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在朱雄英午休时,轻手轻脚地走进偏殿,想要看看朱雄英是否安好。朱雄英可是他与常氏所生的嫡长子啊!他心中满溢着父爱,又怎会不疼惜他呢?然而,当看到朱雄英正酣然入睡时,朱标不忍心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片刻后便悄然离去。
朱标心想,这孩子近日先是不慎落水,随后又匆忙赶去上课,想必是累坏了才会如此熟睡。于是,他决定让朱雄英好好歇息一番。离开偏殿后,朱标回到了春合宫,并将朱允炆也一同带了出来。
走去文华殿的路上,朱标琢磨着要不要替雄英向先生请个假,但转念一想,这样或许会让雄英变得懈怠。就在犹豫不决之际,朱雄英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俗话说得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朱元璋和马皇后对朱雄英宠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然而,过分宠溺并不利于孩子的成长,此时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扮演严厉的父亲角色。而朱标深知其中道理,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当朱标看到朱雄英从文华殿走进来的时候,他立刻停下了与李恩的谈话,转过头来,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对朱雄英说道:“哟,这不是咱们尊贵的皇长孙殿下嘛!怎么,终于睡醒啦?咱还以为您得一直睡到下午太阳落山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朱允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从未见过朱标这样说话,觉得十分新奇有趣。朱标瞪了朱允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回朱雄英身上。
朱雄英心中暗自思忖:“父亲今天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爹爹教训得是,孩儿在用过午膳之后,的确感到有些困倦乏力,稍稍耽搁了些时辰。还请爹爹恕罪。”
朱标听了朱雄英的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转头看着李恩说道:“李先生的品德和操守,孤是信得过的。这两个孩子,就有劳先生多加教导、多多费心了。今早孤因为要上朝议事,所以把雄英送过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当时也没能来得及与先生详谈一番。”
不等李恩回话,略微沉吟道:“至于允炆这个孩子孤倒是不担心,他性子很是沉稳,倒是雄英这个孩子从小受到父皇和母后的宠爱,从小就很独立自主,当打就打,当罚就罚,不需要看孤的面子,只要打不死就行,要是雄英还是原来这般洒脱,孤拿你是问。”
朱雄英听见这个话瞬间秒懂。
李恩一脸微笑地拱了拱手说道:“遵旨,殿下旨意,臣已清楚。”
这个所谓的“遵旨”,其实遵的乃是令旨。要知道,太子亦属于君主之列,其所下达的命令即被称作令旨。这些指令既可以通过口头传达,称之为口令;也能够以书面形式发布,叫做手令。
自从宋朝以来,宫廷制度逐渐走向完备。而朱元璋作为一个善于制定规则的人,进一步将某些事项细化得更为详尽合理。
其中最为关键之处在于,令旨的效力取决于太子所拥有的权力大小。
然而,朱标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可是大明朝名副其实的常务副皇帝啊!别说是对待像愚庵先生这样的一介老儒生,哪怕是面对戍守边疆的庞大军队,他的令旨都能产生直接的约束作用。
此时此刻,看着那位向来刚正不阿、宁折不屈,既不受贫贱所动摇,亦不为富贵所迷惑的李先生,竟然在朱标跟前表现出如此低三下四、唯命是从的姿态,朱雄英忍不住心生艳羡地叹息道:
“父亲贵为殿下,我同样也是殿下,就连屋里头的朱柏也照样是殿下……大家同为殿下,但这殿下与殿下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正当朱雄英感叹时,朱标轻轻拉过他的手说道:“雄英你是大哥,允炆还小,在文华殿多照顾他。”
不等朱雄英回话就牵着朱雄英和朱允炆的手走向了学堂。
学堂内一片混乱,嘈杂声此起彼伏。原来,讲师尚未到来,朱柏和朱檀两人闲来无事,竟一人提起一只脚,在旁边的空地上玩起了一种众人皆知的游戏——斗鸡。
其他小王爷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兴致勃勃地为他俩呐喊助威。这喧闹声如此之大,以至于从殿外走来的朱标等人老远就听到了。
只听得人群中传来两句不知出自哪位小王爷之口的呼喊:
&34;好好好,十哥威武!加油加油!&34;
&34;哎哟,十二哥,你真是个废物,踢裆!踢裆!你踢他裤裆呀!&34;
朱柏毕竟年岁稍小些,面对朱檀的连连进逼,逐渐显露出败象。
恰在此刻,在外边负责放哨的朱植忽然大步流星地跑进来说道:&34;大哥来啦!&34;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看热闹、玩耍或放哨的众小王爷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鸦雀无声。有的拿起书本假装认真阅读,有的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此时,朱标牵着朱雄英的手率先走进学堂。朱雄英对眼前的一幕早已司空见惯,并无半分惊讶。
朱标四处张望,看见弟弟们都正襟危坐,一副认真的样子,便轻轻挥了挥手,让朱允炆上去做介绍。
朱允炆怯生生地站在上面,捏着衣服的一个小角,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允炆见过各位叔叔。”
朱允炆见各位王叔看向他,便连忙跑到朱标后面躲着。
朱标看着朱允炆有些无奈地说道:“炆哥,怎能如此胆小要是有雄英一般的胆子就好了。”
就在这时,朱标的内侍朴珍贵走到门口说道:“殿下,陛下召见。”
朱标一听朱元璋召见便连忙走出并说道:“允炆坐到你大哥旁边,下了学别乱在,等你母妃来接,还有老十五你的书拿倒了。”
炎炎夏日,酷热难耐,大地被热气蒸腾,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熟。阳光如烈焰般炙烤着人们的后背,让人感到灼热不堪。
朱雄英自从病愈以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此刻,季节已彻底迈入夏季,太阳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对任何人都怒目而视,疯狂地在天空跳跃舞动。
只需在太阳底下站一小会儿,便好似有人在后脑勺用力拍打一般,火辣辣的炽热感伴随着阵阵疼痛袭来。
京城内每日都有人因中暑而昏倒在地,五城兵马司和应天府不得不在路旁设立摊位,向过往行人免费分发消暑的绿豆汤和酸梅汤。
然而,听着屋外那比嗓门还大、吱哇乱叫的知了声,朱雄英心中毫无半点诗情画意可言,有的只是无尽的烦躁与烦闷。
今日所学课程乃是书法,学生们人手一张字帖,正专心致志地临帖习字。整个学堂一片静谧无声,但朱雄英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练字之上,他手中的毛笔肆意挥动,在纸张上游走,伴随盛夏的嘈杂喧嚣,他的思绪渐渐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朱雄英再次拿起手帕擦拭着脸颊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心中感慨万千:“原来如此!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那些文臣对淮西那帮功勋权贵会怀有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简直就如同自家祖坟被人挖了一般。这其中的原因实在令人咋舌!”
想来的确不公啊!自己历经多年苦读,夏日忍受酷暑,冬日不畏严寒,与那些武夫相比又有何逊色之处呢?他们固然要冲锋陷阵、浴血奋战,但难道自己就是整日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吗?大家同样勤勤恳恳地为大明王朝尽心尽力,可偏偏自己得到的待遇却如此低微。遥想当年,一介平民通过科举考试便能平步青云,入朝为官;而如今,自己身为堂堂大明官员,也曾为国家挥洒热血和热爱……然而,那些皇亲国戚,作为皇帝老儿的宝贝儿子们,身份尊贵自不必说,即便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倒也罢了,但你们这群可恶的武官们,又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甚至还敢欺压到我们这些读书人的头上来?
正是怀着这般愤懑不平的心情,众多文官无时无刻不在死死盯着那帮武将,巴不得他们哪天犯下大错,好让众人能够群起而攻之。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这对大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倘若所有官员都认为他们的官职是通过自己十年寒窗、辛勤努力所获得的成果,那么他们便不会感念皇恩浩荡,也不会思考如何报效朝廷。即便是日后那些有幸进入内阁的名臣们,恐怕也会持同样的想法。
若是当朝天子足够强势倒还好说,但若不幸遇到一位昏聩无能或是碌碌无为的君主,那么转眼间就会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的文官利益集团。此时,这些文官们将不再把心思放在治国理政之上,而是会想尽办法维护自身利益,甚至可能会与皇权产生冲突。
就在朱雄英陷入遐想之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在宣纸上胡乱涂画了许久,以至于墨汁早已渗透纸张,流淌至下方的毛毡,并最终滴落于桌面。一旁的朱允炆见状,轻轻扯了一下朱雄英的衣袖。朱雄英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只见教授书法的先生正站在自己桌前,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看起来,先生已经在此站立多时了。
这位先生名为刘鑫,乃是翰林出身,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今年初,他刚刚升任礼部尚书一职,负责掌管文化、典章等事务。其书法技艺精湛,备受赞誉。早些时候,他常常被家中长辈相中,充当孩子们的书法教师。
刘鑫的教学理念别具一格,与众不同。他坚信“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授课过程中注重以引导为主。如此开明的教育观念,在那些出自翰林之门的迂腐学究当中实属罕见。
他长着三缕山羊胡,尖尖的下巴,身材略显矮小。传统的官袍剪裁宽松,但穿在刘鑫这样体型偏瘦小人身上却并不合身,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
面对学生们的顽皮捣蛋,刘鑫从不发怒,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无论见了谁,他都是满脸笑容,可谓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好人。用当下流行的话说,他简直就是个“佛系”教师。或许正是因为脾气温和,藩王们对这位先生格外喜爱,皆尊称他一声“刘师”。
相较于李恩那种让人望而生畏、动辄大发雷霆的严厉先生,刘鑫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看到朱雄英看向自己,刘鑫缓缓地弯下腰来,仔细端详着朱雄英所画的&34;地图&34;。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问道:&34;殿下您这是在临摹哪位书法大家的帖呢?是魏碑体?唐楷?还是蔡邕的飞白书啊?&34;
朱雄英抬头看了刘鑫一眼,但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只见他轻轻摆了摆手,神情严肃地回答道:&34;诶!刘师这话就不对了,那些字帖有什么好学的呢?常言道&39;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39;,真正值得学习和欣赏的应该是自然美景中的意境和神韵啊!&34;
听到这话,刘仲质一时间愣住了,而周围的一众藩王们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刘鑫率先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34;那么殿下的意思是,您刚刚画的这些线条其实是……野鸭子不成?&34;
朱雄英一脸认真地反驳道:&34;诶,并非如此,刘师傅您可是书画界的行家,怎么能说出这般外行之言呢?我画的明明就是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啊!&34;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轻微的笑声传来。原来是朱允炆再也憋不住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深知自己这位大哥平日里喜好调皮捣蛋,但此番胡闹程度却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34;嘶&34;刘鑫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分明就是自己走神时信手乱画的作品,怎么还能硬扯到什么孤鹜、什么牡丹上去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然而,刘鑫毕竟是大明首屈一指的好好先生,尽管内心有些无奈,但还是长叹一口气,并未对朱雄英刚才的举动有半句责备之言。只见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向前方,轻声说道:“既然各位殿下都感到有些疲倦了,那么微臣便在此给大家讲述一个轻松有趣的小故事吧……也好让大家稍事歇息。”
话音刚落,原本还无精打采的朱雄英尚未作出反应,倒是那几位小王爷瞬间变得精神焕发起来。他们急忙放下手中的笔墨纸砚,纷纷围拢过来,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刘鑫即将要说的故事。
刘鑫略加思索后,开口说道:“如此这般,微臣就与诸位殿下分享一下‘散步’这个词汇的来历吧!”
“说起这个散步啊!”刘鑫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嗓音继续说道:“这可得追溯到遥远的魏晋时期了,而提到它就不得不说一个人,究竟是谁呢?此人名叫何晏,他的身份可是相当特殊哦!他乃是东汉大将军何进的嫡亲孙子,同时也是魏武帝曹操的养子。那位曹丞相嘛,他有些什么癖好,想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越说越是兴奋,刘鑫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讲学用的书案之上,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仿佛自己此刻并非身处课堂,而是站在街边对着一群老百姓讲书一般,完全放开了自我:“最重要的是后来呀,这位何晏竟然还迎娶了曹操之女为妻。如此一来,这何晏不仅是曹丕的弟弟,更成了曹丕的妹夫……”
“到最后呢,这个何晏呐,竟然发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叫做五石散……嘿嘿……”听到这里,朱檀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这五石散啊,可不是一般的玩意儿,它其实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慢性毒药哦。不过呢,它却有着一种非常神奇的功效!”刘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突然从书案上一跃而下,双手叉在腰间,身子猛地向前一挺,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嘿嘿嘿,对于咱们男人来说,那可是大有益处哇。”
“而且这五石散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服用后会让人全身发热,非得脱光上衣在院子里闲逛才行。所以说呀,‘散步’这个词儿就是这么来的!”刘鑫一边说着,一边还模仿起光着膀子溜达的样子,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就像后来的竹林七贤,你们知道吧?那个嵇康,他们可都是这五石散的忠实拥趸呢……”刘鑫继续讲道,似乎有意吊大家的胃口。
然而,朱椿却始终面色平静,不为所动。反倒是朱檀、朱柏和朱桂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兴奋地大喊大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显然对接下来的故事充满期待。
下课后,朱雄英转头看向身旁的朱允炆,笑着邀请道:“半边儿,今天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坤宁宫玩啊?祖母做了美味的烧鹅哦,香气扑鼻呢!”这个称呼源自于朱允炆刚出生时独特的头型——后脑勺处有较深的凹陷,形状恰似半边月亮。因此,宫廷中与他亲近之人便给他取了这么一个亲昵的外号。
听到这话,朱允炆不禁有些心动。然而,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兴致瞬间低落下来,垂头丧气地回答说:“不了,皇兄,母妃嘱咐过我,一下课就要立刻赶回春和宫,不能在外面耽搁……”话音未落,他便扭过头去,默默地朝着步辇的方向走去,吕氏派来等候的宫女早已守候在此。
望着朱允炆渐行渐远、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朱雄英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唉,这孩子真是太不合群了!”尽管自己明里暗里对他多加关照,但朱允炆依然难以逃脱被众人孤立的命运。
原因其实非常浅显易懂:实在是太过乖巧懂事了,先生所布置下来的课业都会认认真真且郑重其事地去完成,听先生讲学的时候更是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先生每次见到如此好学的他都会赞不绝口,表示十分满意,整日里简直就是如同免费一般不停地受到各种夸赞。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几位叔叔,其中又以朱柏为首,包括朱植、朱楧和朱桂在内皆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毕竟年纪尚小,先生们自然也不好对他们过于严厉苛刻,可现在有了朱允炆这个优秀范例作为参照对象之后,先生们再来看待朱柏他们几人时,便愈发觉得不顺眼了。
横竖看着都不对劲,鼻子眼睛似乎都长错了地方一样。
在对朱允炆满口称赞有加之时,往往还要顺带着将他们几个批评一通:其大意无外乎就是瞧瞧别人家的孩子多么出色,再看看你们自己。同样都是朱元璋的子孙后代,你们为何就不能向人家学习学习,做个讨人喜欢的乖乖仔呢!
先生们的本意原是极好的,希望通过这样一个正面典型来起到示范作用,让他们能够对照自身找到差距所在,从而努力改掉自身存在的那些坏毛病。
尽管跟以前没什么不同,以前也是不学,现在也是不学。可有了榜样的力量,朱柏几个的挨罚挨打的频率却急剧增加。
这下朱柏几个不干了:凭什么,老子跟以前一个样,挨罚的频率就得高一倍?
回头再看看朱允炆,呦?大家都在玩儿,就你在学习,这不是给老子上眼药嘛!弟兄们,干他。
明里自然是不敢的,但是暗地里,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朱雄英他们倒是不敢,毕竟是内定的皇帝,宫里除了老两口和太子,谁不给两分薄面。
再加上朱雄英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跟着他们一起胡闹,先生们就烧了高香了,可是对朱允炆就没有这般顾及,将来你是王爷,我也是王爷,你又不比老子多个啥,万一惹出什么事儿,都是朱元璋的后代,大不了打一顿,也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地!
再加上朱允炆的性子懦弱无刚,受了欺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擦擦眼泪儿,连告状都不敢。要不是最后朱雄英直接掀翻了桌子,指着他们鼻子痛骂一顿,他们能把朱允炆作贱死。
当整个世道都混浊的时候,清澈,就是一种罪。
文华殿闹出这样的事情,朱标当然不可能一无所知,看到朱雄英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的保护弟弟。欣慰的同时,心也不由得隐隐作痛:自己这个小儿子,也太柔弱了些。
“大哥,我没有招惹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欺负我?”朱允炆咧着小嘴儿,眼里噙着泪花,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朱雄英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从一开始他进文华殿都是他欺负别人,还没有人欺负过他,只能说道:“半边咱是殿下,要敢于反抗而不是任由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