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愉妃恨不能上前咬卫嬿婉一口,“江太医的医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不要随意污蔑。”
卫嬿婉不屑一顾,“本宫就不知,本宫也不晓。”
“你……”愉妃不服,刚要开口。
“哈哈。”乾隆笑了两声,打断愉妃的回嘴,无奈地看着卫嬿婉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气人。”
“皇上~”卫嬿婉娇声软语道:“臣妾也不能让别人随意欺辱,还不能还嘴吧。”
乾隆认同地点头,跪着的愉妃生气却无可奈何。
“你们俩,去看看那个盒子。”乾隆吩咐道。
“是。”江与彬和包太医领命往叶心身前走去。
春婵有些吃惊,皇上和主儿感情好像更好了。
佐禄在一旁跪着,一动不动,帮不了愉妃,她的许诺自是一场空,自己私逃回京会不会被处死。
想着,佐禄越来越慌张,卫嬿婉自然注意到这一情况。
“咳、咳、咳咳。”卫嬿婉突然有些咳嗽,忙用手帕捂着些嘴,咳得眼眶渐渐泛红。
满屋人都朝卫嬿婉看去,只是神色各异。
“嬿婉?”乾隆猛地直起身,语气带着担忧唤她。
包太医见状,忙道:“回皇上,皇贵妃近来忧思过重,患有轻微咳疾。”
“微臣开了方子,只是娘娘嫌药……呃,”包太医察觉到卫嬿婉在瞪他,忙改口道:“事多,是娘娘事情多,容易忘。”
“敢问皇贵妃,今日是否又忘了喝药?”
卫嬿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包太医一眼,冲乾隆尴尬笑道:“臣妾没事,可能是吹了些冷风,才会如此。”
“来人,把药端来。”乾隆瞪着卫嬿婉,朝外面吩咐道。
进保忙出去唤人,刚走几步,王蟾已经捧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药。
进保看见马上转身,对乾隆道:“回皇上,皇贵妃身边的王蟾把药端来了。”
“嗯。”乾隆点头,对卫嬿婉道:“快把药喝了,不许推脱。”
卫嬿婉无奈道:“臣妾遵旨。”
卫嬿婉端起药,冲王蟾使了个眼色。王蟾面色如常,恭敬弯腰等在原地。
王蟾站位很巧,恰好挡在佐禄前面不远处,后衣摆不时会扫到佐禄。
乾隆看卫嬿婉乖乖吃着药,只是她眉头紧锁,满脸苦恼。
他笑了一下,才将目光投向两位太医。
“回皇上,此物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若是被它接触到伤口,药石无医。 ”江与彬率先开口道。
乾隆听完他的话,又看向包太医。
包太医忙道:“微臣的诊断同江太医一样。”
王蟾见所有人都看着太医那边,偷偷将一只脚伸向佐禄,直至触碰到他,抬起脚底。
佐禄疑惑,微微抬眼看过去,发现王蟾脚底贴着张纸。
上写:帮姐姐,瑜妃许诺的我同样可以。想好,不要步步错。
很快,王蟾收回脚,一动不动当个木头人。
佐禄看完忙重新将头贴地,内心开始左右摇摆。
眼下愉妃还有胜算吗?我要不再观察一下。
没多久,药碗重新放回到托盘上,王蟾忙弯腰退出去。
等走到无人处,王蟾快速把纸揭下来,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了。
卫嬿婉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
“皇上,就是卫嬿婉害死的永琪 。”愉妃听到太医的回复,忙接话道。
卫嬿婉看向江与彬,道:“江太医,此物当真有毒?”
“回皇贵妃,是的。”
“那好,本宫问你,这毒发作要多久?”
卫嬿婉怕海兰不服,所以先问的江与彬。
“此毒用在人的伤口处,哪怕只是一点,半刻钟就会毙命。”江与彬说完,快速看了卫嬿婉一眼。
“你确定?”卫嬿婉不厌其烦问着。
愉妃不屑撇嘴,卫嬿婉还真是垂死挣扎。
江与彬有些奇怪,还是回道:“确定。”
“包太医?”卫嬿婉转向包太医询问。
“回皇贵妃,江太医所言不虚。”
卫嬿婉点头,看着皇上道:“那就奇怪了,一点就行,盒子里怎么少了那么多?”
愉妃看着卫嬿婉道:“你给胡云角时就剩这么多,其他的还不是都被你用来害人了。”
“呵呵”卫嬿婉笑出声,“还有一个问题,江与彬,荣亲王薨逝前只有你一个太医在场,你当时怎么没说荣亲王身中奇毒?”
愉妃一愣,江与彬瞠目结舌,对呀,荣亲王并未中毒。
乾隆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眯眼朝江与彬看去。
江与彬吓地咽了咽口水,看向乾隆道:“皇上,荣亲王……并未中毒。”
“你确定?”乾隆意味深长问道。
“对呀,你可别一会一个样。 ”卫嬿婉悠闲地跟着追问。
这,愉妃也慌了,对啊,永琪并未中毒,这所谓的证据也就没有用了。
别慌,别慌,愉妃尽力平复自己。
江与彬也有些懵,可不敢欺君,坚定道:“回皇上,荣亲王确实没有中毒。”
佐禄听完,心下已有决断,愉妃斗不过皇贵妃。再跟着她,自己才是找死。
卫嬿婉脚步轻移,朝乾隆走去,笑着说:“皇上,臣妾脚站酸了。”
“坐吧。”
乾隆觉得卫嬿婉这身装扮不错,衬的她格外美丽动人,清新脱俗。
“谢皇上赐座。”卫嬿婉眉欢眼笑,缓缓落坐。
“皇上,”愉妃不死心,开口道:“永琪是没中毒,可胡云角确实是卫嬿婉安排在永琪身边的。经常纵着永琪洗冷水澡,这才导致永琪病情加重。”
卫嬿婉马上反驳,“皇上,臣妾都替胡云角感到委屈。愉妃是荣亲王的额娘,更何况还有荣亲王妃,她们都劝不住。胡云角一个侍妾如何敢劝?”
“你,”愉妃想说话。
卫嬿婉没理她,接着道:“而且,荣亲王还在翊坤宫时,就很爱洗冷水澡,当时她们也未曾干预。愉妃就是恨胡云角临终前说出了所有真相,这才……”
愉妃一听卫嬿婉提起姐姐,马上就急了,道:“你胡说。”
“本宫胡说?胡云角临终前字字句句全部属实,你要能反驳当时就反驳了。”
愉妃慌了,看向皇上,乾隆脸色顿时就沉下去了。
乾隆想起如懿,整个人都阴沉起来。
卫嬿婉看着皇上这样,心中有些发酸,不爱又怎会在意,他到底是爱着如懿的。
“皇上。”卫嬿婉柔声道:“您还有臣妾,和后宫许多姐妹。”
乾隆僵硬地扯出笑意,“嗯。”
“皇上,姐姐跟凌云彻真的没有什么,她心中唯有你一人。”愉妃焦急道。
“真正跟凌云彻有私情的是她,卫嬿婉。”
愉妃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右手指向卫嬿婉。
“笑话,本宫和他原是同乡,此事早已回过皇上。”
卫嬿婉话音一转,语带恶意道:“皇上,臣妾此时想来也是奇怪。他对臣妾有些照拂,到底是因为同乡的缘故,还是因为臣妾这张脸长得像谁。”
愉妃气的浑身发抖,卫嬿婉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接着说:“愉妃这是洗不白翊坤宫娘娘,就想拉本宫下水?等会你不会还要随便拿个东西,就说是我俩的定情信物吧?”
卫嬿婉说完直勾勾盯着愉妃,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挑衅。
愉妃同样看着她,眼里满是杀气,怎么会,她怎么像未卜先知一样,每次都把自己的话死死堵住。
乾隆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看着愉妃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那枚戒指此刻正静悄悄躺在愉妃的袖子里,可是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拿的话正如卫嬿婉话里说的那样,不拿就是肆意诬蔑皇贵妃。
场面一时僵住,每个人一个小心思。
可惜,为了荣亲王永琪,皇上是不会处罚愉妃的。
卫嬿婉率先打破寂静,对着乾隆慢悠悠道:“皇上,臣妾听说胡云角临终之言后。让人出宫,把凌云彻的坟刨了,将他的尸骨扔到了乱葬岗。”
乾隆闻言看向卫嬿婉的眸光很是满意。
“他让皇上如此不悦,臣妾就是要他死后也无法安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
江与彬听着身躯微微颤抖,有些害怕,自己和惢心四时祭拜过他,皇上是否会降罪江家。
愉妃听完后眉头紧紧皱起,如此两相对比,皇上怕是更加厌恶姐姐。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毒妇。”
太后人未至声先到。
卫嬿婉心下一紧,赶忙用乾隆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着,“这些事怕是和太后有关,太后会是主谋吗?”
乾隆听见,瞥了她一眼,也明白卫嬿婉这是在自己面前,上太后的眼药。
不过,朕也很好奇,太后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