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半夜又来敲门,井边的微笑干尸(1 / 1)

到了家。

路拾缘因为白天被人“上灵”,又被丫头“折磨”了一天,早早回屋休息去了。

睡之前,把调教崇翊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丫头。

看到妖尊不怀好意的笑,崇翊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紧了紧衣衽。

“先说好,我虽迫于局势认你为姐,但你不能随便动手动脚。”

苏妩眉白了他一眼。

待确定路拾缘睡着后,便带着崇翊朝门外走去。

在灶房抱了捆干草交给他。

“以后这就是你的床了,去屋给自己打个窝吧。”

望着粗糙扎手的干草,崇翊人直接傻了。

自己堂堂魔界剑主,世间第三剑。

你让我睡草垛?

“我是你奴隶啊?”

他不悦怒怼,一把将干草丢掉。

苏妩眉也没生气,小手一拍脑门,“哎呀”出声。

“倒是提醒我了。”

“奴隶怎么能和主家睡在同一屋檐下!”

说着,她捡起干草,往堂屋外的墙角抛去。

“以后你就睡这吧。”

“没有姐姐允许,不能随意进屋哦。”

崇翊嘴角抽搐,胸前起伏不定,被气得不轻。

“好好好,死狐狸以前就欺负我,现在还来是吧。”

“明天我找大哥讨说法!”

一听这话,苏妩眉瞬间茫然无措,两只小手受惊般捂住小嘴。

崇翊打从路拾缘走后,右眼皮就没停止跳动。

现在二人单独相处,眼见对方又来这套,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的?”她问。

“妖尊大人又在皮是吧。”

“妖尊大人?”苏妩眉四处乱望,“在哪儿?弟弟不会在说眉儿吧?”

“你可不能胡乱诽谤人哦。”

“公子不喜欢妖尊。”

崇翊无语耸肩。

死狐狸在演戏这一块,还挺敬业的。

就是太皮!

可惜这张俏脸喽。

他转过身,不想说话。

可刚一转身,后面就传来一道成熟清冷的声音。

“怎么找到这里的?”

崇翊双手枕在脑后,乐呵呵道:

“妖尊大人昨晚搞出那么大动静,难道不是在勾引我?”

话音刚落,他瞬间感到渗入骨髓的寒意。

“哈哈,开玩笑的,别生气嘛。”

崇翊讪笑摆手,没敢回头去看,接着道:

“我确实是被你引来的。”

“虽然有结界,但我的实力呢,你也是知道的,找个人还不随随便便。”

“目的。”

苏妩眉不冷不淡地问。

“山珍海味吃腻了,跑来陪妖尊大人喝几天玉米茬子粥。”

“话说你竟然乞讨过。”

“太落魄了吧!”

“有苏穷了就来找我嘛。”

“我家大门常打开,迎接妖尊到来~”

“啊!”

崇翊歌还没唱完,忽觉屁股剧痛。

接着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我也去睡了,剑主请便,别惹麻烦。”

苏妩眉慵懒摆手,看都没看崇翊,朝堂屋走去。

既然对方有意隐瞒,她也懒得多问。

只要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就行。

她和路拾缘“欢迎”崇翊到来的原因一样,在自己眼皮底下方便监视,大不了就地格杀。

“还有一件事!”苏妩眉刚到门口,忽又面带阴冷,转身警告。

“什么?”

“不论你们仇怨如何,他早晚会死,不要插手他的生活,更别杀他。”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看着苏妩眉的俏丽背影,崇翊恨恨地揉捏屁股,竖了个小拇指。

“冒昧的家伙!”

“要杀也是你杀…”

月渐西移。

崇翊躺在干草上,打蚊子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半梦半醒间,耳边隐约传来敲门声。

“哈~来了,大晚上敲门,不会又是不干净的东西吧。”

路拾缘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

看到崇翊头上沾着干草,正眼巴巴瞅着自己,不由一愣。

忘了家里多了个这玩意。

“你眉儿姐给你整的窝不错哈。”

“窝?”崇翊快把后槽牙给咬碎了,“连你都把这叫…窝?”

“我在家里到底有没有人权?”

路拾缘嘿嘿一笑,“那东西需要争取,看你表现咯。”

他打开院门。

发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李甫,而且大晚上还穿着捕服。

路拾缘双目瞬间锐利起来,“有案子?”

“城东吴家的儿子死了。”

“死法有点诡异,想让你去看看。”

路拾缘没有犹豫,换了身便装就出发了。

苏妩眉与崇翊也要跟去。

这次他没有拒绝。

城东吴家世代经商。

家中虽无官身,却是巨富。

奈何子嗣不兴旺。

到了这代家主,就只有一个独生子。

还没了。

估计要哀恸些时日。

果不其然。

还没到吴府,隔着一条街,众人就听到了唱戏般的哭嚎声。

此时府内外灯火通明。

除了忙前忙后的小厮外,还来了十几名捕快。

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后方偏院。

见路拾缘到了,正在勘探的贾嗣赶忙拨开人,把他带到尸体旁。

“能看出什么时候死的吗?”路拾缘问。

贾嗣叹了口气,“你还是自己看吧。”

路拾缘狐疑不解,蹲下身子掀开地上白布。

猛然惊呼一声。

“我滴乖乖,哪来的老腊肉!”

只见白布下,整个尸身黑黄干枯。

皮肤宛若枯树皮,皱皱巴巴,紧紧贴在骨头上。

依稀可以看到下面有些泛黄的骨头。

双目没有眼珠,空洞漆黑。

鼻子嘴唇也全都没了,如同抿嘴般向深处凹陷。

露在外面的手地跟个鸡爪子似的蜷作一团。

整个人就像个细狗,又干又瘪。

但奇怪的是,干尸嘴角竟然有些上扬。

仿佛在笑。

给人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

而且,他的小肉干怎么露出来了?

路拾缘算是知道贾嗣为什么让自己去看了。

就这像被晾了三四年的干货样,能看出死亡时间才怪。

“尸体什么时间发现的?”他又问。

一名下人答道:

“子时初。”

“那会儿,少爷刚刚用完丹青,就急急忙忙出去了,也不让我们跟着。”

“好像有什么急事。”

“我们以为是闹肚子,也没太放心上。”

“可谁知,少爷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时辰。”

“我担心出事,便去四处找寻。”

“可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踪迹。”

“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只好到这没人来的地方碰运气,没想到……”

“能确定是他吗?”

路拾缘盯着尸体面目全非的脸。

“能确定。”下人肯定回答。

路拾缘盖回白布,望着下人:

“这么晚了还在作画,他一直这么勤奋吗?”

据路拾缘了解,吴家大少吴德属于京城四少之一。

平日里净欺男霸女,横行霸道,逮住个蛤蟆都得攥出来尿,抓住个螃蟹都得踩出来黄。

属于人厌狗嫌的代名词。

所以路拾缘在衙门里也见过对方。

他是真不敢想,这种人竟然会熬夜作画。

这画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