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弟是为了那里的娈童(1 / 1)

人群中央。

一名中年妇女倒在地上。

两只胳膊被一胖一瘦两个人拽着往外拖。

如果不是周围吃瓜群众太多,估计早就一闷棍敲下去带走了。

“她家孩子让野狼吃了,像孩子想疯了才来京城闹事,大伙快散了吧!”

胖子对着周围吃力大喊。

妇人却哭叫着奋力摇头,坚称她家孩子是被人掳走的。

“大姐,衙门判决不都出了吗,你家孩子确实是让狼给吃了。”

瘦子不耐烦地对她说道。

“这点确实是衙门的失职。”

“县令大人不是亲自去你家解释了吗,还自罚三杯,够有诚意的了。”

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带妇人回去。

如若她真告了御状,毁的可是县令政绩。

耽误了县令仕途,她们一家子都赔不起。

妇人依旧死死赖在地上,哭红的眼睛向周围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周围百姓就是来看个热闹。

哪里肯掺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虽然人多,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甚至当妇人被拖到面前时,他们也会自觉让开一条道。

眼见胖瘦二人就要把妇人带离巷口。

路拾缘自人群中走出,出声制止。

看到有人来帮自己。

妇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趁两侧小吏分神间隙,逃到路拾缘身后。

等二人反应过来,瞬间暴怒,额头青筋条条绽开。

自己好不容易快把人带走了。

你嗷的一嗓子,直接吼到解放前。

这天下那么大,你管尼玛的闲事!

二人刚要问候路拾缘的家人,路拾缘直接往瘦子脸上砸了块腰牌。

对,就是砸。

瘦子一个没注意,正中靶心,痛嚎起来。

“奶奶滴,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是吧,简直无法无天!”

胖子见同伴受辱,哪里忍得住。

仗着自己身材敦实,就要上前出手,作势攻来。

不料被路拾缘单手擒住。

“疼疼疼,要死要死!”

“你别得意,老子在京城放不开架子,有本事就来周县,看老子玩不死你!”

胖子一边滑稽叫苦,一边嘴硬。

可当他看向同伴时,却见对方正盯着腰牌手颤。

“老幺,愣什么呢,赶紧过来收拾他!”

瘦子一听,霎时回过神,不愣了。

然后在胖子的目瞪口呆中,直挺挺跪了下来。

“老子还没死,你上尼玛的坟!”胖子气得破口大骂。

可当他见到腰牌上的字后,也突然哑火,支支吾吾蹦不出一个字。

京兆衙门捕头路拾缘,御赐红衣捕快。

路拾缘感受到手中突然加重,知道这位也要跪。

索性直接松开,任尔东西南北倒。

他转身看向妇人说道:

“我是京兆衙门捕快,若有冤屈可以告诉我。”

妇人见有了主心骨,又要下跪,但被路拾缘稳稳端住。

现在人多,得趁机凹个人设。

“路大人,她就一乡野民妇,什么都不懂,还是我来说吧。”

地上瘦子顶着印出腰牌印的脸,讨好笑言,抢在妇人开口前说话。

但被路拾缘狠狠瞪了眼后,又脸色惨白地低下了头。

妇人抹了把眼泪,知道是遇见好官了,这才如实相告。

据她所说,一个多月前,她家年仅十二岁的儿子无故失踪。

找遍整个县都没找到,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报案后,衙门称县城周围有狼出没。

便以孩子是被狼给吃了为结论,草草结案。

妇人一家不服。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坚信城中不可能有狼出没。

肯定是县衙怕影响朝廷的年终巡查,故意草率结案的。

孩子的父亲爷爷击鼓鸣冤。

却被县衙以故意寻衅滋事的名头暴力囚禁,至今未被放出。

孩子的奶奶则因悲伤过度,二十多天前便去了。

眼见好好的一家子就这样散了。

妇人悲痛欲绝,不惜豁出命来,上京告状。

怎料县衙得知消息后,竟派人前来拦人。

若非她走的早,估计连京城都到不了,便要被捉回去了。

“大人,您可不能轻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听完妇人的话,瘦子脸色难看道,脑袋像是不要钱似得向路拾缘献祭功德。

“这是自然。”路拾缘冷冷道。

“大人明鉴。”胖子接过话茬,扭头又对妇人张牙舞爪:

“你个刁妇,为何如此自私,天天就想着县衙为你做了什么,怎么不想想你为县衙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倒让路拾缘差点蚌埠住。

这俩家伙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自己吃光了鸡肉,却要喂给百姓鸡汤。

难道还想百姓感恩不成?

“上梁不正下梁歪!”凌云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

“来人!”

“在!”凌云身边忽然出现几名壮硕打手。

“掌嘴!”

“是。”

几名打手二话不说,制住胖瘦二人就开始抽大嘴巴子。

那声音,路拾缘听着都牙酸。

想不到刚才还性情温和的尚书令,做起事来这么雷厉风行。

如果能用在正道上,也不失为百姓之福。

路拾缘对妇人道:

“这位是尚书令凌大人。”

“我们会想办法还你一个清白,你且稍安勿躁。”

刚说完,路拾缘就又感觉有个目光刺了他一下。

令他莫名其妙升起一阵恶寒。

好熟悉的感觉!

妇人赶紧对凌云行礼,不过也被他抬手免了。

他见路拾缘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些什么,笑道:

“路公子若有事可先行离开,此妇由我安置即可,定让公子放心。”

“另外。”凌云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我的贴身之物,若路公子改日再访李公子,可去东城凌府找我。”

路拾缘犹豫着接过玉佩。

感觉对方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有点可疑。

见状,凌云了然一笑,解释道:

“公子不必多虑。”

“我虽年轻,但也算饱经沧桑,知道人之善的可贵。”

“公子拾金不昧,又不畏强权富贵,一心为民,故而起了惺惺之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先吹起来再说。

路拾缘笑了笑,收下玉佩,告辞离去。

凭借自身修为,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目光来源:

狄能!

京城四少的五个人之一。

那个专画美男的恶心男酮。

“路公子,好久不见。”狄能没有躲避的意思,红着脸造作一笑。

差点把路拾缘的早饭给笑出来。

“狄公子,也是来看热闹的?”路拾缘强作镇定道。

“哈哈,是也不是。不过路公子为民出头的样子还真是威风。”

说着,他的咸猪手情不自禁伸来。

路拾缘灵活躲开,转移话题:

“那狄公子是去做什么,莫非是作画?”

提到作画,狄能尬了一下。

他的画笔早就失灵了。

现在别说作画,写自己的名字都费劲。

他干笑两声道:

“其实我是要去栖凤会馆,据说那里来了个不得了的头牌。”

“狄公子还对头牌感兴趣?”

路拾缘揶揄道。

你个死男酮难道是个攻守兼备的全能人才?

狄能也不恼,神秘一笑。

对着路拾缘挤挤眉。

“其实,小弟是为了那里的娈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