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凝眉堵住小狼狗喋喋不休的唇(1 / 1)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琅斐冷冷道,声音若如寒霜,不带一丝温度:“孤一定会护好你,不惜一切代价。”

垂眸瞥见沈清棠受伤的胳膊,琅斐紧握双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眼中先是闪过一抹痛色,随即布着冷冽的光芒,犹如寒星般锐利。

片刻过后,琅斐咬着牙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的石头,冷硬而决绝:“伤你的人,必遭孤百倍奉还。”

“孤一定,让他血偿。”

琅斐眼中的寒意足以让人不寒而栗,攥住沈清棠的手紧了紧。

沈清棠虚虚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顺了顺琅斐鬓边一缕凌乱的小卷毛。

她轻柔开口:“你看,若是我遇到了危险,你这不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来救我。”

琅斐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又在喉咙里哽咽。

他肯定会去救,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即使自己承受生命危险。

沈清棠把手重新塞回琅斐温暖的手心中。

“所以……”她伤口还痛着,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不要说为了谁受了什么伤,这不是夫妻间相互会做的事情么。”

“……夫妻?”琅斐眸中忽然镀上一点点亮光,他把“夫妻”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咀嚼,渐渐出了神。

沈清棠苍白的小脸终于染泛上一丝轻微的粉色,她别开脸,低垂着眸,被琅斐攥住的手不安地抽离出来,捏住了自己的衣襟。

她轻轻咬着下唇,似乎正在鼓足勇气,准备说出心中已久的话语。

琅斐愣愣地出着神。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琅斐那双墨绿的眼眸,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真挚和坚定:“……这么久以来,我好像还没有……”

“……还没有正式地同你说,”她紧张地顿了顿。

“我其实——”

“其实很喜欢你的。”

“或者说……爱你。”

终于说出这句话后,沈清棠的脸颊染上的粉更红一些,她似乎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坚定。“……所以是我情愿的,你不要再自责了。”

她的声音虽然轻飘飘的,却如同在琅斐的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琅斐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到,好半晌都是一副失语的呆傻样子。

沈清棠脸色还掺着虚弱的苍白,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盯着琅斐,她咬着下唇,对于琅斐的沉默显出几分无措来,她不安地讷讷问道,心里有些忐忑:

“……你倒是说句话呀。”

琅斐依旧处于大脑空白的状态,他几乎无法呼吸,愣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好半晌,琅斐结结巴巴:“姐姐……你……方才……说爱我?”

沈清棠羞涩地点点头。

琅斐顿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等他反应过来,他甚至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真实的痛感蓦地传来,琅斐一张五官深邃的脸庞没有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反而因为沈清棠的话语狂喜而嘴角扭曲。

她没想到向来游刃有余的琅斐是这种反应,怔怔地开口:“你……”

“等等,姐姐先别说话。”他抬手一下子捂住了沈清棠的嘴巴,凑近了些直视沈清棠的眼睛,眼眸里充斥着猛烈的狂喜。

瞪大了眼睛的沈清棠:……

“太超载了,孤得先捋一捋。”

琅斐倒抽了一口凉气,原先紧绷的语气放松一瞬:“你是说,爱我对吧?”

“姐姐你爱我,是吧!”

沈清棠不知道说什么,只粉红着脸点点头,别着视线。

琅斐道:“我也爱你。”

“在我很早的时候就很爱很爱了。”

琅斐着急地说,有些语无伦次:“我小时候,娘亲就跟我讲,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感觉是十分奇妙的,很难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会动心。”

“但是我……不管怎么样,在陈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又或者那天你朝我微微一笑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第一次相见那天久久不能平息地怦然心动和擂鼓似的混乱一直萦绕在琅斐心头,这没有随着时间而缓缓归于平静,反倒在日后的朝夕相处中愈演愈烈,甚至每见一次沈清棠,琅斐心中的躁动就会叠加无数倍。

现在,他握着沈清棠那只完好的皙白腕子,抚上自己的心口。

沈清棠触碰到那颗跳得急促有力的心,如同战鼓般激烈。

“后来你同意跟我回西北,还跟我成亲……我知道在这上边我有些心急,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我想把你娶回家,我想迫不及待地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我甚至想把我自己给你。”

这些话琅斐想了好久,从来没有找到过合适的机会去说,现下倒是个好时机,只是他因为过度紧张而语无伦次,紧紧投递在沈清棠眸中的眼神透着些许焦虑:“所以,姐姐你说你爱我——”

“我是真的很高兴。”

他忽而释然地松了一口气,一双深邃的丹凤眼的眸眶渐渐红了,语气哽咽着:“我很爱你。”

“一见钟情于你而言,可能是虚伪又不可靠的,但是于我,每天的每时每刻,我都想义无反顾地和你在一起,我看到你就觉得欢喜,抱着你,亲你,或者单纯跟你在一块儿,什么都是欢喜的。”

“这一见钟情简直是在我心底扎了根,若是你现在剥开来看,里头早就长好了一棵苍天大树。”琅斐用力把沈清棠的手按进自己的心口,他的眼尾薄红着。

“姐姐你知道吗,这种情绪我控制不住,当然我也不想去控制。”

“我实在是——”

“太爱姐姐了。”

琅斐的情话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涌出的烈火,热烈而真挚,他墨绿色的眸凝视着沈清棠的眼睛,好似要将她深深烙印在心底。

沈清棠被他这样看着、告白着,浑身都发烫,发着抖,她的眸眶酸涩着。

蓦地,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了她的手背上,那晶莹的泪珠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热,瞬间将她的手背灼热。

她继而听见琅斐哽咽的自责嗫嚅声:“……但我,但我竟然让心爱的姐姐受了伤……我……”

沈清棠只觉得琅斐喋喋不休,她凝了凝眉,那只覆在琅斐心口的手陡然攥住他的衣襟。

她用了点力气把哭泣的小狗拽到自己面前,仰头,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唇。

呼吸瞬间消融在彼此的唇间,仿佛在这一刻,时间也为之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