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不是没有再吃那种避子的药了……(1 / 1)

琅斐的心猛地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揪住,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感受到沈清棠的目光如炬,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直视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简直像是来自幼时看管他学习背书的师傅,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试图在气势上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

琅斐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嘴巴微抿,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蔫了吧唧地,巴巴地望着沈清棠,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撒娇的意味:“姐姐,孤会写的,今天先不写好不好?”

沈清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无奈与好笑。

“不行。”

“不可以。”

“必须写。”

沈清棠语气坚定。

琅斐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抿紧了嘴唇,仿佛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和满脸的委屈。

“姐姐你欺负孤。”

沈清棠哭笑不得:“只是写个名字而已,你紧张什么?”

“唉,姐姐不懂。”琅斐极其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不情不愿地拿好朱笔,“姐姐要看,孤只好献丑喽。

于是此刻,琅斐,这位西北广袤土地上令人敬仰的王,正如同一位谦逊年幼的学子般端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毛笔,面前摊开的是一张洁白的宣纸。

哦对,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监督的王妃。

琅斐的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挫败,他几度提起朱笔欲下,却又几次在犹豫中轻啧一声,将手收回。沈清棠觉得,那双指节分明又修长的手,说不定都已经冒了汗……

沈清棠不禁轻笑,一双杏眸弯成了月牙状,她柔声说道:“你握笔的姿势不太对,这样写字容易累着手腕。”

琅斐听到沈清棠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眨着眼睛嘟囔着:“啊?真的吗?那姐姐,你能不能教教孤啊?”他理直气壮地轻哼道。

沈清棠只好答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拿起毛笔,蘸了墨,轻轻地展示给琅斐看,那手指白皙如玉,动作优雅而从容。

“你看,这样握笔,手指要稍微分开一些,不要太用力。”沈清棠的声音轻柔而悦耳,如同山涧中的清泉,流淌在琅斐的心间。他侧脸慢慢贴上沈清棠的侧脸。

沈清棠感受到他的靠近,心跳微微加速,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她红着脸往前挪了挪,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她先自己提笔写了“琅斐”的名字给他看,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轻盈地舞动。她的小楷字写得极为精致,每一笔都如同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簪,流畅而又不失力度。

沈清棠轻轻从琅斐的怀抱中转出身子,仰头与他对视,问道:“看明白了么?你要不要试一下?”

琅斐轻咳一声。

他方才光盯着沈清棠的一双纤纤玉手看了,哪还有心思看什么字。

琅斐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羞涩或不安,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行,没看明白,姐姐你得握着孤的手亲自带着孤写,孤才能会。”

顿了顿,琅斐补充道:“孤要学‘心悦’这两个字,要写在孤名字前面。”

沈清棠轻轻一笑,微声说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莞尔一笑的温柔。

与琅斐那宽阔而有力的手相比,沈清棠的手显得娇小玲珑,几乎难以完全包裹住琅斐那宽大的手掌。

她尽力握住,带着琅斐的手慢慢地写。

沈清棠的手指柔软而温暖,轻轻地触碰着琅斐的手背,那种触感让琅斐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是的,没错,琅斐再次心猿意马起来。

那厢沈清棠认真道:“写字时,大拇指在笔杆左侧,食指在笔杆右侧,两者稍微分开,呈相对之势,共同捏住笔杆。”

琅斐漫不经心地轻轻嗯一声,听怀里抱着的沈清棠继续说:“中指则弯曲,与食指并排,从内侧抵住笔杆,以控制笔杆的方向和力度……”

“手腕应悬空,不要放在桌面上……”

琅斐几乎将沈清棠整个人包在怀中,沈清棠的脑袋依靠在他的胸膛处,烘得他心口窝热乎乎的。

一开始琅斐还能跟着沈清棠改正自己写字的姿势,后来不知为何,总觉得从心口那处积了高温,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直烧到脑袋里,让他的头脑开始变得晕乎乎的,无法再集中精神。

沈清棠极为负责地包着他的大手,应着他的要求,在“琅斐”两个字前写下“心悦”二字。

琅斐努力地想要集中注意力,想要看清楚沈清棠写下的每一个字,但那股热度却让他感到越来越晕眩。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灼灼燃烧的草原中,后颈出了些汗,心神被扰得厉害。

突然,他听到了沈清棠轻柔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现在看清楚了吗?”

沈清棠在他怀里,偏过头去望他,唇只要再仰高一点,就能亲到他的下巴。

琅斐嗓音忽然有些沙,哑得像是在粗粝的砂纸上磨过一半,他干涩道:“……没有。”

沈清棠又握着琅斐的手,在“心悦”二字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琅斐已经是心不在焉,微微垂下头,将下巴搁在沈清棠的一侧肩膀上,温热的吐息撒到她耳畔,沈清棠觉得自己的耳朵好痒,耳垂慢慢红了。

琅斐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偏过头,无法遏制的视线落在沈清棠的侧颜,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有多露骨,一双墨绿的眼珠子都快粘在沈清棠的脸上。

他忽而又想起,今儿是成亲九十九天的纪念日。

那做一些该值得纪念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琅斐搂着沈清棠,往自己怀中回抱了一点,在她的颈间轻吻:

“姐姐……”

沈清棠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手中的笔滚落到桌面上,鲜红朱色的墨水胡乱缀在地面。

她脸颊红得像一串红玛瑙,瑟缩着问:“你近来,是不是没有再吃那种避子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