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偏院闹鬼,但怨灵死了(1 / 1)

路拾缘没有犹豫,飞速掠进厅中。

在大厅侧屋,一名中年妇女正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旁边坐着个差不多年纪的胖男人,满头大汗。

四周侍女个个手忙脚乱,拿药的拿药,敷毛巾的敷毛巾。

见状,路拾缘挤开人群,上前把脉。

发现就是悲伤过度外加体虚,晕死过去了。

休息休息便好。

他估摸着,此人与那个胖男人就是吴德父母。

路拾缘将情况告知家主,自称办案捕快。

他这才松了口气,命人将妻子送回房内休息。

待人走净,吴家家主吴市隐又匆忙询问,是否已经捉拿真凶。

“暂时没有。”路拾缘答道。

“我来这里,是想问吴家主一些问题。”

吴市隐揉了揉红肿的眼眶,强打精神。

“请问。”

路拾缘开门见山道:

“贵公子薨逝之处,为何荒废,平日又为何上锁?”

此话一出,吴市隐忽然怔住,双眼下意识飘忽起来。

随后干笑两声:

“常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地方原是给下人住的。”

“后来盖了新房,便将下人全都迁走了。”

吴市隐的回话很明显题不达意。

路拾缘问的是荒废原因。

对方只答了把人迁走的原因。

同时,他也察觉到吴市隐不正常的神色。

这老登绝对有问题!

“原来如此。”

路拾缘肃容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

但神情间,却流露出些哀怜。

吴市隐一时间没有看懂,又听对方说:

“想必贵公子的尸首,吴家主已经看过。”

“实话实说,不似正常人为。”

“妖魔鬼怪还差不多。”

“倘若没有线索,难以沉冤得雪,贵公子免不得成为孤魂怨鬼,无法超脱。”

“仔细想想,连我都觉得可怜。”

说罢,路拾缘用袖子装模作样地沾了沾眼睛。

吴市隐本就对吴德宠爱有加。

想起吴家香火断绝,又见办案捕快可怜自家孩子。

心中悲切更甚。

叹了口气,避开苏妩眉和崇翊,将路拾缘单独带到一边。

“家主可还有事?”

路拾缘装傻充愣问。

吴市隐叹息不止,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

可当见到路拾缘因为打了个哈欠,微红湿润的眼睛。

他心头一狠,哽咽道:

“其实,我刚才少说了一些小事。”

路拾缘眉头一挑,“什么小事?”

“其实…那座院子…死过一家人。”

“两年前?”

吴市隐艰难点头。

据他所说,死的一家三口。

女儿是他杀,父母是自杀。

一人上吊,一人跳井。

始作俑者不用想都知道,是刚死的吴德。

但路拾缘当了五年捕快,没听过这事。

也就是说,案子被瞒报了。

按照皇朝律例,故意杀人者死。

吴市隐为了保住儿子,让人秘密处理了尸体。

对外宣称三人已被赶走。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可自那以后,后方偏院就常常冒出怪事。

有人说,看到了面目全非,下身腐烂的红衣女子哭哭啼啼。

又有人反映,半夜院子里,总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与脚步声。

出门去看,什么都没有。

窗帘上还时不时出现诡异人影。

人影脚尖竖立,脑袋朝上,仿佛脖子上套了根绳子。

久而久之,整个明府人心惶惶。

吴市隐不敢找正道修士。

只能请那些良莠不齐的风水先生。

结果鬼怪没被降服,风水先生噶了。

从那之后,闹鬼范围竟然扩大。

还把吴家夫人吓垮,以至于身体虚弱至今。

吴市隐没办法。

只得花大价钱,从紫阳宗买来镇压之物,封锁了没了四条命的偏院。

为了防止下人乱说,他还将仆人打发到了乡下。

届时,即使他们再提起这事,也会被人当成“都城传说”,一笑置之。

听完回忆,路拾缘眉头挤作一团。

不愧是京城巨富。

一家灭门还叫小事。

吴德死有余辜,吴市隐包庇儿子,罪名肯定脱不了。

但让他奇怪的是,既然偏院闹鬼,肯定得有怨灵盘踞才对。

可无论自己还是崇翊,都没觉察到怨灵。

吴德虽然死了,他老爹还在呢!

难道是赶着投胎,仇没报完就溜了?

太不敬业了吧!

若真是这样,怨灵是要被开除怨籍的!

“大人,是怨鬼杀了我那可怜孩儿吗?”

吴市隐见路拾缘发呆,吞着口水战栗询问。

路拾缘没有丝毫犹豫,摇头否定。

理论上说,不靠外力干预,怨灵很难自行超度。

不然念经的就不是和尚了。

可仅仅两年时间,就算怨气再大,也不可能强大到摆脱地域束缚。

否则,面前这老登能活到这时候?

骨灰没给你扬了,都算怨灵在吃斋念佛。

所以路拾缘推测,杀吴德的另有其人。

甚至把院中怨灵也给超度了。

物理手段。

那之前猜测的,吴德魂飞魄散一事,也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很不地道,但路拾缘就是觉得莫名的爽。

只能说,正道的光!

但奇怪的是,现场为何没有留下任何气息踪迹。

难道作案者是没有灵魂的死物?

路拾缘首先想到吴德房中挂的“美纸人”。

他和吴市隐从角落出来。

对方的包庇罪肯定是要清算的。

但不是这个时候。

他拍了拍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的苏妩眉。

“走了。”

“回家?”

“吃早饭,然后去衙门。”

此时天已放亮,街上嘈杂声起。

不少人都神色奇怪,看着走来的三人。

“三位食铁…客官,吃点什么?”

路拾缘找了家路边摊坐下。

经过一夜奋斗,他们眼眶一个比一个黑。

“包子。”

“还吃包子?”

崇翊起身,不满敲桌。

昨晚那顿包子可把他吃yue了。

声音之大,把闭眼小憩的苏妩眉给吵醒了。

路拾缘无语耸肩。

“丫头,你调教的不咋行啊。”

苏妩眉吐了吐舌头。

“哎呀,又疏忽了。”

“你。”

她指着崇翊。

“怎么,让我坐下?”

“哪能啊。”苏妩眉冷笑两声。

“蹲到桌脚!”

“奴隶哪能上桌,说出去让人笑话。”

“你!”

崇翊将求救目光投向路拾缘。

路拾缘拒绝接收,手中拨弄茶盏,似有所想道:

“才吃了一顿饱饭,就开始挑食。”

“莫非…你没挨过饿?”

崇翊身体僵直,一时间打不出话。

麻蛋!

忘记自己是乞丐了。

于是他只能怏怏蹲下,不情不愿啃起包子。

不行!

必须找机会露一手。

让路拾缘尊敬我崇拜我爱上我,对我欲罢不能!

本次案子就不错。

这时,街上忽然人声鼎沸。

原来宫内传来御告。

说猫妖已被降服,陈驸马欺上瞒下杀妻戮子,下狱后于狱内“自杀”。

路拾缘听后啧啧两声,恶狠狠咬了口包子。

不够意思啊!

我费了那么大劲,竟然连个名都不给挂!

王室也太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