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学无术的家伙难道都是天才?(1 / 1)

“是这几天才开始作画的。”

下人思索道。

“不过我家少爷天赋异禀,虽然时间不长,画的却逼真。”

“尤其是美人图,那模样,小的看一眼就觉浑身酥麻。”

即便身处命案现场,下人一提起画,还是显露出如痴如醉的样子。

见状,路拾缘来了兴趣。

有多逼真?

不会真像自己想的那样。

吴德在画别有内涵的东西吧。

不过也对。

这样才符合人设。

可从未碰过丹青笔墨的人,忽然精通绘画。

这已经不算天赋异禀了。

完全就是老天爷求着帮你喂饭!

这合理吗?

“他出去前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或者说,他走时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路拾缘绕着井走了两圈,边走边问。

大晚上,吴德来荒废的后院做什么?

就算画着画着感觉来了。

在床上不是更方便吗?

反正又没人打扰。

下人想了想,最终摇头。

“那他死前在画什么?”

“小的在门口侍候,也未见。”

路拾缘给了李甫一个眼色。

对方会意,立马让下人带路,去房里拿画。

“我看他是被榨干了精气。”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众人看过去。

发现是个穿着补丁破衣的人。

“哪里混进来的乞丐,这是要卖自己?”

贾嗣盯着崇翊头上杂草,以为是草标卖身。

刚要赶人,却被路拾缘拦住。

“我捡来的小弟,自称筑基期修士,十八岁,是个禽兽。”

“筑基期修士当你小弟?”

“那不得天天供着,哪能叫禽兽,这是瑞兽啊!”

贾嗣有些不可置信道。

怎么啥好事都让对方摊上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先是苏妩眉,这下又来个筑基期小弟。

自己咋就遇不上高质量落魄人才!

路拾缘抬手压下,似乎不愿声张。

崇翊无语呵呵,抱拳扫视一众:

“本禽…咳咳,不是,本兽…不是,本公子向诸位禽兽…算了,幸会吧。”

然后他愤懑看向路拾缘,右眼皮直跳。

“都是你打岔。”

“听到没,把我供起来。”

“嗯,封你当我家门神,天天管饭。”

路拾缘面对崇翊,声音冷淡了不少。

“叫他大崇就行。”

“你真拿我当狗!”

崇翊在一旁无能狂怒,路拾缘却仿若未闻。

接着道:“我也感觉他是被吸干精气而死的,不然也成不了腊肉。”

“但…”他顿了顿,“我却觉察不到有东西来过。”

“你呢?”路拾缘看着崇翊。

崇翊摇头,“来过这里的人,除了你我外,再无修士的气息。”

但要榨人精气,总要有点修为。

无论人魔妖鬼,总会留点痕迹。

“会不会是对方修为太高…你们无法察觉?”

贾嗣突然跳出来问。

言外之意,就是说二人太菜。

“若对方真有那种手段,还用得着把人骗到这种地方来?”

崇翊翻了个白眼,抱臂反驳。

高境界修士,杀个凡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犯不着脱裤子放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性价比太低。

就拿妖尊为例。

少说有一百千种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置人于死地。

“拾缘,何不直接问问鬼?”贾嗣又道。

“你真当我阴阳眼?”路拾缘又沿井边走了几圈。

一边没好气地说,一边打量起了四周环境。

“人家鬼也要隐私的好吧。”

“我也就中元节和头七能瞧见鬼,平时顶多察觉到对方存在。”

“真要沟通,没点手段可不行。”

贾嗣眼前一亮,“那不如咱们七天后再来?”

路拾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可以,如果吴德魂魄还在。”

贾嗣不再言语。

照对方这么说,吴德估计已经魂飞魄散了。

没人打扰后,路拾缘发现这个院子并不大,装饰风格极其朴素。

与吴家的巨富身份格格不入。

似乎是给下人住的地方。

他将想法说出,得到一旁下人的肯定。

但下人又透露,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两年前新建的。

此地原本的仆从全被辞退了,已经荒废了两年,平时门都是上锁紧闭。

路拾缘摸了摸下巴。

据他所知,吴家家主吴市隐一向铁公鸡。

难道会闲着没事,在原有住处完好的情况下,给下人改善生活?

除非妖尊跪下被他征服,不然路拾缘还真不信。

那原因就很明了了。

院子里藏着秘密。

就在这时。

有名捕快突然走来,手中拿着个白乎乎的东西。

是熟绢。

在廊柱后找到的。

路拾缘到廊柱后查看。

发现地上落满了灰,而绢上又干净异常。

这说明绢是最近才出现的。

甚至说,今晚出现的也有可能。

没多久,前去拿画的李甫匆忙赶来。

但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拾…拾缘”

李甫气喘吁吁道:“没有,画桌上没有画。”

路拾缘将绢交给贾嗣保管,自己又带着人亲自去了趟吴德寝房。

可刚一推门,他背后骤然起汗,头皮发麻。

只见入目所及,尽是笔墨绘制的等身美人图。

被人用竹夹夹在了房顶悬着的丝线上。

画中美人确如下人所言,个个貌美如花,姿态各异。

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是真滴大。

如果仅限于此,路拾缘麻的就是头皮以下了。

真正让他心头打鼓的,是那些画中美人,都没有瞳孔!

空洞地仿若井边干尸。

在氤氲昏黄的烛火下,倍感压抑。

路拾缘记得。

宫里给他“上灵”时,拿的纸人也像这般有眼无珠。

真有正常人能对这种东西冲?

“哇,好变态哦。”

苏妩眉一同来到寝房。

小脸红扑扑的,纤手捂住嘴道。

“变态?”

“这叫艺术!”

崇翊看着画啧啧赞叹,有想席卷一空的冲动。

李甫从后面走来,苦笑道:

“被吓到了吧,我刚来也一样。”

“还以为是妓院开到了阴间呢。”

“听下人说,吴德怕自己画的太逼真,一点睛就活了,所以成了这样。”

路拾缘甩甩头,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拨开挂画来到画桌前。

发现上面确实只有墨与干净画纸。

他掀开一张纸,捻了捻。

手感与捡到的熟绢一样。

随后,路拾缘又在苏妩眉鄙夷的目光中,将现场所有挂画摸了一遍。

无一例外,手感一样。

且都是干透了的。

不像新画。

也就是说,吴德死前要么没画,要么将画的东西带走了。

路拾缘吩咐下人在府内找画。

又让捕快将后方偏院再仔细搜查一遍,顺便捞捞井。

说不定能捞出个惊喜。

吩咐好后,他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想不起来。

最后,路拾缘来到明府前厅。

准备打听打听偏院废弃的原因。

然而刚到前厅,一声尖叫传出,打断了路拾缘所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