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泛轻舟,玉楼天半起笙歌(1 / 1)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铁头飞爪的手下趴在地上,身子已经湿透了,

一半是此前的雨水,一半是透心的凉汗。

他很怕,所以他的命很长,

跟了曹公一个干儿子,又一个干儿子,

熬死了好几个,何时能轮到我?

“是我的命太硬,还是曹公的命太硬?”

想起了小时候,老娘曾带他算过命,一生跌宕起伏,是水命,

说是在水一方,溯洄从之。

他喘息了片刻,挣扎着身子从狗窝中爬出来,

摸了摸屁股上的刺痛,手上有些许血迹。

又有谁知道他是个临阵脱逃的人呢。

“雷知府那里的兵卒都死光了,干脆投奔他,做个捕快开启新生活,

对了!他那病痨鬼的儿子想必也活不长,我还有希望。”

不顾四周异样的眼光,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泞,嘴里吐出一撮狗毛。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他紧赶慢跑,来到了知府衙门街口。

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一个青年吹着低沉而又悲凉的口哨踏出了知府门槛。

“大出殡?”

他躲在墙角,悄悄的露出了一双眼,

“是他!”

一双眼快速闭上,

看不见他,看不见我。

又片刻后,一辆马车拉着一口棺材来到了知府衙门口,

丧葬铺老板有些怯懦的望了望大门里边。

“干什么的?”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那个杀神不在,他的底气又回来了。

“说是给知府衙门收尸。”

老板也很怕,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污浊不堪,但那股子狠辣的神情一看就是恶汉。

“收尸?”

一个激灵,从头颤到脚,

小心翼翼的看向门里,一个想法从心里油然而生。

“这一行,好赚吗?”

一副洁白的挽联展开,两个身影辛苦劳作起来。

……

【获得物品:欠条若干、金银若干、残心碎肝毒手功x1】

纸屑飘荡在空中,

林寒一边走一边撕扯,

‘羊羔利’为雷知府和猴子买通了去向黄泉的不归路。

小镜湖畔,许多百姓都趴在岸边,看着二层楼船,

一个女子半身没入在水里,手上抓着一条肥鱼,

“郡主,水好凉,让我上去吧。”

丫鬟小慧委屈巴巴。

“是烤着吃,还是蒸着吃,还……”

郡主挠了挠头,随手一挥,

袖口处一只牛皮鞭卷住了小慧的手腕。

“啪!”

五体投体的摔在了船板上。

“呜呜呜…”

小慧哭鼻子了。

怎么郡主还不来安慰我?

小慧停止了抽泣,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郡主。

“去换身衣服,一股子鱼腥味。”

郡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眼神看向前方。

一艘小船随水波摇曳,一柄剑悬在乌篷之下,

一个青年侧躺在上面,一个酒壶撒下一条银河,倾泻而下,落入口中。

落花情剑惊四座,盖压明月半边辉,

红豆锦绣惑八方,艳落春城一青云。

他的声音传散四方,水波粼粼,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嗝~”

酒气吐出,青年又是满饮一大口,

“春来我不先喝酒,谁敢自称酒中仙…”

好狂的青年,好狂的酒量。

“一个能喝的都没有。”

船上的青年坐起身子,倒了倒自己的酒壶,一滴琼浆被舌尖卷入腹中。

他的眼看向了湖畔的酒楼,

嗖!

一锭十两银子横跨小镜湖,方向偏东,目标正是酒楼。

“掌柜的,送些好酒来。”

这青年好深厚的真气,声音横跨湖水,

惊动了酒楼中拨动算盘的掌柜。

众人的目光随着银子而去,

映入眼中,是一只手。

一身黑色锦衣镶金丝,金线束发在枕后,一杆长枪挂着白缨,一只手握住了银子。

“公子,这银钱是小店的,劳烦…”

掌柜的急忙跑出来,后边的小二抱着一坛子酒,漆封的很严实,

一个‘刀’字勾画在红纸上,粘在了酒坛上。

“多少年的烧刀子?”

林寒问。

“三十年。”掌柜的回应。

“好酒!”

林寒点了点头,烈酒上头,醉人不醉心。

“这…”

掌柜的左右为难,眼前的公子似乎也不好惹。

“啪!”

一张百两银票拍在了他的脸上,

疼,但是很香。

小二手里的酒坛子已经消失不见,

人,是颤抖的,

刚刚一瞬间,一杆枪刺来,酒坛子在手里不翼而飞。

湖畔的众人让开一条路,

枪头挑起这一坛子酒,林寒的脚步稳而又稳。

“狂妄至极!”

林寒喝了一声,

他,本也是个酒鬼。

纵身一跃,两只脚踏在湖面上,奔向小船。

“啪啪啪…”

湖面泛起了浪花,

一口真气闷在心口,一杆枪刺破气浪,

一双腿疾驰在湖面。

他的腿在服下尝百草呕心泣血所研发的“筋脉再造丹”后,越发的强了。

“好轻功!”

楼船上,郡主被二人吸引。

游山,玩水,看江湖,

这,便是她出行的目的。

“郡主。”

小慧换好了衣服。

“嗯?”

郡主没有回头,应了一声。

“你流哈喇子了。”

小慧递上一方手帕。

“你也是。”

郡主淡然的擦了擦嘴角,说道。

“啪啦!”

最后一丈,小船近在咫尺,

但,一柄剑却已扫出了剑光,

快若流星,急如烽火,

目标不是人,而是酒。

三十年的烧刀子,勾起了林寒的酒虫,

同样,也勾动了船上青年的酒意。

长枪震颤,酒坛子腾空而起,

剑光扫了个空,

目标却换成了长枪,

“叮!”

清脆的声音刺耳,

林寒腰身一扭,整个身子在空中翻腾,

手中的长枪卷起枪花,招招不离持剑青年的心口。

但,青年的剑却突然变了,

本是流星火雨,忽然变成了牛毛细雨,

剑势慢了下来,却分毫不差的接住了所有枪锋。

“哈!”

林寒张口一吼,一口真气吞吐,一声炸雷如惊天霹雳一般,

长枪探水,借力使力,身子向前翻腾了三周半,

一杆枪如蛟龙出水,荡开了剑锋。

一双脚踏在了船上,一只手伸出,接住了从半空落下的酒坛子。

两个人目光相汇,真气缓缓内敛,露出了笑意。

枪插在了船头,剑悬在了乌篷之上。

“好剑!”

“本就是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