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愉妃到(1 / 1)

乾隆看着卫嬿婉颤抖地身躯,眼里有些不解,声音听不出喜怒问道:

“为什么?”

“呜呜……臣、臣妾……”

进保看着皇上的言行都不像在动怒,有些焦急地望向寝殿门口,愉妃娘娘怎么还不来。

怎么回事?当然是被我家明常在拖住了。

进保情急之下表现得有些明显,乾隆不露声色扫了他一眼,这个太监有意思。

卫嬿婉还在不停磕头请罪,因为在哭泣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乾隆微微拧着眉,语气非常不耐烦道:“行了,等你冷静些,再来朕面前回话。”

进保和卫嬿婉却都能听出,他话里藏着的一丝心疼。

乾隆说完转身离开,边走边捏着太阳穴,毕竟刚醒来,身体还是有些不适。

进保捡起地上的密盒和密诏,跟着皇上走到软榻前。

只留卫嬿婉一个人在原地,无人问津。

看乾隆一脸不适,进保询问道:“皇上,可要传江太医来养心殿看看?”

乾隆微微点头,进保遵旨后,忙出去找人去叫江与彬。

卫嬿婉直起身,额头已经通红一片,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明常在拖不了愉妃太久,自己不能耽误时间。

卫嬿婉艰难起身,往乾隆跟前走去,乖巧跪下。

乾隆并没有看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着。

卫嬿婉见状柔声细语道:“皇上,臣妾给您按按可好?”

见乾隆不理她,卫嬿婉往前跪走几步。

“皇上~”

卫嬿婉用妩媚撩人的声音撒娇道。

乾隆睁开眼,刚刚睡着时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他是喜欢,所以才对她的所做所为非常不解。

“说,为什么?”

卫嬿婉才要再开口,乾隆一声怒吼吓的她浑身发抖。

“皇上息怒。”

卫嬿婉声音颤抖道:“回皇上,太后在养心殿说了一些话,被臣妾碰巧听到,这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求皇上饶恕臣妾。”

哦?当时她也在,乾隆眯着眼,盯着卫嬿婉看了许久,问道:“什么话?”

“嗯……”卫嬿婉犹豫着,注意到皇上的眸光逐渐危险,忙回道:

“太后和身边宫女讨论皇上有无立储,就是立,也不能立永琰。”

卫嬿婉说着,哪怕掩饰的很好,脸上也还是露出了几分不满。

乾隆嘴角有些抽搐,她还真听到了,并且因为不满太后不喜永琰,就决定私放传位密诏。

乾隆感觉脑袋愈加疼痛,太后妄议立储之事确实可恨,可卫嬿婉此举亦是僭越。

“皇上,您就让臣妾给您按按吧?”

卫嬿婉满眼心疼,焦急万分。

“你休想用讨好朕的法子逃避罪责。”

“皇上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臣妾绝不逃避。”

她倒是敢说,乾隆无奈之下冲她点了点头。

卫嬿婉看见后忙起身,快速朝乾隆靠近。

慌乱之下没看路,“砰”膝盖结结实实撞在椅子尖角上。

“嗯哼……”卫嬿婉极力忍着痛。

乾隆心尖一颤,忙寻声看去。

卫嬿婉疼的脸色巨变,步伐却没有丝毫停留,走到乾隆身后,开始给他按压头部。

察觉到乾隆的注视,她忍着痛朝他柔弱微笑着,像是在说自己没事。

乾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卫嬿婉纵有千般不是,唯有这颗对朕的心干净且真挚。

“微臣江与彬参见皇上。”

江与彬见卫嬿婉完好无损心下疑惑,却没敢露出丝毫异样。

得到皇上眼神示意后,忙上前恭敬请脉。

“皇上龙体安康,已无大碍。”

江与彬说完得到皇上微微点头,忙躬着身退出殿内。

“臣妾终于可以安心。”卫嬿婉狗腿道。

乾隆脸色温和,闭眼享受着按摩,没有开口提处置她的事。

进保回到殿内,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是震惊,偷放密诏可是死罪,皇上就这样轻轻揭过?

刚刚他已经让人去告知愉妃娘娘,希望她得到消息马上赶来。

愉妃在哪里呢?在看太医。o

这就是卫嬿婉给明常在的任务,拖住愉妃。

前面的经书都没有事,唯独这最后一本被下了药。

那是一种触碰到就会腹痛难忍的药,无毒,只是会疼半盏茶时间。〈5~7分钟〉

不管是找太医还是宣太医,都不止这点时间,等开始查的时候药早就挥发了。

(包太医出品,值得信赖)

她先是偷放密诏,紧接着来个害死荣亲王之事。

事情太密集的话,于卫嬿婉不利。

皇上昏迷刚醒,本就头痛不适,怎会有耐心听她分辩。

看现在乾隆被卫嬿婉伺候的,面色舒缓神情愉悦,一看就很好说话。

嘿嘿,卫嬿婉也很高兴,起码偷放密诏这事已经翻篇。

此时从殿外进来个小太监,跪下道:“启禀皇上,愉妃求见。”

乾隆摆摆手,让卫嬿婉停下来。这么晚愉妃来是有何事?

“让她进来吧。”

“嗻。”小太监忙出去请愉妃。

念及卫嬿婉刚碰着的膝盖,乾隆开口道:“赐座。”

“嗻。”进保忙搬来凳子。

“臣妾谢皇上。”卫嬿婉乖巧应道,在乾隆下首坐下。

愉妃步入殿内就看到卫嬿婉悠哉的模样,眉头紧锁,很是不满。

这贱人居然真的安然无恙,凭什么。

“臣妾见过皇上。”愉妃压着怒火行礼。

“愉妃,你有何事?”

乾隆看着她脸上的不满,有些不悦,朕平安醒来愉妃不高兴?

对比刚刚卫嬿婉的表现,真是天壤之别。

愉妃抿了抿唇,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自己此时开口还有胜算吗。

卫嬿婉察觉到乾隆的情绪,不紧不慢添了把火。

“愉妃,怎么皇上安然醒来,你不见半丝惊讶,也没有什么喜悦呢?”

卫嬿婉,愉妃恨得咬牙。本来看今日事情不太对想先回去重新计划,可她非要多话。

“皇贵妃,你这是什么话。”

事儿是你们挑起来的,你想撤就撤?凭什么。

卫嬿婉满脸无辜地看向乾隆,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心直口快,不是有意为难愉妃妹妹。”

乾隆面上浮现一丝笑意,其实嬿婉问的也是他疑惑的。

“臣妾只是觉得,皇上一向身体康健,怎么突然晕倒,真是奇怪。”

乾隆微微眯眼,没错,而且看起来很凶险。

凶险到太后都安排起储位之事了,更是把卫嬿婉吓到做错事。

“皇上不知道,还有更奇怪的,太后当时听完太医的话竟当场昏过去,像是皇上要……”不行了。

卫嬿婉聪明的没把这话说完。

“愉妃等人倒是没有多着急,反而很在意臣妾的反应。”

乾隆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愉妃的表情有些诡异莫测。

愉妃有些慌,不过马上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回答。

卫嬿婉却没打算给她喘息之机,接着开口道:

“皇上病倒这段时间,整个太医院只能看江与彬一人脉案。”

“臣妾也不是怀疑谁,只是江与彬的妻子是翊坤宫的宫女惢心。而惢心一向为中宫娘娘之命是也 。”

“皇上,贵为天下之主,身边似乎已无忠心之人。”

愉妃听到卫嬿婉还敢污蔑如懿,怒火攻心,向前两步刚要开口。

“皇贵妃,慎言。”乾隆看着卫嬿婉不悦道,刚好打断愉妃要开口的话。

“臣妾担心皇上嘛,难道太医院只有江与彬一个人医术好不成。臣妾觉得,还是以前的齐汝太医更好些,可惜齐太医运气不好,竟出了意外丢了性命。”

卫嬿婉脸上满是对江与彬的不信任,提到齐汝时倒有些敬佩。

乾隆微微垂眸,目光凛冽刺骨。是啊,哪怕是齐汝都没有忠心于朕,背后还听太后的话害死了慧贤皇贵妃。

朕此次病倒之事,背后怕是大有文章,是太后所为还是她……

乾隆想着往翊坤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江与彬不忠,既然他另有主子,就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