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水中浮尸,无头无肢(1 / 1)

“公子!”

“起床啦。”

苏妩眉凑到路拾缘耳边轻声细语,披散的秀发惹人发痒。

路拾缘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这起哪门子床?

“你不是说从今天开始就修炼嘛,起来啦,我陪着你。”

苏妩眉穿着单衣跪坐床沿,双手去摇路拾缘肩膀。

这么一番折腾,路拾缘也没了睡意。

不甘不愿地起了床。

一出里屋,发现崇翊竟还趴在窝里呼呼大睡,不由地心中不忿。

我个挣钱养家的都出门学习了,你个赖吃赖喝的还好意思睡?

他踢了踢崇翊屁股。

对方却还像个死猪般闭眼不起。

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就当路拾缘考虑要不要探探鼻息时,穿戴好的苏妩眉从里屋走出,娇声笑道:

“公子,别管他,懒虫一个。”

但路拾缘却很是无奈道:

“我也不想管啊,但我不会修炼。”

“他好歹是筑基期,多少懂点方法,问问呗。”

苏妩眉看了眼崇翊,脸上毫不掩饰鄙夷,讥诮道:

“公子跟他练不怕掉沟里啊。”

“说不定练着练着就走火入魔了。”

路拾缘耸耸肩,头一歪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家里就一个老师傅,没得选。

苏妩眉神秘地笑笑,忽然从背后亮出一本书。

书上明明白白几个大字:

“自然修行的道学原理”

苏妩眉没有注意路拾缘脸上扭曲的表情。

将书紧紧抱在怀里,自顾自道:

“我昨天在街上遇见个老乞丐。”

“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就把这本书卖给了我。”

“多少钱?”路拾缘哭笑不得地接过书,随手一翻。

入目所及就是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什么人法地……道法自然之类的话。

还没有翻译!

看着都头大。

与其花钱买,还不如去太学门口的垃圾堆翻翻。

说不定能找到几本带笔记的。

“没花钱,就是花了点力气。”

“力气?”

“我抢过来就跑了。”

“没犯法吧。”

看着笑靥如花的苏妩眉,路拾缘愣了一下。

真没看出来,这丫头有当绿林好汉的潜质。

看来是被自己给耽误了。

“干得漂亮!”他笑道。

只要不造怨杀,一切与他无瓜。

“这算收缴诈骗物资。”

苏妩眉点点头,蹦蹦跳跳道:

“既然有了书,就快点修炼起来吧。”

“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修行刚刚好。”

但路拾缘又拉来个凳子,像个老大爷似的慢慢悠悠坐下,把书张开。

“不都说了嘛,这是诈骗物资,里面压根不是修行的东西。”

“要我看,还是等崇翊醒来再说吧。”

那时候自己就去衙门当值了。

一听这话,苏妩眉瞬间露出个小猫批脸,水灵灵的眉目渐渐湿润。

“你答应过眉儿修行的!”

“不然如果妖尊再来,你还会像上次那般好运,被她放过吗?”

“妖尊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若是哪天晚上睡觉,忽然梦到有人掀她裙子。”

“一气之下从有苏杀来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咱们得自强。”

苏妩眉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

路拾缘见她竟然连妖尊都骂起来了。

真挺狠的。

心中一动,打住道:

“好好,我修我修。”

“嘻嘻,那就操练起来吧!”

于是在苏妩眉这位狐头军师的指挥下,路拾缘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

“书中说人法地,道法自然什么的,我看有点麻烦,不如直接人法自然吧。”

苏妩眉看着书琢磨道。

路拾缘右眼皮突突直跳,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得懂?”

苏妩眉理直气壮的摇摇头。

“不懂哦。”

“但我能猜,靠狐狸精天生的直觉猜。”

“很准的。”

“呵呵。”

路拾缘生无可恋地笑笑。

他咋感觉跟着这丫头练,更容易走火入魔。

“公子,你先练习吐纳吧,用心感受自然万物的律动。”

“这应该就叫人法自然。”

苏妩眉看着书道。

“行吧。”路拾缘随口应了声。

既然她敢教,自己没道理不敢学。

可还没吐几下,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拾缘,城外有案子。”

路拾缘无奈瞄了眼幽怨满满的丫头。

这回可不是自己不想练。

是情势所逼,形势所迫。

不过怎么感觉自家大门有毒啊。

每次被人敲响,不是鬼上门就是有案子。

除了南宫姑娘那次,这半年就没遇见过好事。

眼下刺客还没找到,就又来了案子。

难啊!

打开门,就见李甫满头大汗地站在外面。

这位也是老情报员了。

路拾缘先回衙门换好捕服,紧接着就去了城外河边。

据李甫所说,有个凿冰人在河畔发现具男尸。

此时太阳刚刚出来,河面蒙上了一层白茫茫雾气。

如此富有诗意的场景,却在尸体的强势加持下倍感诡异。

来到河边,尸体已被白布掩盖。

路拾缘远远看去,不由产生疑惑。

死者难道是个儿童?

不然怎么会这么小?

但当掀开尸布的那一刻。

路拾缘脊背上的热汗瞬间冷却。

一股凉意自脊背直冲天灵盖。

只见地上躺着的,并非什么小孩儿童。

而是具没有头颅,四肢尽失的加强版人彘。

与其说是具尸体。

不如称之为“尸块”更恰当。

就只剩下胸腔和肚子能依稀辨别出人的模样。

尸块身上没有任何辨别身份的东西。

路拾缘撸起袖子,将尸块身上的衣服层层剥开。

衣服算不上华贵,就是百姓常穿的麻衣。

而且是死后才穿上的。

因为就其伤口来看,出血量完全能把整身衣服染个色。

不可能就只有那几处血渍。

这也间接说明,给尸块穿衣服的人,很可能也是凶手。

不然不会任由尸体随波逐流,最后被冲上岸。

但这又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抛尸河中不就是为了沉尸河底,毁尸灭迹吗?

可尸体身上什么重物都没有。

很容易被发现。

难道说,是凶手故意如此?

剥开衣服后,里面的景象更令人大吃一惊。

尸块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除了细长深陷的锐器割裂。

大部分地方都是条线状的伤口。

这种伤口或是凹入,或是凸起。

仿佛蛔虫游到了皮肤下,将整张人皮撕扯的四分五裂。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

路拾缘疑惑不解时,李甫忽然出声,犹豫着道:

“好像是鞭子抽的。”

“贾嗣,你说是吧。”

“上次从醉仙楼出来,我就见你背上有,红红的。”

“问你你也不说咋来的。”

路拾缘看向贾嗣。

想不到这位老伙计玩的还挺花。

“你、你胡说什么!”贾嗣涨红了脸努力辩驳。

但在众同僚戏谑的眼神中未免有些苍白。

眼见脸已经丢出去,贾嗣索性也不装了。

事实证明,人一旦不要脸,基本上也就天下无敌了。

他蹲下身子,对路拾缘道:

“的确是鞭痕,不过比一般的粗太多了。”

“一鞭子下去,身子弱的半条命就没了。”

“更别说这满身都是。”

“像这种凹下去的,是新鞭痕,凸起来的就是旧鞭痕。”

“由此可以判断,死者在死前还在挨鞭子。”

路拾缘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

不愧是躬身实践过的,说话就是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