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在那边,赤在那边(1 / 1)

“何方小鬼,竟敢来此造次!”

伍鸿羽愠怒出声,拔剑便往三楼窗边飞踏而去。

“你们就在此地,莫要走动,我去去便来。”

随即,伍鸿羽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尚利凝视还在发抖的伏安宜,小声询问:

“真有东西?还是你在吓那个傻蛋?”

伏安宜嗔怪的觑了尚利一眼,半带着讥讽闷声闷气。

“尚大哥莫要说笑,本命根尚未全部得手,我怎会不识大体,在此胡闹。”

尚利点头,心想也对。

见伍鸿羽没了影子,手不由自主的捏了下伏安宜。

身体受激,伏安宜全身一颤,轻轻娇哼细喘,嗔怪的眸子渐渐迷离。

“宜儿莫怕,伍鸿羽那小子虽然没什么脑子,实力还算过得去。”

“不然”尚利暧昧一笑,“我也不会寻他来找本命根。”

“更舍不得拿自己的姑娘诱惑他呀。”

伏安宜哼哼唧唧,冷笑道:

“看不出来啊,你原来喜好这口,枕边人都送人睡了,还能笑得出来。”

“呵呵,忍常人之不所忍,为常人之不所为,能伸能屈方为丈夫。”

“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修的不光是身,更有心呢,这可是一项锻炼心性的磨砺。”

“再说我喜欢的,不也是你的内在吗?”

原来寻找本命根的发起者,便是这看起来最憨厚老实、谦逊有礼的人。

尚利皮肤本就黝黑,再加上那没怎么修饰的胡渣,此刻笑起来格外猥琐。

他没忍住,想去揽着伏安宜肩膀,被她灵活躲开,红着耳根摇摇头。

“小心他突然回来,把你的腿给打折。”

尚利连连称是,又笑道:“还是宜儿心思通透,看来我这心性还需多加磨炼才是。”

伏安宜撇过头,抱着肩膀,生气似的不去看他,心中讥笑不迭。

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也不可避免成了本仙女的玩物。

一帮棒槌决定脑袋的家伙。

“尚大哥,人家能看看那个吗?”

伏安宜背着身,声音夹的嗲嗲的,羞怯般问道。

“宜儿刚刚不还担心伍傻子会来吗,这会儿怎么这么急躁了?”

尚利犹豫片刻,故意用暧昧的语气挑逗言笑。

伏安宜半是撒娇的哼了一声,转过身轻轻捶了他一拳。

贝齿紧紧咬着嘴唇,模样虽有些做作,但也趣味十足。

尚利捉住她的手腕,将那条状黑物放在她手中。

甫一入手,就感到一股油腻的感觉。

“样子是没错,像个茄子,但和我以前摸过的手感不一样。”尚利正色道。

伏安宜不明觉厉的翻看着手中之物,竟隐隐感觉有些熟悉。

“这是肉吗?”她眉头紧锁,白皙的手指在把玩时沾染了些许粘液。

“非也。本命根是精妖未化形时的根茎。”

“待到精妖化形,根茎便会深埋于地,不留须胡,吸收天地精气。”

“因而入手之感应如玉般温良。”

闻得此言,伏安宜用力一挤。

一股腥臭的寒冽浓汁登时溅射而出,敷了她满脸。

伏安宜皙白的小脸当即发绿,失声惊呼,连忙将手中的本命根丢掉。

喷溅溅两边。

对面笑呵呵的尚利一个不小心,也被浓汁溅了一身。

这是尸臭味?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伏安宜“扑”的一声瘫软在地。

明明身负筑基期的修为,仍然像个小女生般哭哭啼啼,抖若筛糠。

“尚、尚大哥,它、它是活的,还在动!”

伏安宜的声音已经扭曲,她无意识的抿了抿嘴唇,浓浓的尸臭气蔓延开来。

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摧残下,“呕”地一声大吐不止。

尚利错愕低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根本命根此刻就像个放大无数倍的蛆虫,瘪着身子在地上蠕动乱拱。

没动几下又消停起来。

尚利为本命根准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它是能动的。

难道是自己找错了,这其实不是本命根?

不,不可能。

我的血符不是第一次用,不可能找错。

可本命根本该有的幽兰馥郁之气,怎么会被尸臭替代。

莫非是它的主人出了什么问题?

尚利突然想到伏安宜看到的那个人影,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这家的主人其实一直都在,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对了!

血符只要在有本命根时就会发热。

可在村长家时,血符根本没有异常!

要么他不是精妖,要么他的本命根不在家里。

那会在哪里?

自己的命难道不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吗?

尚利越想越心惊,狂咽几口唾液。

这个村子绝对有大问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四合院外,一道沉闷的声音,用他那含糊不清口吻又惊又笑。

“来了,他们来了!”

“赤来了。”

“不要过来,哈哈哈,快过来!”

伏安宜娇躯颤抖,又被那声音吓到,寒意灌满全身,伏在地上狼狈不堪。

但尸臭味还是萦绕鼻尖,挑逗着她的肌胃翻天覆地,再次狂呕出来。

边呕边哭唤尚利——她的眼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尚利心中晦明不定,没有理会伏安宜的哭求,循着声音即刻追去。

“尚、尚大哥!”

“伍哥哥!”

伏安宜强忍不适,大声疾呼。

却无一人回应。

她胆寒至极,心中更对那俩抛弃自己的男人愤恨不已。

老娘回去后,一定写出文章昭告世间,让世人认清你们这些个情淡凉薄之徒!

呕!

伏安宜胸口一闷,又痛呕起来。

但她不敢呆在原地,只能一边呕吐,一边往尚利消失的方向奔去。

直到消失在雾中。

“你是谁,什么是赤?”

“是唱戏的女子,还是庞然大物。”

“或者说是你们的村长?”

尚利运起筑基期修为,瞬间来到院外,厉声喝问。

眼珠白多黑少的曹鼎珍见到他,笑着大叫拍手。

“是个傻子?”

“老子问你话呢!”

尚利鸡皮疙瘩布满全身,诡异的村子里又突然来了个诡异的傻子,任谁都会惊惧。

曹鼎珍停下笑意,面色忽地正经起来。

天在此刻下起了薄雨,微风乍起,卷起路边的柳枝啪嗒乱响。

雾又散了几分。

“在那边,赤在那边。”

他说的像个来自幽冥的鬼魂,仿佛随时都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