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遇吕氏,半边进学(1 / 1)

众所周知,学生时代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而孩子们年龄尚小,往往缺乏稳定性和专注力,如果不能安静地坐着学习,便容易分散注意力,难以全身心投入到学业之中。

因此,朱元璋曾经明确规定,儿童必须年满六周岁才能入学读书。这样的规定实则颇具智慧,因为此时孩子们逐渐有了一定的自我控制能力,开始显现出相对稳定的性格特点。如此一来,他们在课堂上能够更好地集中精力,提高学习效率。

然而,朱雄英和朱允炆却并不在此之列。朱雄英自幼便由李善长等几位教导,可别小看了李善长,他可是淮西勋贵中的代言人,自然而然地会负责教授未来的第三代皇帝。至于朱允炆,则是由其母吕氏亲自教诲。吕氏的父亲乃一介文官,家中藏有诸多四书五经之类的典籍,可以说是个名副其实的书香世家。早在朱允炆三岁之时,吕氏便已开始对他悉心教导。

吕氏听闻朱标所言,心中暗喜,觉得此事或有转机,连忙说道:“自从数日前雄英唤允熥前往之后,这宽敞的春合宫中便再无一人能陪伴允炆玩耍嬉戏(事实上,即便朱允熥身在春合宫,朱允炆亦未曾与他一同玩耍过)。况且,允炆自幼便识文断字,性情温顺乖巧,定然不会招惹先生不悦,更不会给太子您丢脸……”

“你呀……”朱标瞥了一眼吕氏,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那孩子本应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玩耍的快乐时光,但却被强行施加各种约束与管教,如今已变得毫无生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朱雄英这边,他刚刚在坤宁宫与朱元璋、马皇后以及朱允熥一同用过午膳。在用餐时,马皇后展现出了典型的祖母关怀之情——总觉得孙辈们饿着了似的,不停地给朱允熥和朱雄英夹菜盛饭,直把他俩喂得肚子滚圆,甚至打起嗝来都觉得食物快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

待到午餐结束,朱允熥便被马皇后抱去睡午觉了,而朱元璋则独自留在殿内品茶。朱雄英则选择来到花园中的一处阴凉之地漫步,他迈着缓慢的步子,一边走着一边消食,嘴里还嘟囔着:“咱明明已经告诉祖母自己吃饱了,可她还是不停地让咱吃,这下可好,害得咱都没法午休了。”

朱雄英走了几圈发现从门口进来了一群人,领头地正是吕氏,吕氏上着蓝色上装,用白色丝线勾出朵朵素雅的兰花。下着浅色软烟罗洋纱裙。头上的蝶恋花百步摇吊下五颗圆润光滑的珍珠,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脸上镶嵌着两颗闪亮的黑宝石般得动人可爱眼眸,淡施粉黛,天生的可爱气质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捡一对羊脂玉的耳坠掉在耳畔。 淡紫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下面是一袭深紫色白玉兰的长裙。一张绝美的瓜子脸,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脸上略施胭脂水粉,艳儿不娇,清儿不俗,那浓密的青丝柔顺的放下来,垂落在肩上,清丽可人。 着一袭浅绿色宫裙缀花繁,蝶钗斜插云鬟中,点点星光散开。只把如墨的青丝松松的挽上几缕,斜插支木簪,丝带飘飘然,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环着精致细蓝玉镯子,叮咚作响。 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黑亮,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穿淡紫色衣裙。 一拢靛蓝色宫装,绣着绣工精致的鸳鸯戏水图,腕带一对玲珑玉镯,走起来叮咚作响,煞是好听。如墨青丝盘成一个典雅的兰花簪,发中,一对银色的玄蝶戏花簪斜插着。峨眉微描,朱唇细点,明媚的眼波中波澜暗涌,更显气质非凡 月白色宫装,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足登一双绣着百合的花盆底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两边各挂着玉物装饰,小巧精致;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银制手镯,抬手间银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并不昂贵的尾戒,虽不是碧玉水晶所制但也耀眼夺目;微抬俏颜,淡紫色的眼眸摄人魂魄,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妩媚的光泽,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斜斜插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娇嫩洁白的小手里紧攥着一方丝绢,淡黄色的素绢上绣着点点零星梅花。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柔美,又有皇族成员的高贵典雅。这两种气质相互交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吕氏轻盈地走上前来,微微弯下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捏住朱雄英粉嫩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英哥,课业如此繁重,为何不趁午间休息片刻呢?”

朱雄英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回答道:“儿臣拜见母妃。”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

吕氏见状,急忙上前将朱雄英扶起来,佯装嗔怒地说:“哎哟,你再这般拘谨,母妃可要真的生气了。咱们一家人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呢?你可是母妃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你并非从母妃腹中诞生,但在母妃眼中,你与允炆一样,皆是母妃的亲儿子……”

话未说完,吕氏便不给朱雄英插嘴的机会,伸出手优雅地挥了一挥。只见一名手提精致食盒的宫女快步走到吕氏身后,静静地站定。

鱼汤对温度极为敏感,无论何种鲜美可口的鱼类佳肴一旦变冷,都会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腥味。

因此,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食盒实际上经过精心设计而成。它巧妙地分为三层结构,底层藏有一座小巧玲珑的火炉,炉内燃烧着木炭,源源不断地提供温暖;上方则由一层坚固的铁网分隔开来,下层注满清澈的水,而最顶层摆放着那如牛奶般洁白诱人的鱼汤。不仅如此,制作者还充分考虑到防火安全问题,特意在盒子上开设了通气孔,并在内衬涂抹了特殊的防火涂料。这样一个精巧细致的食盒,竟然融合了多种精湛技艺于一身。

吕氏亲自将食盒接过来,轻轻放置在花园中的石桌上,微笑着说道:“今日母妃亲自炖煮了美味的肺鱼,太子殿下一直挂念着您,得知您喜欢吃鱼后,便让母妃送一些过来给您尝尝鲜……这并非什么稀世珍宝,但也算是一道难得的美食。”

朱雄英一脸无辜地看着吕氏,无可奈何地说:“母妃,咱刚刚才吃完午饭呢!这会儿肚子已经吃得饱饱的啦!您还是先把这些食物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吧,等咱消化一下再吃哦。”吕氏听后不禁笑骂道:“那你可要趁着还热乎赶紧吃呀,一旦变凉了味道可就没那么鲜美咯。”略一思索,她接着嘱咐道:“母妃还要去向父皇和母后请安问好,不能继续陪着你玩耍了。有时间记得多去春和宫看看,允炆总是念叨着你呢……”话音刚落,她便领着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朝着坤宁宫的主殿走去。

“恭送母妃……”目送吕氏离去后,朱雄英暗自松了口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这边,吕氏踏出春合宫后,朱标缓缓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眼。身为堂堂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他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和掌控力。若非如此,这太子之位怕是也轮不到他来坐。一个人想要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并非易事,而吕氏今日的言行举止虽然看似与平常无异,但凭借朱标的聪慧机敏,他还是察觉到其中暗藏的深意。

朱标喃喃自语道:“若无意外发生,大明三代皇帝之位恐怕多半会传给雄英。太子妃虽然地位尊崇,但日后允炆一房若想一帆风顺,恐怕还得仰仗雄英的旨意……”

“然而话又说回来……自从大妞离世,吕氏被册封为太子妃后,半边儿也由庶子晋升为嫡子,而且自幼便乖巧可人……她……是否会有其他想法呢……”

“到底是想要讨好……还是存有夺权之心……”

吕氏心中所想,朱标实在难以捉摸。

他身处此位,亦是经历过这般时期……

就在这时,朱雄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望着眼前的肺鱼,我忽地联想到那梦中所学的水文知识。原来,这肺鱼又名河豚,身含剧毒,自古以来不知多少人丧命于它。”

苦思冥想许久之后,朱雄英终于做出了决定:绝对不能喝这碗鱼汤!先不说自己根本没有胃口去喝下它,哪怕勉强能够咽下去,也决计不能碰一碰。因为她押注的不过是一场赌博游戏而已,但对于自己来说,失去的可能就是宝贵的性命……

朱雄英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朴彩英身上,然后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开口询问道:“吃过饭了吗?”

朴彩英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启禀殿下,刚才朴公公给我们发了两块烧饼,奴婢已经吃完了……”

朱雄英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接着问:“那你现在还饿不饿?还有没有食欲?”

朴彩英稍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回殿下的话,如果殿下需要的话,奴婢还可以再吃一点东西。”

听到这话,朱雄英立刻下达命令:“那就把这碗鱼汤喝掉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34;噗通&34;一声闷响,朴彩英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在满地泥泞之中。

他满脸惊恐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那可是……那可是……那可是太子妃特意为殿下精心烹制的鱼汤啊!奴婢这样卑微低贱之人,哪里承受得起如此巨大的恩赐与福气呢?奴婢宁愿去死,也万万不敢遵命啊!”

&34;吃!&34;朱雄英一脸威严,语气坚定,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

朴彩英无可奈何,只好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汤碗。目光凝视着那碗奶白色的鱼汤,仿佛要透过它看到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就这样静静地端详了许久,迟迟没有动口。

在朱元璋看来,太监不过是些低微下贱之人,根本不配享用太子妃亲自下厨烹制的美食。而对于这碗鱼汤而言,除了用来检验是否有毒之外,多瞧上一眼似乎都是一种罪过。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朴彩英便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试毒啊!

朱雄英的目光始终如一地紧盯着她,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终于,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一口气将整碗鱼汤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甚至连里面的鱼肉也没有咀嚼一下,就直接随着汤汁一起咽下了肚。

&34;啧啧啧,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像你这样牛嚼牡丹似的吃法,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34;朱雄英兴致勃勃地看着空荡荡的碗底,调侃道,&34;怎么样,味道好喝吗?&34;

朴彩英咂巴咂巴嘴巴,有些茫然地回答:&34;奴婢……奴婢没尝出什么味道……&34;

“你倒是实诚……”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转过头去,目光随意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一张布满尘土的石凳上。只见他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缓缓坐下,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发生的事,若是让咱听到从你嘴里吐出半个字来,可别怪咱要了你的脑袋……”

“是,小的明白,请殿下放心……”朴彩英神色慌张,连忙跪地叩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朱雄英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朴彩英的左肩,语气平缓地安慰道:“你既然是咱身边的人,咱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只要有咱在一天,没有咱的允许,任何人都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对于朴彩英这个人,朱雄英其实还是颇为满意的。她生得眉清目秀,乖巧可人,性格直爽单纯。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愚笨,但却十分难能可贵地保持着一份纯真和善良,不像其他那些太监们一样阿谀奉承、费尽心机地讨好上司,一心只想着如何填饱肚子。想来朱标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所以才会将朴彩英交由自己使唤吧。

从本质上来讲,朱元璋,朱标,朱雄英,都是一样的人,朱标是有文化的朱元璋,朱雄英是马皇后和朱元璋的结合体,相当于加强版的朱标。

吕氏离开之后,朱元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对身旁的马皇后抱怨道:“他怎么如此贪吃,什么珍稀之物都喜欢品尝一番。”

马皇后自然明白朱元璋所指之人正是他们的大儿子,她甚至连想都不用想便回应道:“咱们的大儿子想吃什么便由着他去呗,难道你自己不吃还要阻拦别人享用不成?”

朱元璋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辩驳道:“你这妇人,怎就分不清好话坏话呢……”

“难道是我不让他吃那些东西吗?啊?”朱元璋越说越激动。

“昔日攻打张士诚时,郭小四在镇江遭遇粮食短缺困境,于是命令士兵们下河撒网捕鱼充饥,结果当场就有十几个军士中毒身亡……”说到这里,朱元璋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

“这样惨痛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只知道一味地胡吃海塞,却毫不顾忌是否适宜食用!”朱元璋紧紧咬着牙关,似乎心中充满了愤怒。

然而,马皇后却并未被朱元璋的怒火所吓到,反而淡定自若地反驳道:“你瞎囔囔个什么劲,做事总得顾全大局吧。要是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你让老大媳妇的颜面往哪儿搁?”

“再说了,不是着人试毒了嘛,老大媳妇亲手做的,还能害她爷们儿?”

“啧啧啧……”朱元璋一边叭咂着嘴,一边不满意地摇摇头,随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椅子上:“你倒是会说便宜话……”

可他的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像屁股下面有针扎似的“霍”地一声又坐了起来:“咱大孙也吃了?”

马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咱大孙压根儿就没吃,都赏给了他旁边的太监,那太监可真是好命……”

在坤宁宫这块地盘上,有什么能瞒得过马皇后的法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朱元璋听了一呆,眼珠子像陀螺一样转了两圈,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臭小子心眼儿还真不少……”

他再次躺在躺椅上,又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孩子,真是有点儿小瞧他爹了……也小瞧咱了……”

就在老两口吵得热火朝天之时,朱雄英在一旁的偏殿,睡得横七竖八。

他实在是累坏了,读了一晌午的书,就算是铁嗓子也难以承受。

睡得正酣时,朴彩英在旁边轻声呼唤:“殿下……殿下……未时快到啦……殿下”

“啊……”朱雄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动作迟缓地坐起了身。

朱雄英虽贵为天潢贵胄,但有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没有起床气。无论多么困倦,他也绝不会因为美梦被惊扰而迁怒于他人。

他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问道:“几时了?”

“回殿下,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未时了……”

朱雄英懒腰刚伸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他像只猴子一样“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你怎么不早点叫咱!”

他一边用汗巾胡乱地抹了把脸,一边朝着文华殿飞奔而去。

要是因为睡过头这种小事被老夫子又打又罚,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等朱雄英和朴彩英气喘吁吁地跑到文华殿时,远远就看见朱标和李希颜的嘴巴一直在动,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朱标时不时还开怀大笑两声,看起来相谈甚欢。而朱标身后站着的,那个有些怯生生的小男孩儿,便是方才五岁的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