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被绑了还是被吃了?(1 / 1)

翌日。

不出路拾缘所料。

李奉先在得知管家自杀、独子自戕的消息后,开始动用权力要求结案。

因为名义上的凶手已经畏罪自杀。

上到刑部、大理寺,下到京兆衙门,也都没有理由继续侦办。

便以凶手洛实好已经伏诛的名义草草结案。

路拾缘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收到消息后也没有多大反应。

一连数日,衙门都是风平浪静。

可到第七日,意外发生了。

门下侍中府里的下人前来报案。

门下侍中刘玄的小女儿昨日外出游玩,但直到今天正午都未归家。

她身边带了好几名身手极好的忠心护卫,可连个消息都没有。

昨晚刘玄发动家中仆人到处寻找,也迟迟没有踪影。

路拾缘心思百转,询问刘玄小女儿的年龄。

在得知对方只有十六岁后。

不知怎的,路拾缘又将这件事和洛实好的案子想到了一起。

之前栖凤会馆中的孩子,年龄也都在八到十六岁。

而今失踪的女子,年龄又在这个范围内。

难道是巧合?

与此同时,又有人前来报案。

城东郊外,路旁的水沟中找到一驾破损染血的马车。

里面没有人。

路拾缘带人赶到。

发现那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水道,由于被枯黄的芦苇掩住,所以并不显眼。

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掉下去。

路拾缘让门下侍中家的仆人上前辨认,确定那就是刘玄小女儿外出游玩时的车驾。

根据上面的血迹推测,事故大概发生于昨天下午。

但奇怪的是,车头的方向不对。

下午应该是一行人返回的时候,车头应该是朝向城门的。

但眼下车头却朝向相反方向。

而且水沟并不深,根本没有距离在车摔下来时令车一百八十度掉头。

“快,沿着两侧水道往回搜索。”

路拾缘摸了摸下巴,忽然大声说道。

或许车驾的方向本来就是如此。

他们在躲避什么东西的追击!

仆人说过,刘玄女儿的身边带着几名身手极好的护卫。

连他们都要落荒而逃。

说明追击东西绝对非比寻常,不是一般武夫能应对的。

难道说此案又与鬼怪挂钩?

那洛实好一案呢,与此案有联系吗?

路拾缘眉头紧皱,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路大人,这边有两具碎尸!”

前方正在搜索的捕快惊叫道。

路拾缘立刻赶去。

见到那两具尸体后,瞳孔不由地一震。

两具尸体的头全都不翼而飞。

身体自左侧肩膀裂开,从腋下到右侧腰间被活活撕开,露出里面的内脏。

四肢虽然没有缺失,但手肘膝盖皆被反方向掰断,摆出了个没有头的“出”字。

“这是什么意思,永无出头之日?”贾嗣疑惑道。

路拾缘摇摇头,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肩膀的那条巨大伤口。

“让人来看看,这是不是刘梓身边的护卫。”

“好。”

“拾缘,你怎么总是盯着这边的伤口看,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贾嗣见路拾缘表情异样,小心询问。

但路拾缘却顾左右而言他道:

“如果你用手撕不开麻布的话,会怎么办?”

“用剪刀剪、用刀子割。”贾嗣按照字面意思答道。

“如果没有工具呢?”

“没有工具”贾嗣稍一沉吟,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拾缘。

“你不会想说,这具尸体是被人用牙咬开的吧。”

见路拾缘摇头,贾嗣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对方的话又让他背后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话里的‘人’用的不准确,凶手说不定压根不是人。”

尸体肩膀上带有牙印,而且前后对称,很明显是被上下颚同时咬住的。

可问题是死者都是群肌肉男,肩膀厚度比普通人的胳膊还粗,得多大的嘴才能一口咬下?

李甫揉着太阳穴,无奈插嘴道:

“近来妖魔鬼怪怎么他就那么多?”

路拾缘耸肩摊手。

他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都说九尾狐是祥瑞,可他自从见过妖尊后,霉运是一件接着一件。

平时京城一年都碰到一起的案子。

这半年来就像说好了似得,一起接着一起。

莫非是妖尊在背后捣鬼,以此来报复掀裙之仇?

“啊!”

路拾缘的头脑风暴被哀嚎声打断。

刘府仆人被尸体吓得脸色惨白,缓了好久才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是,从腰间的木牌来看,他们就是小姐身边的护卫。”

“我家小姐不会呜呜呜”

“刘梓还没找到,哭灵也不是现在哭。”

路拾缘嫌弃地挥挥手,赶紧把人拉下去,又吩咐人手扩大搜索范围。

护卫加刘梓共有六人,这才找到两人。

其他人或许也掩在了这片茫茫芦苇荡中。

路拾缘看着如血残阳。

越发不敢确定洛实好一案与此案是否属于同一案件。

毕竟两案目前唯一的共同点就只有失踪。

此前的案子虽然迷离,但一共就死了一人。

而本案却至少死了两人。

并且受害者身份是门下侍中的千金。

门下侍中可是和中书令、尚书令平级的实权宰相。

相较之下,本案更加暴戾。

凶手的格局似乎也更大。

天黑之前,又陆续发现了余下三名护卫的尸体。

他们分布在大路两侧,前四具两两成双。

最后一具单独一人,但距离马车较近。

后三具死状与此前两人别无二致。

这下死者一下就来到了五人。

但五人周围一点线索都没留下,甚至连踩踏芦苇的脚印都没有。

就好像作案者压根没有实体,飘着把人虐杀。

而马车周围除了马蹄印外,也没有别的脚印。

要么翻车前,上面的人都已跳了下去。

要么,有人压根就没下过车。

路拾缘带人把那驾翻倒的马车扶起来。

为今之计,只能寄期望于马车,希望能在上面找到什么线索。

可马车刚被扶起,一簇飘飘然的物体就落在了贾嗣头上。

“啥玩意,还挺香的。难道是什么贴身物品?”

但周边捕快却只是傻傻地看着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贾嗣右眼皮猛跳,抽着鼻子一把抓过头上的物体。

然后对着火把一照,表情瞬间僵硬。

“妈呀”脱口而出。

那竟是一团沾满血污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