宫的宫女秋实,让她把药包放在了卫嬿婉的寝殿里啊!为何会没有呢?
为什么,巴贵人气得眼睛都红了,看向乾隆,质问道:“皇上真的搜了永寿宫?”
乾隆眼眸微眯,找死。
太后想插话的,却没有找到机会。
毕竟这件事,太后从未参与,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怎么敢随意开口。
见乾隆不说话,巴贵人往前跪走几步,继续找死道:“皇上不能因为喜欢卫嬿婉,就纵容她,包庇她。”
“啪。”乾隆甩了她一巴掌,怒道:“你放肆。”
“嫔妾就是放肆,若是皇上没有包庇,为何会恼羞成怒?”巴贵人下巴抬的高高的,认真质问着眼前的男子。
寝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巴贵人绝对活不了了。
太后低头叹气,不再管她,只认真思量着福珈的事,她是该弃福珈保自己?还是不顾一切护住福珈?
乾隆不再看这个疯女人,淡淡道:“把带她下去,赐白绫。”
话音刚落,有两个太监走了进来,抓住巴贵人就往外拖。
巴贵人心神俱裂,边挣扎边怒喊道:“皇上,你如此为情乱智,会害了你自己,会害了大清江山的~~”
“砰。”乾隆狠狠拍了下桌子,太后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殿内所有人也都是一抖,抓着巴贵人的太监忙松手跪地。
春婵最有先见之明,早就将卫嬿婉的耳朵捂住,以防主儿被吵到。
乾隆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冷,殿内的气温顿时骤降。
“呵,你的话会不会实现,朕不知道。不过,巴林一族的富贵就此结束,必会实现。”
巴贵人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摇头,喃喃道:“不,不可以,你不能动巴林族,不能……”
“拖出去,凌迟处死。”
“另外,凡是她的贴身宫人,一律杖毙。”
乾隆说完不再看她,冲太后笑了笑,为刚才吓到太后表示歉意。
太后见状也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多少有些僵硬。
“皇……唔、唔唔……”
巴贵人还想再说话,一个太监马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