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撸了个爽(1 / 1)

“太悬了,距离要害就差一公分。”

郎中长呼一口气,放下李去疾的手腕。

“那大夫,他还能抢救一下吗?”

路拾缘指着地上已经僵硬的人,脸色很不好看。

“大人,从我来时起,这话你都问好几遍了。”

“他现在说不定都去孟婆那讨汤喝了,恕小人实在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路拾缘叹了口气,朝外面摆摆手,“行吧,回去多练练。”

郎中吹了吹山羊胡,随李去疾身侧的下人去开药单。

路拾缘将目光从洛实好尸首上收起,转头看向李去疾。

恨不得上去补两刀。

这玩意白天看起来还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

咋到了晚上就变性了呢。

众人手忙脚乱之际,竟然闹起了情绪。

自己捅自己。

直接耽搁了救起洛实好的时机。

一时间,路拾缘有些分不清,李去疾到底是希望洛实好活还是死。

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放马后炮也没意思。

路拾缘之所以心情不好,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担心中书令那边闹事。

毕竟死的是李府管家,命悬一线的又是李奉先独子。

案子的凶手看似已经伏法,但涉及案子的诸多疑点还没展开。

凭借路拾缘多年的办案经验,他总感觉事情还没完。

不论是无头无肢尸体被发现时自带的疑点。

还是栖凤会馆被抽血的孩子。

亦或者会馆后院埋尸土层的湿度。

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而且路拾缘总觉得洛实好投案的时间太突兀了。

栖凤会馆刚刚被抄,他就投案自首,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堪称犯罪者的楷模。

难道他事先就已料到了这些?

甚至于,尸体被发现时的疑点就是他故意弄出的,为的就是被人查到他?

这不脱裤子放屁嘛!

也与刚才的口供有些出入。

同时,路拾缘看得出洛实好对待李去疾的感情。

大概把他当成了自己逝去的孩子,所以才不惜杀人也要救他。

但洛实好被李去疾掐脖子时说过,他是不想让李去疾有心理负担,所以才隐瞒了杀人的事。

问题是,既然他不想让李去疾有心理负担。

那他让李去疾亲手把他押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洛实好不清楚,他来后会受到诘问?

这不是更容易暴露李去疾新腰子的来历吗。

所以说,洛实好到底是希望李去疾知道腰子来历,还是希望他不知道?

莫非洛实好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知道真相的李去疾眼泪掉下来。

然后自杀,下去陪他?

路拾缘有些毛骨悚然,一时间头痛欲裂,脑袋嗡嗡的,混沌一片。

这对主仆还真是天生一对奇葩。

他心中暗自吐槽。

“我有点累,先回去了。”路拾缘有气无力地望向同僚。

众人也知道他心里憋屈。

这几天累死累活,临了落了个这么可笑的结局。

于是纷纷宽慰了几句。

路拾缘敷衍地笑笑。

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笑意便立马消失。

家里。

路拾缘摊在椅子上,大拇指不住地揉捏太阳穴。

苏妩眉在院子里帮他热饭。

崇翊则坐在草堆上,拿着一面铜镜,斜眼往后脑勺上照。

“大崇,大晚上的你臭什么美?”路拾缘颓唐道。

“老大此言差矣。”崇翊一边调换铜镜角度,一边扒拉着他的飘逸长发。

“我向来很有自知之明。”

“真的?但我觉得你并不清楚你有多猥琐。”

“啥玩意?”崇翊被噎了一下,一口气好悬没上来。

“我是说我知道自己有多英俊,用不着臭美!”他得意地吹了吹额前龙须。

“那你照什么,莫非你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死变态。”

路拾缘若有所思,继续道:

“缠着我是为了与我再续前缘?”

“你想多了。”

“那就好,不然我要怀疑我上辈子的审美了。”

路拾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劫后余生。

崇翊白了他一眼,满是疑惑道:

“我在看后脑勺上的大包。”

“好几天前就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没见消,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你说怪不怪。”

“是不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揍的?”

路拾缘不屑冷哼,“我想揍你还用趁你睡觉?”

“也对哦,那这包到底是怎么来的”

“咳咳咳!”苏妩眉端着饭来到屋里,干咳了几声。

“公子,用饭吧。”她柔声道。

路拾缘下意识点头,但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

看着地板,还在那里想案子的事。

一袭粉色罗裙出现在他眼前,而后苏妩眉蹲下身子,抬头与他对视,揉了揉他的眼角。

“公子,脸色很不好哦,嘴巴都耷拉到地上了。”

“没事,我的气质向来忧郁。”路拾缘强撑着翘了翘嘴角。

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苏妩眉伸出柔腻小手,捏着他的脸颊向上微提,嗤地一笑。

“这样笑起来才好看。”

“哇,老苏你是不是眼瞎,我提提屁股都比这青面獠牙的表情强。”

崇翊凑了过来,鼓着腮帮子没让自己笑出声。

苏妩眉亲切友好地看了他一眼。

崇翊立马没事人般吹起来口哨,又开始各种角度照镜子。

“公子,是案子那边有困难吗?”

路拾缘揉着发酸的脸颊,苦笑不语。

见状,苏妩眉很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

“不管有没有问题,既然事已至此,反正愁也是一天,喜也是一天,不如开心点。”

“愁能愁死那些烦心事不成?”

路拾缘把苏妩眉拉了起来,“你倒是会活学活用。”

这话是四年前,二人初遇时路拾缘告诉苏妩眉的。

那时,小狐娘在听到给她取的名字后哭个不停。

路拾缘以为她想家了,就一个劲地给她灌鸡汤。

后来才知道,是他取的名字太难听了

“近朱者赤,和公子在一起,水不多都难。”

“总不能让你在我身上只进不出吧。”

“所以耳濡目染,便张口就来。”

苏妩眉的俏皮话让路拾缘心情好了不少,把她往身前紧了紧,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秀鼻。

“来,让我摸摸。”

“先吃饭吧。”苏妩眉秀脸绯红,语气娇滴滴的。

“狐色可餐嘛。”

“讨厌,这里还有别人呢。”

“人?”

路拾缘似笑非笑地瞧向崇翊。

“你吗?”

崇翊此刻一脸痴呆,手中铜镜滑落也不知情,嘴巴张得老大。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正欲起身往里屋走,却被路拾缘叫住。

“你不能走。”

崇翊惊讶回头。

莫非要留我看你们旖旎?

好兄弟,真不拿哥们当外人啊。

“出去。”

“啊?”突如其来的冷冷话语,冻僵了崇翊脸上的笑容。

“公子让你滚出屋子哦。”苏妩眉贴心地补充道。

“你们滚就滚!”

崇翊愤慨地推门而出。

随后路拾缘怀中多了只赤狐。

一夜无话。

但路拾缘撸了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