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恭迎太后。”卫嬿婉俯身行礼。
“皇额娘,你来了。”乾隆站起身,微微躬身略表敬意。
太后见此忙语带关心,态度温和道:“皇帝,你刚醒来,快坐下。”
“谢皇额娘。”
太后落坐乾隆旁边的位置,与他一同坐下。
卫嬿婉还行着礼,太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冷的像刀子。
愉妃见到太后,心里放松许多,脸上的焦急缓缓褪去。
“皇额娘来是有何事?”乾隆询问道。
“哀家不来,怎么能见到这等敢谋害嫡子的毒妇。”太后狠狠说道。
卫嬿婉听完忙跪在地上,恭敬回道:“太后明鉴,臣妾不敢。”
“你不敢?”太后讽刺反问。
“皇额娘什么意思?”乾隆见状好奇问道。
“福珈。”太后唤了声,福珈上前,把一盘蘑菇送到乾隆面前。
“自从上次,哀家察觉到永璂的饮食不妥当,就命福珈去查御膳房……”
太后孜孜不倦说着,没有注意到乾隆的表情格外古怪。
愉妃却很快注意到,心又提了起来,不对劲,皇上的反应太淡定了。
“结果就从永璂的饭菜里查出了这个。”
太后说完,福珈上前补充道:“奴婢让人看了,此物叫蕈菇,有毒,天长日久地吃便会伤人脏腑。”
两人说完就等着乾隆冲卫嬿婉发怒,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
不好,愉妃心中直打鼓,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这般不顺。
太后扭头,才发现皇帝的表情很奇怪,不解唤道:“皇帝?”
乾隆回神,冲太后点点头,扭头唤道:“皇贵妃,你自己看。”
卫嬿婉闻言抬头,看清东西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太后是说这个有毒?”
太后讥笑道:“怎么,你自己下的毒都不认识了?”
卫嬿婉忙摇头,道:“回太后,这是南疆人最喜爱的食物。臣妾从春婵那知晓,品尝后发现蕈菇极其鲜美。不过也听当地人说了,蕈菇不能多吃,过量就会头晕目眩,有毒就太夸张了。”
“你放肆,真是巧言令色。”太后怒斥。
福珈闻言皱起眉头,眸光突然注意到,愉妃等人一直跪着未起身,心下不安起来。
“皇额娘息怒。”乾隆淡淡劝道。
“皇帝?”太后十分疑惑,他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中宫犯错不至于牵连孩子,永璂好歹是你的嫡子,你就这般不在意他?”
福珈心里咯噔一下,太后怎么口不择言起来。
太后话音刚落,乾隆不悦道:“皇额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朕怎会如此。”
“蕈菇确实无毒,朕吃过。”
听到乾隆的话,太后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朕早就吃过,还问了驻守南疆的大臣,所说的话与皇贵妃如出一辙。”
乾隆话音未落,太后赶忙质问:“可太医说此物有毒,吃不得,他们怎敢欺骗哀家。”
乾隆无奈叹气,卫嬿婉见状忙道:“回太后,自是不敢。只是太医大多保守,三分症状都要说成八分。只要诊脉稍有不妥,就会开药方。不然岂不是显得他们很多余。”
这话说的,江与彬和包太医都无法反驳,因为他们这些太医素来如此,只是说出来有些难听。
太后听完面色阴沉,看着卫嬿婉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凌迟处死。
“那你把这些都吃下去。”太后冷冷道。
卫嬿婉尴尬道:“生吃啊,太后,这、臣妾吃不下去。”
乾隆打着圆场道:“皇额娘开玩笑呢。你起来吧,跪着多累。”
太后闻言一愣,卫嬿婉此时应该是,偷放了传位密诏,被皇帝发现。
皇帝应该是震怒、厌恶她才对啊。
太后抿了抿唇,四下观察一番,这才看出问题。
愉妃、江与彬等人跪着一直未起身。
可刚刚她进来时,卫嬿婉就是坐着的。
看到她进来后,卫嬿婉才起身行礼。
这情况是不是反了?哪里出差错了?
太后警惕起来,没有再随意开口。
福珈在一旁见此情况,替太后着急,不由怪起庆嫔。
都怪庆嫔,让她回宫她偏不,非要陪太后走走消食。
快到养心殿时,循嫔突然出现。太后自是不喜欢同卫嬿婉亲近的循嫔。
庆嫔看出来后,在太后耳边低声说,要帮她惩罚一下对方 。
就趁循嫔行礼时,使坏绊了她一脚。
结果,循嫔手里的牛乳茶尽数泼到太后身上。
最后,循嫔禁足半年,太后把庆嫔骂走后,赶忙回慈宁宫换了身衣服,这才来晚了许多。
太后忍了一会儿,还是询问道:“皇帝,愉妃怎么一直跪着?就算她有错,念在永琪的份上,你也该宽和些。”
乾隆闻言不置可否,回道:“皇额娘,愉妃多次无礼,随意攀污皇贵妃,实在该罚。”
太后深深吸气,怪哉,皇帝怎么口口声声向着卫嬿婉。
太后心下一狠,想把卫嬿婉谋害舒妃母子的事说出来。
“皇帝……”
“皇上……皇上……”庆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鬼哭狼嚎般,一直唤着乾隆。
乾隆怒吼,“庆嫔发的什么疯,让她滚。”
一旁的进保吓了一大跳 。
“嗻。”他应了皇上一声,急忙往殿外小跑而去。
太后拧着眉头,这庆嫔,还是如此不堪入目。
哀家用谁都比用这个,墙头草还脑子不好的庆嫔强。
“皇上~~皇上~~”庆嫔拖都拖不走,越叫越凄惨。
乾隆的低气压使得殿内异常安静,谁也没有出声。
太后听着殿外传来的喊叫,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啊,太后几番犹豫下刚要说话。
“皇上,”卫嬿婉看到太后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开口,忙截胡道。
庆嫔来可是对付太后的,不能让乾隆觉得太后对她不错。
卫嬿婉唤着皇上走到乾隆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啊……”卫嬿婉一声惨叫,人已经跌倒在一边。
春婵见此情况,忙俯身低头,掩饰自己的担心。
太后惊讶着看向乾隆,皇帝现在怎么如此喜怒无常。
卫嬿婉还未说什么,就被他一把甩开。
乾隆反应过来,看向卫嬿婉的眼神有些愧疚。
他是被外边那个庆嫔气的失去理智了,才会如此没轻没重。
卫嬿婉咬紧牙关,忍着手肘处传来的剧痛,额头细汗密布。
自己过于瘦弱,乾隆用的力还很大,加上脚上的花盆底。
她的手该不会是骨折了吧?
乾隆看了会卫嬿婉,转头冲外面怒斥道:“让那个贱人滚进来。”
“嗻。”门外有人应道。
卫嬿婉艰难地把躺姿换成跪姿,疼的说不出话。
这就是封建王朝的统治者,冷漠无情,喜怒随心,习惯于把女人当成消遣的玩意儿。
高兴了哄两句给点好处,不高兴了缺胳膊少腿也不在乎。
庆嫔一进来就注意到卫嬿婉的情况不对,她好像受伤了,皇上动了手?
庆嫔担心她却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忙跪下哭道:“皇上,您得替嫔妾做主啊!呜呜呜……”
乾隆阴沉着脸,道:“敢在养心殿门口放肆,庆嫔,你活腻了?”
太后看着庆嫔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皇上,嫔妾不是有意放肆,是嫔妾刚刚知道了一个真相。”
乾隆语气非常不好,道:“说。”
“皇上可还记得玫嫔?”庆嫔可怜兮兮问道。
乾隆和太后同时皱眉。
太后不悦道:“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太后话音刚落,庆嫔满脸不忿地看向她。
“太后自是不想提。”
愉妃拧着眉,玫嫔?庆嫔到底想干嘛。
太后怒斥,“你放肆。”
“嫔妾不敢,只是嫔妾刚刚得知,玫嫔是太后安排给皇上的人。”
庆嫔话音未落,乾隆和太后都有些不自在。
乾隆是因为借玫嫔的手害了庆嫔,堂堂九五之尊用这种手段,实在有些不堪。
太后则是被人当面说出给自己儿子塞女人,有些尴尬。
“庆嫔,你说什么?”乾隆反应过来,忙装不解的样子询问。
庆嫔心中鄙视,敢做不敢当的皇帝,真是让人作呕。
“皇上,嫔妾所言句句属实,嫔妾想问太后一句,是不是您让玫嫔害得嫔妾再也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