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翊看着面前尬舞的黑白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奶奶滴。
这王八蛋吸食精气以助修行就吸呗,搞这种行为艺术干什么。
要知道,你丢的不光是你自己的脸,还有整个魔界的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魔界都是没有审美能力的土包子。
被人开地图炮,照着脸抡圆抽!
身为魔界剑主,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崇翊胸前跌宕起伏,被气得不轻,脑海里狂写小作文。
完全忽略了那帮画人已经停止跳舞,一步步往前压缩。
路拾缘将崇翊的情态尽收眼底,肘了肘他。
“吓呆了?”
“我太爷爷都没你喘得狠。”
“要不你我掩护你,你先撤一步。”
路拾缘这么说,并非是看不起对方。
他怕一会儿打起来,自己爆气把对方给爆死。
崇翊捏了把下嘴唇,冷哼一声。
“这话应该我来说,要不你个炼气期先跑?”
“再说你个孤儿,哪来的太爷爷?”
路拾缘失笑摇头。
“既然都不怕,解决完敌人再发呆也不迟。”
崇翊也笑了笑。
反正事已发生,脸也丢了。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二人心有灵犀般互看一眼,随后左右开弓,攻向两侧。
这次周边没有无辜路人。
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尽情运转真气。
一时间,剑光剑气四处乱飞,照亮半边天。
四周林木在交战中溅起翻飞,又在瞬间化作齑粉。
那些画中人没有想象中难对付,它们的身体甚至没有魔物的嘴硬。
毕竟身上仅有两人的精气,就算还有魔气加持,分摊下来也就那样。
根本没啥威胁。
但路拾缘不敢放松警惕。
想起魔物之前的嚣张模样,手段不可能只有这些。
此刻他说不定就潜藏某处。
先放出孱弱的画人放松警惕。
趁对手大意之际,突然跳出来搞偷袭!
呵!
这种小把戏,我路某人早就玩过千八百遍了。
定然不会上当。
待把画人全部解决,路拾缘依旧保持战斗姿态,不敢分心。
“事有蹊跷,还不能掉以轻心。”
崇翊刚想喘口气,听路拾缘这么说,又持剑四顾心茫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除了有只麻雀飞过,在崇翊剑上落下一坨外,别说魔了,连只乌鸦都没有。
这下崇翊忍不住,举剑的胳膊都麻了。
“要不,咱们变通一下,分头去找找?”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使用更高阶的术法,直接把人做掉,省得多事。
可谁知,路拾缘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
“或许你想的,也是魔物所想的。”
“等咱们放松警惕,逐个击破。”
“所以,不能中计,现在比的就是耐心、毅力。”
崇翊嘴角一抽。
但见对方从开始到现在,举剑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持剑备战。
就在二人与空气斗智斗勇时。
密林南边的小溪旁。
黑色羽毛掉落一地,根部还沾着血渍。
一看就是被人连根拔起的。
羽毛旁边,两根又黑又亮的大翅膀伤痕累累,被随意放置。
一伙人围在地上,东一言西一语的,时不时用手戳着什么东西。
挤不进去的,就扶着膝盖,弓腰张望。
而他们关注的焦点,就是被打得半死的魔物。
“白姐姐,咱们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银两捡起一根木根,在魔物脸上戳了戳。
“不重,害得尊上好几天没睡好觉,没片了他已经算仁慈了。”
白衣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魔物真是又丑又挫,不像本公子,雄姿挺拔,玉树临风。”
胖橘挺起大肚子,吹了吹额头上的飘逸刘海,看向千节。
“铁汁你说对吧。”
千节挺起高胖橘五个脑袋的身体,点头哈腰。
“大哥所言极是。”
“但论小弟平生所见最英俊者,还得是路公子。”
“此话不错!”班章抱胸点头。
胖橘也没反驳,他瞥了眼苏妩眉,故意提高音量道:
“这是自然,从今往后,路公子第一,我为第二。”
“谁赞成,谁反对?”
“”
苏妩眉没有理会手下的聒噪。
手中拿着一只镶金竹笔仔细端详。
“尊上。”
凌云上前施礼。
“那边怎么样?”苏妩眉淡淡问道。
“二人仍停留原处。”
“似乎还在警惕敌人。”
苏妩眉抿嘴微笑。
她能想象到,这肯定是自家公子的主意。
独自一人时,他总是很莽撞。
但若身边再加一位,他便会十分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
既怕同僚受伤,又对自己不闻不问。
这种性格,苏妩眉不喜欢,但却无可奈何。
所以只能靠自己努把力。
将潜在的危险一并扫除。
倘若崇翊不装,或找个机会解开修为。
一定能察觉到自己这边的情况。
也不用苦哈哈的,陪公子斗智斗勇。
笑过,苏妩眉走到魔物身边,使了个眼神。
属下会意,锦丝捧了抔水浇在上面。
魔物被水呛醒。
刚一睁眼,便开始哭天抢地,痛斥自己的罪行,请求饶他一命。
他是万万没想到。
出来一趟,本以为是遇见小虾米,能撑破肚皮。
没想到是被乱拳打破肚皮。
最主要他还看不出对面身份。
造孽啊!
苏妩眉面无表情,拿着笔问道:
“第一,干尸都是你搞的鬼?”
“是是。”魔物急忙答道,不敢隐瞒。
“第二,这画笔只能画出结丹以下的人?”
“是是。”
“第三,将控制画笔的方法说出来。”
魔物顿了一下。
这位大神要那东西干什么。
难道她单相思,寂寞了?
见对方默不作声,苏妩眉抬抬下巴。
胖橘立马上前,抡圆抽了魔物几个大比兜。
感受着火辣辣的刺痛,魔物再不敢多想,将方法全盘托出。
“很听话。”
苏妩眉语调上扬,但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去瞧。
魔物以为自己能保住一命,长松一口气。
不成想,苏妩眉刚转过身将画笔收起,便对凌云甩甩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云躬身一礼,慢慢退下。
旋即,杀猪般的哀嚎响彻云霄。
路拾缘和崇翊听到声音,登时认出是魔物,立刻朝声源奔去。
刚到那儿,他们傻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血腥味。
小溪旁,除了倒在血泊中的魔物外,再无一人。
此时魔物尚未死透,微弱的呼吸时隐时现。
路拾缘俯下身,“谁动的手?”
魔物本能呢喃:“妖精”
随即咽了气。
路拾缘看着满地狼藉,轻轻闭上了眼。
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大哥?”
崇翊疑惑出声,不明白对方在干什么。
咋忽然闭眼了。
难道是在念大悲咒?
有点圣母
“没事。”路拾缘摆摆手,忽然对着小溪大声叫喊:
“妖去魔来,魔去妖来,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