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门前洒币,是因为能洒水了?(1 / 1)

“店家。”

路拾缘来到卖草席的店中。

听见有客人到,掌柜立马赔着笑脸上来迎接。

但当他见到来人竟是红衣捕快,黄脸立马耷拉下来。

苦着道:

“大人啊,本店是小本买卖。”

“早上那位捕爷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要也要了。”

“我这全身上下,实在榨不出几滴油了!”

路拾缘眼皮一跳,回头看了眼贾嗣。

对方会意,立马去揪早上来的人。

路拾缘自己则拿出半挂钱递给掌柜。

“算是补给你的。”

见到钱,掌柜空洞苦涩的双目瞬间一亮。

苦笑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谄笑,客客气气把路拾缘请到座上。

“您一进来小民就觉着面善,不成想真是个大善人。”

“善不善人无所谓,给我开个收据就行。”路拾缘抬手道。

“得嘞!”

“小的给您开张一两的收据吧。”掌柜搓着手道,一副我懂的表情。

路拾缘干咳两声,把语调放低。

“五百五十文就行。”

半挂五百文。

自己赚五十文就够了。

积少成多嘛。

他从不标榜自己是清流,只要没那么浑就行。

“呦,像您这么清廉的好官可不多见了。”

路拾缘压了压手,示意谦虚。

但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在阴阳自己?

收下收据,路拾缘又咳了两声,开始进入正题。

“既然早上有人来过,想必你也知道,衙门正在调查近期买过草席的人。”

掌柜压下声音,小声询问:

“可是出了命案?”

路拾缘瞪了他一眼,严肃道:“不该问的别问,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是是是,小民多嘴了。”掌柜被吓了一跳,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可记得店里近来共有几人买过草席?”路拾缘问。

“草席是夏天的货,这大冬天来本店买席的就一个,小民记的那是相当清楚。”

“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实作答。”

“很好。”路拾缘满意点头。

“买席者是男是女?”

“额当时它戴着厚围脖,没看清脸。”

“就指了指草席,给完钱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

“那买席的人有多高?”

“记不太清了…”

“好像这么高,也好像这么高。”

掌柜把正常人的身高都比了一遍,让路拾缘在区间里猜。

“算了,下一个问题。”

“它从哪个方向来的,又往哪个方向去的?”

“没注意。”

“好像是从左边来,也好像是从右边来。”

“好像是往左边去,也好像是往右边去。”

路拾缘的脸有点红了。

“那它来买时,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付钱大方得异常算吗?”

“……不算。”

“那不记得了。”

“……”

一连串问题下来。

有价值的东西没问出几个,反倒把提问者给问红温了。

“我承认,你是真实诚。”路拾缘有气无力道。

“哈哈,这是小民最大的优点。”掌柜尴尬地挠了挠头。

还把他给夸害羞了!

“奶奶滴,你搁这逗傻子玩呢!”李甫从门口冲进来,满脸凶相。

路拾缘别有深意地觑了觑李甫,抬手制止。

他一直认为工作时骂人是最低效的行为。

随后低头去摸剑。

掌柜见状,豆大的汗珠瞬间滑落,慌慌张张道:

“大人息怒,小民还有重要情报呈上!”

李甫不耐烦地催了声:“这次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可别怪路大人发威!”

掌柜急忙点头,慌不迭道:

“来买席的人,眉毛处有道疤,看样子好像是新添的。”

路拾缘收起剑。

“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何早不说?”

掌柜无辜地擦擦汗,尴尬笑道:“您也没问相貌啊。”

得,这人确实实诚。

路拾缘一干人等起身离去。

知道了来者额头上有疤,至少能缩小些搜查范围。

但路拾缘还被一个问题困扰:

买席的人都把脸给蒙上了,为何还要露出那么具有辨识度的伤口?

而且埋尸一定要有席子吗,一定要现买吗?

这样岂不是更容易暴露行踪。

众人一直忙活到傍晚散班。

由于尸体是在城外河边发现的,所以搜查范围不能仅限于滕京。

河流上游的几个村镇也要纳入搜查。

这也使得难度增加,效率降低。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没回来几个。

路拾缘换回常服。

刚出衙门,就见苏妩眉在外面等着。

“这么冷的天,你来做什么?”

苏妩眉跑来挽住路拾缘胳膊,笑靥如花道:

“接公子回家嘛。”

见她不怀好意的坏笑,路拾缘暗道不妙。

难道死丫头还要逼着晚上修行?

这可不能忍。

“先说好,我累了一天,晚上啥也不想干。”

“更不想修行。”

苏妩眉笑意不减,乖巧的点点头。

“哎呀,公子不说,眉儿都忘了还有修行一事。”

这么乖了?

路拾缘心中警惕更甚。

莫名变性。

不是有鬼,就是有妖。

“赶紧说,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路拾缘边走边道。

苏妩眉吐吐舌头,忽然扭捏造作起来。

一时间像个未经世事的羞涩千金,低着眼睛说不出话。

路拾缘默默把苏妩眉的手从胳膊上撸下来。

一步一步挪开距离。

死丫头可能要给自己来波大的!

“好讨厌哦。”苏妩眉娇嗔一声,又去抱住胳膊,这才说出实情。

“公子能不能别把早上的事告诉弟弟?”

“大崇?”路拾缘不解道。

“莫非是害怕让他知道,你怀疑他水平的事?”

“啊?啊~对对。”

苏妩眉表情古怪地应声。

自己会怕那种货色?

想想也不可能。

但见公子这么猜了,就顺着他来吧。

要不是担心自己昨晚打晕崇翊的事泄露,她才不想承认这么屈辱的猜想。

而苏妩眉之所以打晕崇翊。

一来,不想让他听见隔壁床上的动静。

毕竟她得夜袭。

二来,不想暴露路拾缘修行一事。

否则,有人得被灭口。

路拾缘余光瞥向苏妩眉,忽然来了句:

“我修行一事,谁也不会告诉。”

苏妩眉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

二人路过栖凤会馆时。

那边还和昨天一样人山人海。

“那边在干什么?”路拾缘疑惑道。

“好像是老板有了喜事,在发钱。”

一听有钱,路拾缘二话不说,拉着苏妩眉就往人群里面挤。

只恨崇翊不在场,只有两双捡钱的手。

此时,会馆老板亲自端着一筐铜钱出来。

人群立时沸腾,个个摩拳擦掌翘首以待。

老板道:

“东家重疾痊愈,乃为天佑。”

“特置福钱,共享福气。”

下方叫好一片。

路拾缘随着人群用力鼓掌,心中忽然对栖凤会馆东家的病来了兴趣。

病好不该是医者庇佑吗,还什么天佑。

若真有天佑,自己还用为个案子挠破头?

他拉来一人好奇询问是什么病。

却得到了个令他发愣的答案:

癃闭。

也就是放不出水。

苏妩眉见公子眉头紧锁,连捡钱的兴致都没了。

赶紧把他拉离人群,以防被人踩到。

“怎么了?”她担忧问道。

路拾缘缓缓摇头,而后双眸一展,似乎想到了什么。

“丫头,你先回家。”

“公子要回衙门?”

“去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