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酒醉,人清,乱世开(1 / 1)

暖阳之下万物生,湖畔的青砖石缝中,一颗嫩芽小草终是突破了狭隘,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那江湖下的混浊,它本就不愿品尝。

飘摇的小船,随波逐流,时而向前,时而向右,

也是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

但,它却从未后退过。

一杯酒,二两银,

火辣入喉的畅快,纷纷扰扰的烦心事,

并苦涩,合欢笑,

与君把酒问青天。

船上的青年酒未上头,却上心。

“当世用枪的高手一个巴掌便是能数的清,你这杆枪,我却未曾见过。”

青年随意的向后一靠,身子倚住了乌篷,目光散漫,话音却是意有所指。

“你这柄剑也是有意思的很,不知榜上排名几何?”林寒问。

“我这剑天下第二,你这枪…”

青年笑了一下,酒坛子倒扣,又是一大口吞下,随手递给了林寒。

“你这枪,怕已经是天下第一。”

“咕咚…”

“青俊。”

林寒淡然回应,

随后一手托住坛子底部掂了掂,

“怎么?留着养鱼?”

手中的坛子腾空一尺,酒水聚成了两条线,

一条落入林寒口中,另一条却是飞入青年喉中。

真气运用到了极致。

“砰!”

酒坛子被一巴掌送走,横渡小镜湖,目标正是酒楼之中。

“再来两坛!”

“这…”

青年喝的倒是畅快,

“这种喝酒方法我还是头一次见。”

林寒没有回应,

这是春天的第一坛酒。

洽谈正欢,由东向西,一艘楼船已距离不远。

“喂…”

船头上,两个女子煞是好看,

但,一眼便能瞧得出是一主一仆。

衣着,永远是阶级的斗争。

“女人,真是煞风景…”

青年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只因为这样的事情,他早已习惯了。

“兄台真是妙人!”

林寒赞叹道。

“小慧你叫大点声,他们两个怎么不理我们!”

楼船上,郡主插腰,眉宇间有些不满。

“叫什么?”

小慧也不知道喊什么。

“叫…”

郡主眼珠子转了转,

“叫春!”

“啊?”

小慧愣住了。

“吟诗作对啊!”

郡主白了她一眼,“叫一首春天里,吸引他们。”

小慧:o((⊙﹏⊙))o

此时,一个身披甲胄的硬汉自船楼中走出,来到了两人身后。

“郡主,都是一些江湖人,还是不要接触,免得沾染了一些不良风气。”

此人是这艘楼船的指挥官。

“少说废话,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靠过去,我也要喝酒!”

郡主眉头一挑,态度不是很友好。

两船相会,一艘大,一艘小,

郡主一手抓住小慧的肩膀,两人纵身一跃,

一双脚已是踏上了小船,

一丈五的距离,她的轻功只能说啥也不是。

“郡主…”

小慧在水里扑腾,她,落水了。

“二位公子~”

酒楼老板和小二在湖畔边呼喊,

一个喇叭放在嘴前。

酒已到,却如何送过来?

“小慧!”

郡主勾了勾手,指了指岸边。

“把酒拿过来。”

“哈哈哈哈…”

林寒笑了,

他倒是很久都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一股酒味顺着牙花子扩散。

青年也笑了,

“兄台,方才你踏水而来,轻功虽不高明,

但,这一口真气却是够深厚…”

忽的,青年眉头不悦,瞧着小船上的女子,

她竟然凑了上来。

“不签名。”

青年摇摇头道。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即便这个女人被叫做郡主。

一头雾水,

郡主的手摸向了青年身旁悬挂的宝剑。

“哼!”

青年抬手,剑在手中,

“兄台且等我!”

郡主摸了个空,眼神随着青年而去。

一柄剑落入水中,一双脚踏上了剑鞘。

岸边近三十丈的距离,青年踏剑而行。

“高手!”

青年一来一回,掌柜的手里空空如也,

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没有银票?”

他想着能再挨两巴掌,换上两百两银票。

青年纵身跃起,宝剑夹在双脚之间,

一坛酒递给了林寒,另一坛酒递给了郡主。

“不许喝!”

他嘱咐一句,

弯腰拿起宝剑,剑鞘拉开,

“哗啦啦…”

水从剑鞘中回到了湖里。

“好剑!”

林寒赞叹,“我已知道兄台是何人了。”

青年淡然一笑,从郡主手里拿走酒坛子,

“我也知道你是谁。”

忽的,气氛变得悄然安静起来。

两个人的神情已变得严肃,

郡主也已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水中,小慧游啊游,游啊游,

手扒上了小船,郡主一只手按住她的头,

“别动。”

郡主的目不暇接的看着两人,心中燃起江湖豪迈。

“次!”

酒封开,浓郁的酒气立刻扩散,

掌柜的在岸边泪眼朦胧,“那是五十年的烧刀子,我爹留给我的。”

“木兄,这酒怎么喝?”青年问。

当世青俊中,第一枪,自然是追魂枪。

“陈兄,喝酒自然是一饮而尽。”林寒回应。

两人都已知道对方的身份。

追魂枪,木头,榜上第一枪,青俊排名三十五。

太极剑,陈玉楼,榜上第二剑,青俊第六。

酒坛子,装着不下十斤白酒。

够辣,够烈!

“吨吨吨~”

郡主的眼神却不在两个人的身上,而是反复横跳,盯着两人垂下的一只手。

“郡主,你在看什么。”

小慧扒着船板悄悄问道。

“看他们谁作弊。”

“如何作弊?”

“武侠画册上,有大侠喝酒用真气从手指头中逼出酒液。”

不过十来个呼吸间,林寒率先拿开了酒坛子,

倒扣,一滴也没有了。

随后,陈玉楼也喝干了酒,

两个人的脸已是红如朝阳,酒嗝绵长十个呼吸。

但,他们并未醉,

或者说,酒醉,

人清醒。

“好酒啊…”

陈玉楼叹了一声,“木兄,你可知道这天下什么最闹人?”

林寒随手将酒坛子丢进湖里,一群鱼儿争先恐后的钻了进去。

“人在江湖,纷纷扰扰,身在其中的人才会知道。”

陈玉楼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许迷离,

“这江湖,乱世已看的清晰了。”

“我便是这江湖中随风飘摇的小草…”

ps:晚上有事,刚写完,给兄弟们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