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贵人被拖出去后,乾隆将目光看向了福珈。
福珈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太后看到后,刚想为福珈说话。
乾隆看了过来,笑道:“皇额娘,福珈毕竟是您身边的人,为了避嫌,皇额娘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太后脸色一变,忙问道:“皇帝的意思是福珈非死不可了?”
乾隆笑了笑,不置可否。
太后无力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她说些什么,才能救得了福珈。
福珈忙往前爬了几下,开口道:“皇上饶命,奴婢真的没有毒害皇贵妃。”
“呵。”乾隆满脸平静道:“你当然没有毒害皇贵妃,你想毒的是朕。”
“皇上,奴婢不敢,奴婢没有……”福珈疯狂摇头,将目光看向了太后。
“太后,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真的……奴婢伺候了您几十年,奴婢不会这样做的。”
太后眼眸中满是不忍,忙看向乾隆,语气格外温和道:“皇帝,福珈她不会的,这中间一定另有隐情。”
乾隆微微挑眉,残忍道:“皇额娘,用完的毒药纸包是从她屋里搜到的,毒茶是她亲手端上来的,证据确凿啊!”
这个福珈,多次犯上僭越,还欺负卫嬿婉,现在居然敢弑君,杀她都是便宜她了。
就是不知道此事与太后有没有关系?
“福珈,赐毒酒。”
乾隆刚说完,太后激动地站起身,急道:“皇帝。”
乾隆淡淡道:“皇额娘,赐毒酒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不然就是仗杀,您选一个吧。”
福珈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太后气的手都在颤抖,却无可奈何,毕竟福珈犯的可是弑君之罪。
又有太监进来,把福珈拖了出去。
“太后…唔唔……”
福珈很快就被捂住了嘴,太监早就有了经验,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殿内跪着的人只剩寒香见和毓瑚,显的格外冷清。
毓瑚被福珈拖出去时发出的挣扎声,吓的轻微颤抖了几下,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住。
没有办法,毓瑚选择了欺君,此事若是实话实说,皇上没准会怀疑她和巴贵人联手,一起蓄意构陷皇贵妃。
唯有否定此事,她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等哪天皇上心情好,她又立了大功,再如实禀告来的妥当。
毓瑚想定主意,整个人轻松了几分。
……
永和宫,循嫔听完冬雨的回禀后,让白衫亲自把她送了出去。
中毒应该是皇贵妃自愿的吧?循嫔还是有些不确定。
毕竟此事皇贵妃连春婵都瞒着,也没人能知道其中真相,只能等她醒来才知道。
循嫔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事被她忽略了,是什么事呢?
这时,外面走过去个宫女,手上捧着一束荷花。
夏荷!循嫔猛地站起身,皇贵妃中毒倒下,夏荷是不是会有危险?
就算皇贵妃让人去看顾了她,可眼下皇贵妃中毒昏迷,那些办事的人会不会因此阳奉阴违?
不行,循嫔想着,起身来到殿外。
白衫刚送走永寿宫的冬雨,才回来就看到自家主儿一脸不安的样子,忙走上前。
“主儿~~”白衫怕循嫔有急事,人还没有走到跟前,就已经唤了一声。
循嫔眼前一亮,急忙道:“白衫,我们去慎刑司。”
“主儿要去看夏荷?”白衫脑子转的快,瞬间领会到循嫔的意思。
“嗯,皇贵妃还没醒,那些办事的人要是偷懒怎么办?岂不是让恪嫔有了机会?”循嫔说着就要往外走。
白衫皱着眉,伸手拦了下她,开口道:“主儿即是怕那些人懈怠,奴婢去震慑一番就是了,您还是不要去了。”
循嫔摇头,道:“本宫还是亲自去好些,毕竟夏荷是皇上送去的,他们怎么会把你一个宫女放在眼里。”
这……白衫犹豫,见阻止不了循嫔,只能多带了些人,往慎刑司赶去。
慎刑司。
夏荷身躯轻微抽搐,背部朝上躺在地上,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
精奇嬷嬷皱紧眉头,这个丫头身体真弱。
都没用什么刑,只是打了几下脚心,把她倒吊了一会儿。
她居然就已经发起高烧,晕了过去,眼下该怎么办?
精奇嬷嬷愁死了,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异常滚烫。
不行,皇上可是特意吩咐了,不许她出事的。
精奇嬷嬷想着,慌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她得去跟潘凤公公禀告,看能不能找个太医先给她看看。
精奇嬷嬷走的急,再加上夏荷可是皇上送来的,没人敢靠近她,也就没有派人看着。
精奇嬷嬷刚走,一个太监悄悄地摸了过来。
太监四处张望,没有见到有人,看向夏荷的眼眸中满是凶狠。
他走到夏荷身边,见她身上并没有用刑的痕迹,微微皱起眉头。
这么久了,精奇嬷嬷还没对她用刑?
不管了,那可是几百两银票,她死了就是我的了。
太监想着,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塞到了夏荷的嘴里。
太监站起身,抬起右脚踩在了夏荷的脊骨处,猛一用力,“咔”的一声,夏荷的脊椎骨断了。
剧痛中,夏荷清醒了片刻,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好痛…主儿……救我……
太监蹲下身,把布拿开后,探了探夏荷的鼻息,微微点头后快速离开。
慎刑司外,循嫔正站在门口,刚想让白衫去找管事,精奇嬷嬷就走了出来。
循嫔忙走上前,吩咐她:“永寿宫宫女夏荷在何处,本宫要见她。”
“奴婢给循嫔……”
精奇嬷嬷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不用,本宫要见夏荷。”循嫔不耐烦地挥手,绕过她就想往里走。
“娘娘,”精奇嬷嬷忙伸手拦她,道:“您怀有龙胎,怎能来这等肮脏之地,您三思啊。”
循嫔脸色阴沉,怒道:“连本宫都敢拦,本宫看你是不想要命了,滚。”
精奇嬷嬷慌忙跪地,道:“奴婢不敢,娘娘要见,奴婢把她带出来就是,您别动怒。”
循嫔脸色缓和了些,说道:“快去。”
“是。”
精奇嬷嬷无奈,她只能派人去跟潘凤公公说了。
精奇嬷嬷来到夏荷身边,并未发现夏荷已经死去。
她在发愁,夏荷发着烧无法走动,难道要抬去循嫔娘娘面前?
精奇嬷嬷想了想,决定先把她抱出去。
精奇嬷嬷把夏荷翻了个身,看着她娇嫩的面容,伸手拍她的脸,唤道:“夏荷,夏荷。”
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精奇嬷嬷心中慌了,伸手探她的鼻息。
“啊……”
精奇嬷嬷跌倒在地,死了,夏荷死了。
循嫔在慎刑司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就往门里看一眼。
白衫稳稳扶着她,一直在轻声安抚。
“噔噔噔…”脚步声传来。
循嫔停下脚步,往门口走了过去。
精奇嬷嬷没有带人,一过来就往地上一跪,没敢说话,只用焦急的眼神看向循嫔身边的白衫,示意她出事了。
循嫔怀有龙胎,能告诉她吗?精奇嬷嬷慌得很,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办法。
循嫔心中升起浓浓不安,夏荷出事了?
白衫心尖一颤,不好,主儿不能受刺激的,怎么办?
循嫔见她迟迟不语,低吼道:“说话。”
精奇嬷嬷不敢啊,她看着白衫,示意她劝劝。
白衫忙开口道:“娘娘,小心身子,不一定是出事了,也许是夏荷用了刑,怕吓着您。”
精奇嬷嬷慌忙点头,就是不开口。
循嫔身躯晃了晃,白衫稳稳扶住,没让她有任何危险。
此时,慎刑司里又跑出个嬷嬷,看着惊慌失措的。
疏忽大意间,嬷嬷没有看到循嫔,差点就撞到循嫔身上。白衫把她狠狠一推,把循嫔牢牢护在身边。
循嫔死死皱着眉,看向这个冒失的嬷嬷。
“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看到娘娘。”嬷嬷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请罪。
精奇嬷嬷狠狠瞪着她,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循嫔摇头,刚想再说话。
“娘娘,我们先回去吧。”
白衫心中不安,总觉得再待在这会出事,说完后直接一把搂住循嫔,转身就走。
循嫔惊讶,扭头见白衫神色很不好,也觉出不对劲来,没有出口反对。
嬷嬷见循嫔一走,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到,看向精奇嬷嬷就说:“怎么办,夏荷死了,我们如何跟皇贵妃交待?”
什么?循嫔和白衫身形一顿。
“啪。”
精奇嬷嬷见状,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又担忧地看向循嫔。
精奇嬷嬷在心中祈祷,循嫔千万不要在慎刑司出事。
白衫扭头,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嬷嬷,喊道:“来人,把她抓住。”
永和宫的太监一拥而上,直接把那个嬷嬷摁住。
嬷嬷就要出声喊叫,白衫忙道:“堵住她的嘴。”
“奴…唔唔…”
白衫没有再管她,只是密切注意着循嫔的情况。
永和宫的宫女就要全部围过来,白衫见状怒斥道:“离远些,谁敢过来,我绝不轻饶。”
宫女退了回去,人群中,有两个宫女的眼眸微动,紧盯循嫔。
白衫见循嫔脸色苍白,又唤道:“快去请太医。”
“是。”有宫女应声,忙往太医院跑去。
白衫紧紧搂着循嫔,突然想起什么,吩咐道:“去永寿宫,那里有太医。”
“是。”有宫女应声就要走开。
“慢着,不是你。”
白衫拦住这个宫女,抬眼在宫女中巡视一番后,直接指着另一个宫女道:“你去。”
“是。”
被指的宫女忙往永寿宫跑去。
暗处,一双阴毒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循嫔。
见循嫔神色痛苦,脚下出现血迹,那双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