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斐浅浅笑了下,他伸出手,指腹贴着沈清棠的脊骨,带着她又往自己身上贴了些,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似的紧紧相拥着,琅斐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好,孤很期待。”
琅斐的另一只手抚住沈清棠的后颈,轻轻拍两下,又示意让她抬头,以便自己能再次吻上那令人魂牵梦绕的唇,沈清棠闭着眼睛,杏眼的末尾挑着一抹桃花红,卷翘的长羽睫一颤一颤。
她其实很喜欢琅斐这样亲自己的。
热烈而深情,被琅斐紧紧地拥入怀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琅斐的气息中。
沈清棠紧贴着琅斐的唇,声音带着些许的含糊和浓重的鼻音,仿佛是从心底里发出的呢喃:“……喜欢。”
轻柔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全都融在亲吻中。
琅斐的轻笑同样融在亲吻中,轻轻地缠绕在沈清棠的心间,使得这一吻愈发缠绵悱恻……
之后,沈清棠同琅斐在铺子吃了午饭,简单在二楼小憩一会儿,琅斐便回营地训兵了。
下午沈清棠继续忙碌铺子,约莫到了酉时初,关了铺子,趁还没到酉时正,乘坐马车去营地找琅斐。
她此次前来,悄无声息,既未事先告知琅斐,也未让他的部下传递消息。
只自己去寻他。
在营场内寻觅了一圈,却不见他的身影。沈清棠询问了周围的人,得知他可能在营帐内忙碌于文书政务。
昏黄的晚霞悄然映入了营帐,沈清棠心中一动,生出了些许调皮的念头。她轻手轻脚地靠近营帐,悄悄地趴在了小窗户外头,透过那微开的缝隙,望向营帐内的景象。
琅斐端坐在案牍前,身姿笔挺,侧颜的轮廓在昏黄的晚霞下显得尤为清晰,线条分明,她间或瞥见琅斐的眉梢轻拧,执着朱笔书写什么。
沈清棠静静地趴在窗外,凝望着,神思不知道游走到了哪里。
琅斐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侧过头来,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外的沈清棠。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姐姐跟谁学的,竟这般偷看孤?”
沈清棠被琅斐的突然发问吓了一跳,有一种偷偷干坏事被抓包的尴尬,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但又不想在琅斐面前示弱。于是,她硬着头皮回答道:“跟某人学的。”她转念一想,自己这回答不就一下子暴露出偷看琅斐的事实么。
沈清棠急忙改口,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不对,谁偷看了?我只是……只是恰好经过这里,看到你在忙碌。”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慌乱,却也有几分可爱的倔强。
琅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同样趴在窗户沿边,与沈清棠四目相对。
琅斐微微倾身,托着腮帮子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姐姐觉得孤好看吗?”
她避开琅斐那灼热的目光,低下头,声音微颤:“你……你自然是好看的。”
琅斐听到她的回答,眼中笑意更浓。他轻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到沈清棠那羞红的脸颊,顺带坏心地捏了捏。
“既然好看,为何还要偷看?嗯?”琅斐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
沈清棠瞪大杏眸,不满地瞥了琅斐一眼:“我没有。”
琅斐闷声低笑,不再追问,只嘴角微弯地答:“是是是,姐姐说的是,姐姐快进来吧。”他视线悠悠地落在沈清棠的身上,好整以暇地开口:“还是说,姐姐在等孤把你抱进来呢?”
沈清棠一听这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连忙摆手,红着脸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说完,她赌气地踏着步子,从正门大步走了进来。
琅斐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沈清棠一进入营帐,依旧带着几分气恼地问道。
琅斐见状,轻步走过去,从背后温柔地环住她,轻轻地揽着她的腰,两人一同摇晃着走到他先前坐着的椅子旁。他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在自己的怀中。
“姐姐猜?”他确实在沈清棠靠近窗户的那一刻就发现她了,不过他没立即揭穿。
沈清棠撇了撇嘴,微带嗔意地说道:“我才不猜呢。”她不经意间垂下眼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琅斐正在审阅的折子,视见上边的字迹。
沈清棠:……
怎么说呢,这个字……一定很难为收到回折的大臣吧。
沈清棠忽然想起她之前收到琅斐给她的王妃印玺,当时附带了一张纸条。
上边的字迹……同样一言难尽……
像是一团肆意生长的野草,毫无章法可言。
就算是小狼调皮捣蛋,用四只爪子蘸满了墨水,在宣纸上随意踩踏两脚,恐怕也能比琅斐字强……
“姐姐怎么不说话?”琅斐的唇瓣几乎擦过沈清棠的耳廓,将将要吻上去,结果被沈清棠反手掐住脸颊。
他纳闷儿地蹙了蹙眉,刚想问怎么了,沈清棠就把那本折子递在他眼前,指着他方才写下的话,带着些许质问地问道:“你这是写的什么字?”
陈朝的官话和西北的话字形都差不多,沈清棠基本都认识。
但是写成杂草的话就不太好辨识。
琅斐摸摸鼻子,这会儿也瞧清自己那潦草飞舞的字,后知后觉生出几分尴尬来,慢吞吞道:“……孤写得是,‘修什么庙,不如修路。’”
沈清棠觉得好笑,她指着那个“路”字,挑眉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修‘骆’呢。”
写字是琅斐从小的痛处,他真不肯好好写。
小时候他爹都用竹条抽他屁股了,琅斐还是倔强地坚持自己的潦草字迹,声称这样的字很潇洒。
然后一直坚持到现在,也没想好好练练字……
沈清棠不依,她眉头微微蹙起,拿起朱笔塞到琅斐手中,又抽了张崭新的宣纸,铺在桌面上,道:“就在这儿,写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