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隐秘的角落,总有人在偷偷卖笔(1 / 1)

“丫头,我有点反胃。”

拿着狄能强塞的画,路拾缘面色发绿,胃里一阵痉挛。

他知道京城里不少人有龙阳之好,性别男。爱好男。

但没想到真让自己给撞到了。

苏妩眉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路拾缘后背。

随后便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早餐落九天。

吐完后。

路拾缘三人又接连到了另外一家。

相较于狄能,邵绩与邵廉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路拾缘来时,他们正躲在房内作画。

下人禀报后,路拾缘还未说出此行目的,他们便挥手赶人了。

似乎在准备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希望有人打扰。

即使路拾缘说出卜勤的死讯,邵绩和邵廉也未作反应。

见状,路拾缘也不好死缠烂打。

但在临走时,他让崇翊展开神识,看看屋内情景。

“这玻璃兄弟情,真令人寒心啊。”

崇翊照办,但却冷不丁来了这一句。

路拾缘听后轻笑两声,“你在点我?”

“岂敢,岂敢。”

崇翊敷衍地笑笑。

而后将侦查到的景象告诉了对方。

他发现里面的画,竟然也有自己的特色。

几乎每幅画的角色都有三人。

并且有一人还是跪着的。

崇翊啧啧感叹。

向下人打听起来二人有没有婚配。

在得知是单身后,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让路拾缘不得不感叹世界的参差。

同时,邵绩与邵廉也虚的像条细狗。

正握着笔在那儿细细绘制,十分投入。

“什么样的笔?”

路拾缘忽然想到,刚才在狄能家中时,家里下人捧笔时诚惶诚恐的样子。

那支笔似乎是镶金的。

但对于京城巨富来说,那点金子估计还不够一顿饭钱。

如此珍惜。

要么有故事,要么有猫腻。

崇翊回想道:

“竹笔杆,上面还镶了几圈金子。”

“和在上一家看到的一样。”

“一样的笔”

路拾缘单手抱胸,轻咬指甲,嘀咕了几声。

自己在吴德与卜勤卧房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现在一想,他明白怪在哪儿了。

既然要作画,光有纸墨哪行。

可自己好像没在房内看见过笔。

路拾缘舔了舔嘴角。

令崇翊马上去衙门,让那里派几个人过来看着。

前两名死者都是画完画,死在了午夜。

现在房里的哥俩也在绘画,可别一到晚上也死球了。

而他则带着苏妩眉再去卜家、吴家瞧瞧。

“路大人。”

一到吴家,家主吴市隐便主动上前行礼,眼睛至今还在红肿。

“暂时还没结果,我需要再去吴德屋内看看。”

吴市隐神色黯然,安排人带着他去了。

卧房一直有专人看着,里面的陈设较之几日前并未发生改变。

房梁上的有眼无珠美人图依旧挂在那里。

但路拾缘开始觉得,这画竟然不那么惊悚了。

相较吴德的几位“好兄弟”,他简直就是个圣人。

“你家少爷的笔都放在哪里?”

路拾缘对陪同的下人问道。

“禀大人,少爷自小不爱读书。”

“房内的笔,都被扔了,说是见了头疼。”

“那他用什么画画?”路拾缘蹙眉以对。

“手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下人摇头,“据说是少爷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金笔。”

“他不是看见笔就头疼吗,怎么还买金笔?”

“小的不知。”

眼看问不出什么,在房间找也找不到。

路拾缘又去偏院走了一番。

依旧一无所获。

但这非但没让他陷入苦思,心中反而愈发笃定了问题所在。

在卜勤家,二人还是一无所获。

那只传说中的金笔就像殉葬了一般,在主人噶后也身死道消了。

但路拾缘却从卜勤随从那里,打听到七天前的一件事。

那时,路拾缘还在大牢里呆着。

京城四少的五个人日常沉浸在纸醉金迷中。

但自那天以后,几人就没有再聚。

卜勤也一直闷闷不乐。

卜家家主担心孩子出事,就让贴身下人去探探情况。

可还没进院,就听卜勤在屋里砸东西,发脾气。

随后他夺门而出,一个人喝闷酒去了。

但当回来后,卜勤却像变了个人似得。

非但没有喝醉,反而喜欢上了书画。

常常熬夜作画,以致体虚面黄。

怎么劝都不好使。

“熬夜作画体虚面黄”

听到熟悉的八个字,路拾缘嘴角抽搐,懒得吐槽。

但他大概能明白卜勤闷闷不乐的原因:

那次聚会时,有人在装!

至于装的内容,自然就是画了。

你想想。

平时一起不学无术的兄弟,忽然成了丹青大家。

一笔一墨间,尽显当世馥华。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这不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吗?

更何况他们都是富家子弟,物质上能炫耀的东西本就不多。

更加重了兄弟“冒头”后的焦躁。

而这出门一趟便画技逆天的方法,兴许就与画笔有关。

有了思绪后,路拾缘又带苏妩眉二顾狄能家。

他要做最后的确认。

当路拾缘提出要看他的笔后。

起初还和和气气的狄能即刻变色。

托词身体不适,就回屋休息去了。

“公子,你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问题。”

回衙门的路上,苏妩眉笑呵呵道。

路拾缘顿了顿,难道露出轻松的表情,乐道:

“主要还是不想和他打交道。”

“不打交道,怎么破案?”

“莫非你已有了主意?”

路拾缘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对方。

既然无法从画中查到什么,纸墨又具在。

那问题或许就出在笔上。

长这么大,他还没听过有人对笔讳莫如深的。

其次,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五只猪不可能同时飞升。

京城四少聚是一坨屎,散是五坨翔,这是滕京百姓有目共睹的。

短时间内掌握如此画技,还画风相同,随后又蹊跷肾虚、暴毙。

若说背后没鬼,鬼也不信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富人家境相仿,不差钱,好东西当然要拿来让人眼馋的。

只有通过比较,才最容易获得爽感。

才是最爽的爽感。

那五个人中,最早获得画笔的应该是吴德。

在七日前的那场聚会中,他绝壁靠着画出尽了风头。

同时,吴德并未将画笔来源告知四人。

四人甚至连画笔的存在都不知道。

真当吴德是天赋觉醒,上天赏饭。

不然卜勤起初也不会闷闷不乐。

狄能亦不会对路拾缘的称赞如此“动情”,对画笔讳莫如深。

毕竟不是真本事,心虚。

他们的笔,或许并非是找到了卖家,而是卖家找到了他们。

“丫头你信不信,除了邵家兄弟外,其余几人都不知道别人已经有了同款画笔。”

“说不定现在都还沾沾自喜呢!”

苏妩眉娇憨点头,“公子好厉害。”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找不到卖画笔的人,这些推论似乎也无法证实。”

路拾缘看向衙门方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所以我需要一名超级纨绔。”

“然后埋伏他一手,闷声发大财。”

衙门里。

完成任务,正坐在里面悠闲的崇翊突觉背后恶寒。

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有人骂我,还是有人想我?”

崇翊脖子僵硬,看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