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不死你恶心死你(1 / 1)

路拾缘和崇翊一前一后,在狭小的巷子里与人影缠斗。

一时间难解难分。

但路拾缘明白,对方肯定没有使出全力。

不然凭其结丹期修为,二人不可能招架住。

或许他是怕引来更多的人。

毕竟滕京离紫阳宗不远。

很容易引来那帮敏感的修士。

路拾缘也不敢贸然爆气。

此地距离人头攒动的大街太近。

稍不注意,半条街的人就有可能成了自己战绩。

忽地,人影掀起黑袍遮向崇翊。

紧跟着一脚踩到他肩膀上,身体滕地跃向房顶。

崇翊扯下袍子,望向上方。

只见那人紫面虬髯,双目黝黑,没有眼白。

身体周围还散发着淡淡黑雾。

正居高临下看向这边,脸上挂满讥讽。

似乎在说,凭下面二人的修为,还不配做他对手。

“魔物。”

崇翊小声嘀咕,与路拾缘一起跃上房顶。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不用死的机会。”

对峙中,魔物森然开口,完全没把二人当回事。

“只要你们交出自己一半精气,今日坑骗之事,便一笔勾销了。”

“否则,别”

魔物尚未说完,路拾缘直接欺身上前,毫不客气地斩了一剑。

趁对手瞎逼逼时偷袭,是路拾缘的一贯作风。

不会真有人会听完对面放出的狠话,之后再动手吧。

魔物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武德,急忙侧身闪躲。

落地后,还要再说些什么。

又见一个花花绿绿的身影,朝自己飞速攻来。

只得再次闪躲。

“哎呦,不错哦,只看一遍就学到精髓了。”

一击未中,崇翊退了回来,路拾缘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

“反派死于话多,我一早就知道了,哪是跟你学的。”

崇翊甩甩肩膀,不无得意道。

眼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把自己当盘菜,魔物怒了。

好好好。

既然你们自寻求死之道。

那我便勉为其难,收下你们二人的精气!

一念闪过。

魔物双臂张开,两手握拳。

“啪”地一声。

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翅膀倏忽展开。

“大乌鸦啊。”路拾缘皮笑肉不笑看着。

魔物阴鸷的眸子轻蔑一瞥。

随后转身飞走。

路拾缘与崇翊在后面紧紧追逐,于房顶上辗转腾挪。

苏妩眉的对外形象没有修为。

所以在巷口看到公子离开,只能跑着去追。

但她心中却有所疑虑。

在平时,公子若是去做有危险的任务,他都会将自己寄放在安全的地方。

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离开。

可这次却不一样。

不光整个案子都带上自己,甚至在真凶现身后,也未对自己说什么。

是情况太紧急,他忘了。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苏妩眉很是不解。

自己演技应该没问题呀!

热闹非凡的京城大街上,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屋顶正有三人追逐战斗。

魔物朝南飞去,那里与北面的紫阳宗相去甚远,不易被察觉。

等飞过城墙,他在一处密林中失去踪迹。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路拾缘注意力集中,与崇翊背靠背,在密不透光的林中寻找魔物。

“怕不怕?”路拾缘问,丹田中真气翻涌。

“怕?”

崇翊嘴角翘起,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语气却非常轻松。

“夜袭晦明宫我都不怂,怕什么魔物。”

“你看来很了解魔物,竟然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崇翊没有否认,“我都说了,自己崇拜魔界剑主,哪能不认识魔物。”

“是不是魔物都像刚才那样,几年没洗澡,臭气都肉眼可见了。”

“那不是臭气!”

崇翊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往事一般,忽然炸毛。

可就在此时,侧方林中突然传出琐碎的声音。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有声音传来。

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同,这声音就好像是人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嘎吱声。

路拾缘看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却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吴德!

当日吴德死在自家后院,路拾缘在那里唯一能觉察到的,就只有他曾来过。

“有点意思。”

“你也感觉到了吧。”路拾缘问。

崇翊眯紧双眼,轻笑一声。

“自然。”

旋即,一团黑雾在他手中聚集,悄无声息地凝出一柄三尺长剑。

“唰!”

一道剑气斩出。

片刻后,二人头顶的密林树冠整齐滑落。

但枝干上却没有一片叶子脱落。

月光渗入,照亮眼前。

“没吹牛啊,真是筑基期修士。”

路拾缘见状,不禁赞叹一声。

可崇翊却恍若未闻,拿着剑负手站立。

双目微闭,鼻孔朝天。

一言不发装高手。

可算让他逮到机会装上了。

怎么样,帅吧,拽吧。

肯定十分想学吧!

没关系,别害羞,想就开口说。

都是哥们,我能不教你吗!

正当他颅内高潮,面部表情快要崩坏时。

路拾缘骤然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美梦。

“豁,啥玩意!”

崇翊眉头一挑,气质十足地缓缓睁眼。

却在看清前方的刹那,也跟着叫唤起来,潇洒表情直接崩了。

“奶奶滴,打不死人恶心人是吧。”

在他们周围出现的,并非是诈尸的吴德。

而是吴德等人的“大作”。

没错,就是那些少儿不宜的“画中人”。

此刻,那些画中人都有了眼睛,面容苍白无色,嘴巴猛张,仿佛在大声嘶喊。

由于是水墨作画的缘故,对面的身体也是黑白两色,与周围画风格格不入。

它们将二人重重包围。

脖子呈现出九十度前倾姿态,后颈与两侧肩膀齐平,就好像胸前长了个头一样。

正一边迈着诡异的步伐搔首弄姿,一边空洞地看向这边。

路拾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毛毛的。

但也似乎明白了,当初察觉不到魔物踪迹的原因。

从始至终,在吴府作案的都是这些画中人。

魔物唯一的动作,就是将笔交给那帮纨绔。

通过纨绔对画中人的欲望,趁机吸取他们的精气。

并通过吸取的精气,一部分用来控制画人,另一部分归己所有。

日复一日,直到把人榨干,再将存有精气的画人回收。

即使有人追查死因,也只能感知到死者的气息。

毕竟凶手与死者同根同源!

凭借滕国的修士水平,几乎不可能看出猫腻!

高,实在是高!

不过

魔界的审美水平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