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乾隆的神色,愉妃慌到不行。
现在的她退无可退,皇上已经怀疑到姐姐身上。
海兰绝不会让如懿蒙受任何不白之冤。
决定好了,愉妃恭敬行礼道:
“皇上,臣妾有事要禀,卫嬿婉是杀死永琪的凶手。”
一语出满堂惊,乾隆不可置信地看向愉妃,道:“你说什么?”
乾隆问完看向卫嬿婉,见她一脸呆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几乎是瞬间,卫嬿婉猛地站起身,气呼呼的样子。
还不忘给乾隆行个礼,转身看向愉妃,压着怒意道:“愉妃,你是因荣亲王薨逝伤心过度,就口不择言的来污蔑本宫?”
卫嬿婉没有丝毫停顿,接着说:“宫中谁人不知,荣亲王是因跗骨疽伤重,不治而亡。”
“这个结果是江与彬诊断的,江与彬于皇上而言并不是什么可用之人。可对于你和中宫娘娘来说可是心腹般的存在。”
“你如今的说词和他当时的诊断,真是前言不搭后语。”
“要说荣亲王薨逝谁有错,那么有两个人有错。一个是他自己,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讳疾忌医。另一个就是你愉妃,你一心扑在翊坤宫,没有及时观察到他的身体情况,你这个额娘真是失败。”
卫嬿婉说了一长串,乾隆听下来倒是放松下来。没错,永琪之事怎么看都和卫嬿婉没有关系。
卫嬿婉,你这个贱人。愉妃气的手抖,怒斥道:
“卫嬿婉,你真是颠倒是非。”
“哼,”卫嬿婉不屑冷哼道:“本宫上面的每一句话你都反驳不了。”
“还有愉妃,你直呼本宫闺名,是犯上僭越。”
愉妃讽刺地看向她,你从前当宫女时,谁不能把卫嬿婉三个字唤来唤去。
卫嬿婉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冷冷看回去。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乾隆见状眉头紧锁,看向愉妃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
卫嬿婉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对,看愉妃这个样子,真是不像话。
卫嬿婉都能看明白,乾隆怎么可能看不懂。
宫女怎么了?宫女本就是嫔妃预选人,
海兰还是绣娘出身,还不是宫里的绣娘,真要比较,还不如宫女呢。
乾隆对着海兰道:“愉妃无礼犯上,罚俸两年。”
愉妃闻言一愣,不好,被卫嬿婉带着走了。
自己不应该与她扯皮,直接把证人带上来就是了。
卫嬿婉听到乾隆的话,收回目光,对着他说:“谢皇上为臣妾做主。”
愉妃皱着眉,有些焦急道:“皇上……”
卫嬿婉二话不说打断她,“愉妃,你应该先领旨谢恩。”
这《如懿传》除了卫嬿婉还真没有人把乾隆当皇帝。╭(╯e╰)╮
“臣妾领罚。”愉妃咬着牙道。
“愉妃好像很不服气?”卫嬿婉欠欠说道。
乾隆知道嬿婉心善,会把握好分寸。所以他只是宠溺地看着卫嬿婉挑海兰的刺。
毕竟愉妃若真的恭敬懂礼,谁能抓到她的错处。
愉妃彻底冷静下来,面上再无任何异样,对着乾隆跪下,恭敬道:“臣妾谨遵皇上、皇贵妃教诲。”
“起来吧。”乾隆温和说道。
毕竟永琪才薨逝不久,乾隆还是对愉妃很宽和的。
“你若无其他事,就……”
“皇上,”愉妃忙开口道:“永琪身边的胡格格胡云角,是宫里曾经的接生嬷嬷田姥姥的女儿田云儿。”
愉妃恶狠狠的眼眸射向卫嬿婉,道:“是卫嬿婉安排她接近永琪,好暗中谋害永琪。”
乾隆闻言狠狠皱眉,什么?
“臣妾有证人。”愉妃不再和卫嬿婉多纠缠,迅速把一切和盘托出。
卫嬿婉目光毫无躲闪,理直气壮道:“真是胡说八道。”
“证人?该不会是收买了永寿宫的哪个宫人,共同合谋来陷害本宫。”
“还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御前胡说一通。”
乾隆看向愉妃的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愉妃闻言抬眸死死盯住卫嬿婉,她这话,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愉妃心中慌乱,整个人十分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敢让春婵出现了。
可事到如今,话已说出口,怎能对皇上出尔反尔。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没错,一定是。
寝殿门口传来脚步声,乾隆和卫嬿婉寻声看过去。
不多时,春婵的身影缓缓出现。
哦~不是小宫人,是卫嬿婉的贴身宫女。
乾隆看向卫嬿婉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
卫嬿婉表现的非常震惊,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春婵淡然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三个字春婵停顿了一下,随后抬眸朝卫嬿婉看去。
主儿,好久不见。
愉妃满意地看着卫嬿婉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很是愉悦。
角落里当隐形人的进保见状也安心了,这下,看皇贵妃如何脱身。
卫嬿婉喃喃道:“春婵,春婵。”
很快,卫嬿婉回过神,朝春婵快步走去。
愉妃紧紧盯着卫嬿婉,怕她杀人灭口。
看着面前的人,卫嬿婉和春婵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卫嬿婉不自觉伸出手,想触摸对方的脸,下一秒又克制住自己。
这是主儿?怎么会,春婵看着眼前瘦的皮包骨的人,不敢相信道:“你是,皇贵妃?”
春婵的语气没有丝毫亲昵,眼里也只有对她的恨意。
卫嬿婉心中一紧,情况不对,看来春婵很是介意唇脂的毒,要背叛她。
卫嬿婉面色无异,背对着人的手悄悄捏住一根银针。
这根银针从春婵离开那天,就一直用另一包毒药浸泡着,都变黑了。
现在此针剧毒无比,只要刺破春婵的一点皮肉,就能让她顷刻毙命。
“春婵,”乾隆问道,“你这几天在哪?皇贵妃找了你好久。”
愉妃刚想开口让春婵说出真相,见皇上出声,不敢打断。
皇上这意思是怀疑我和春婵勾结,想害卫嬿婉。
愉妃暗恨,皇上还是把卫嬿婉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找奴婢?”春婵面如死灰地看着卫嬿婉道:“皇贵妃是想看看奴婢死透没有,才找的吧?”
卫嬿婉闻言满脸疑惑,道:“你说什么,死透?有人要杀你?”
乾隆坐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暂时没出声。
愉妃看着卫嬿婉装模作样,只觉得恶心无比。
“不就是皇贵妃要杀奴婢?那个唇脂。”春婵语带恨意道。
“奴婢说过,就是受尽慎刑司所有刑罚都不会背叛你,可是你却要杀我。”
春婵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流出,声音十分悲凉。
卫嬿婉手上的银针离春婵只有毫米之差。
再次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瞬间,手中的银针远离了春婵。
她决定赌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