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还有意外收获呢!(1 / 1)

“头皮不是被刀割下来的。”

“是先咬出一个口,然后撕下来的。”

路拾缘接过贾嗣丢出的头发,发现头发与头皮粘连在一起。

因为时间过去了一夜,头皮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红中透着白色。

头皮下方还连着一部分皮肉,所以边缘的牙印清晰可见。

只是暂时无法确定那是什么生物留下的。

“这应该就是刘梓的头皮。”

路拾缘将头皮交给随行仵作,让他尽快想办法辨别出牙印。

随后又在马车压住的地面上勘探起来。

地面留有一大滩浓血,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血迹仍没有完全干涸,几乎将新翻出的半面车驾染成红色。

马车另一面的血渍和这边比起来,简直就是流鼻血。

而刘梓的衣服也都被压在下面。

“拾缘,你说刘千金还活着吗?”贾嗣在衣服上蹭了好几遍手,脸色苍白。

“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她还活没活着,而是她还有没有全尸。”

路拾缘隔着白布,弯腰捡起一颗红里透白的骨头碎屑,展示给贾嗣。

贾嗣脸色一青,“呕”地一声就要喷射,被他强捂着嘴跑到别处一泻千里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四五个人。

“你现在可以哭灵了。”路拾缘转头看向想哭不敢哭的刘家仆人。

“呜呜呜…”

李甫年纪较大,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但脸色也不太好。

“你是说刘梓被吃了?”

路拾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颗骨头,点了点头。

“还是就地野餐,没加佐料。”

“看起来吃她的人还不怎么挑食,牙口也不错,竟然能把骨头嚼碎。”

路拾缘差不多能想象到昨天的场景。

夕阳下。

有个不明生物在追着马车跑。

车上的侍卫纷纷下去阻拦,但被不明生物轻松杀死,甚至还有空闲帮尸体凹个造型。

等前面四名护卫全都被杀后,最后一名驾车的护卫为了帮刘梓争取时间,也跳车阻拦。

但他高估了刘梓的水平。

马车没跑两步就侧翻阴沟,马也跑了。

后面的生物追上刘梓,然后在侧翻的马车里,就地享用了细皮嫩肉的相府千金。

而且吃的时候还挺讲究,是把对方衣服脱光后食用的。

因为血液的流动性没有水那么强,渗透性也较差。

所以被外衣包裹的贴身衣物没有染上血迹。

但有一点很奇怪:

不明生物把刘梓的头皮割下来是因为他不吃的话,其余五名护卫的头皮呢?

他们都是直接没了脑袋。

“这惨状让我想起一道‘美食’。”

李甫忽然说道。

人越是在紧张的时候,越喜欢胡思乱想。

就算李甫身经百战也依然如此。

“猴脑?”路拾缘继续在地上寻找刘梓的碎片。

“对,据说是把活猴剖去天灵盖,趁他还活着时滚上热油,被人用勺子挖了吃。”

“拾缘你说凶手会不会是猴妖?”

“是为了报复人才来的。”

“呕!”贾嗣刚刚吐完回来。

一听这话又没绷住,原路返回接着嚎去了。

“应该不是妖。”

路拾缘喃喃道:“直觉告诉我,在滕京附近,不会有妖胡作非为。”

李甫半是玩笑道:“你忘了半年前的猫妖祸宫了?你可是亲自和猫妖接触过的。”

路拾缘漫不经心地摇摇头,“猫妖祸宫可没死过人。”

“也对。不过你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不恶心吗?”

李甫见路拾缘像个采蘑菇的小青年,一会儿一弯腰,脸色还没有被人说话坏时难看。

路拾缘从泥里抠出一颗槽牙,看着道:

“你知道我没有父母吧?”

李甫点头。

“小时候没饭吃时,常常有个人陪我,它帮我把胃口变得很强大。”

“谁?”李甫眼中满是好奇。

“它姓醇,叫简拉基迟德。”

“……”

这时,仵作的对比结果出来了。

牙印出自人。

也就是说,吃了刘梓的,不是人就是类人生物。

但对方吃人似乎不是为了充饥或泄欲,不然另外五块肉不可能都放在那儿。

可也不像是邪修。

邪修修行只需吸食人的精气便可。

吃人效率太低,搞不好还会消化不良拉臭臭。

那它是为了什么?

路拾缘此前也听说过人吃人的案子。

据说凶手姓汉。

不过那起案子的凶手是名郎中。

平日里温文尔雅,还兼任衙门仵作。

背地里却杀人作恶,将人优雅地做成各种美食。

若是以他的性格来看此案,估计会嫌弃地将此案凶手称作野人。

回到家里。

崇翊还在窝里照镜子,后脑勺肉眼可见地鼓出一块。

稍微一碰,他就斯哈斯哈地挤眉弄眼。

“我说大崇。”路拾缘拉了张凳子坐在崇翊窝前。

“你见过吃人的吗?”

崇翊放下镜子,默默往后稍了稍,“你馋了?”

“馋个屁!”路拾缘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崇翊的脑回路。

“我问你见过吗?”

崇翊猛吐几口鼻息,十分不屑。

“老子早年间行走江湖,啥事没见过?”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这会儿轮到路拾缘默默后退了,“你吃过?”

“吃个屁!”崇翊没好气道。

“以往东方皇朝没有统一,各地战乱不断,易子而食之事屡见不鲜。”

“我没吃过人肉,还没见过人跑?”

“那你听说过有人吃人不是为了充饥,而是为了别的什么吗?”

“吃着玩啊?”

崇翊撇了撇嘴,以为对方在逗自己。

可见到路拾缘表情严肃,知道这事并非空穴来风,便认真道:

“我听说有人会用血肉饲鬼。”

“也就是养小鬼。”

“鬼并非鬼族,而是人死后被拘的怨魂,被关在罐中。”

“一般来说,饲鬼者会先用自己的血喂食怨魂,使其听命于自己。”

“届时便可操控它为自己做事。”

“比如占据他人的身体。”

“当然,此后的血肉便不必出自主人身上。”

“养小鬼”

路拾缘心中泛起了嘀咕。

刘梓的案子中,芦苇荡里并没有人的脚印,看起来确实很像鬼怪所为。

可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呢?

理由又是什么?

不会是因为狗血的感情纠葛吧

可她才十六岁,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公子,饭好了哦。”

苏妩眉端着刚做好的饭菜走进屋子。

却见路拾缘手上带着血,急忙拽起来查看。

“没事啊,吓我一跳,赶紧洗手吃饭。”

“好,这就来。”崇翊很有存在感地插了一句。

“你蹲在窝里吃。”

“我不是狗。”

“你是奴隶。”

“你再骂!”

苏妩眉和崇翊拌了几句嘴。

但路拾缘却像呆子一般,没有理会二人的聒噪。

目光死死咬着带血的手,慢慢向手腕下滑去,眸子逐渐收紧。

妈呀,

这还有意外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