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湖,有些甜(1 / 1)

退!

再退!

还是退!

石坐禅的身体猛然向后退却,他的眼神死死地盯住叶飞花手里的飞刀。

他拉开距离,是为了更好的出击。

然而,另一股气息也已经锁定了他。

是一杆枪,人比枪杀意还要重,

锋芒凌厉,似猛虎出笼,欲虎吞天下。

石坐禅本就是为了瘸子而来,追魂枪,兵器谱评论排名已到了第三十三,

论武艺自然是青俊翘楚,

但,对于他来说相差甚远,他可是已迈入半步宗师之境。

唯有叶飞花,兵器谱青俊前三甲,那例不虚发的飞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枪者,勇往直前,

林寒的一杆丈二红枪就是脊梁,可断,可折,不能弯。

【绝学:疾风刺:迅疾如风,动如闪电,枪影密布如狂风骤雨】

一条银蛇露出了獠牙,寒芒先到,随后化作闪电奔雷。

石坐禅左右为难,一退再退,

丈二红枪围着他的身前猛攻不止,而一柄待射飞刀也紧紧的锁住了他气息,

即便是远隔七八丈,那柄飞刀和一双眸子也让他汗毛耸立,

甚至他能感觉到,他出手的那一瞬间绝对会有惊天霹雳一般的危机。

“怎么?”

石坐禅突然心中一惊,漫天枪幕之下,他躲闪中本是游刃有余,而那枪法突然快了许多,

而且他察觉到,这一杆长枪刺出三次之后,第四次攻击便犹如神来之笔,

无论是在收力,还是枪锋刺空,那一击都来的奇快。

【丈二红枪(伪):特效:连击,每攻击三次,可额外攻击一次】

此时,石坐禅离着身后的墙壁已不足三尺,

突然,他后退中突然一脚重重的踏在地上。整个人拔地而起。

“砰!”

“刺啦~”

丈二红枪钉在墙壁上,枪锋刺穿青砖,随后向上一挑,一连串的火星溅射,墙壁炸开。

林寒双臂擎空,丈二红枪对着半空挽出数道枪花。

枪快,人更快,

石坐禅拔地一丈七尺高,脚下凌空踏出碎步,灵巧的闪转腾挪,

他的身体仿佛在半空中从未动过,躲开了凌厉的枪锋。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那一双眼,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叶飞花手中的飞刀。

身体对危机的感知,就叫他避开了无数枪影。

【惊涛枪法:绝学:惊涛骇浪】

林寒的虽是一瘸一拐,但他的步法却似慢实快,一只跛脚为轴,

身体在方寸间腾挪变化,步法轻盈。

丈二红枪也始终不离开石坐禅的两寸范围之外。

力渐弱,再好的轻功也不能浮空不落,

石坐禅的身体下坠,千斤坠。

数十年苦修的真气压下,丈二红枪被他一脚踏中,

枪,不能弯!

林寒双臂鼓胀,衣袖中青筋暴起,将他顶在半空。

这一沉,双手松脱,

“咔!砰!”

枪身入地五寸,林寒的胸口被一脚踢中。

同一时间,叶飞花手里的飞刀已经消失不见。

以伤换命,

【先天功特效:反震】

一股力量掀翻了石坐禅,不知何时,他的独臂上已有一柄飞刀插在了肌腱上。

血,顺着衣袖内口留下,他的独臂在不自觉的颤抖,

是筋脉被飞刀切断,他这条独臂无力的垂下。

林寒手握丈二红枪,胸口处骨节不堪负重,闷哼了一声,

可他的枪毕竟是已经刺出。

快若流星,身似燕,

枪头从咽喉直直的插入,

石坐禅倒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独臂开碑手,这条臂膀本以是登峰造极,

但那一柄飞刀灌注了精气神,切断了他的一切。

“去,把我的飞刀捡回来。”

叶飞花的额头布满了细汗,身子有些脱力,靠在了天香坊门口的柱子上。

赵延忠懵懂的点了点头,思绪还回味在刚刚的几个瞬间。

这样,那样,再这样。

他的视线只能看清这些。

“给。”

赵延忠伸手递过去。

“嗯?”

叶飞花疑惑的看着这小子。

“冰糖葫芦?”

“我要的是飞刀。”

“飞刀很冷,糖葫芦很甜。”

赵延忠另一只手托着飞刀,触手冰凉,锋刃更是凌厉。

冰糖葫芦含在嘴里,飞刀在手心中一翻,消失不见。

呵~tui~

林寒突然吐出一口脓血,落到了石坐禅的身边,那一脚踢伤了他的肝脏,先天功真气逼出内伤。

龙虎金钟罩第二关已成,他的腹脏尽皆覆着真气,加上先天功反震,

终是抵住了半步宗师这一脚。

“师父。”

赵延忠递过来一串冰糖葫芦。

林寒也没拒绝,索性坐在了地上,咬下一颗嚼了起来,是橘子冰糖串葫芦。

“有些甜。”

林寒和叶飞花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丝笑容。

“大人,那个瘸子就是信中曹大人点名要杀的人。”

远处一座高台,

一人身穿红黑相间配色飞鱼服,右肩上绣着一条青丝龙身,三爪开合咆哮。

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认得这身衣服,锦衣卫四大镇抚使之首,

青龙。

说话的人在他身侧靠后,同样是飞鱼服,不过他手里却是握着一根铁棒。

“那又如何?”

“石坐禅都死在了他们手上,你要是自信可以去试试看。”青龙淡淡的说道。

“那…就且放过他们这一次。”

那人神色一凝,难看的说道。

“可是,该如何向曹大人回复?”

“一条阉狗。”

青龙淡漠说道:“你见过人和狗会做解释?”

“可是…”

“叫府衙的人去洗地,不要惊动了他们。”

青龙的声音变得冰冷,且,不容反驳。

他的眼神看向那两个年轻人,

兵器谱排名,综合了许多因素,

可,绝不包括胆识。

一柄飞刀已是江湖无解,

那一杆丈二红枪,也已经杀出了自己的枪道。

……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场乱斗,也有人在暗中叫好,这群武夫就像是个卖艺的。

天香坊的大门关闭,不敢再做两人的生意。

扑棱棱…

黑色鹦鹉从赵延忠的肩头飞到林寒的肩上,

两根手指点到了它的咽喉处。

“杀的好!”

鹦鹉尖叫一声。

林寒并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两指封住了它的哑穴。

一串冰糖葫芦已经吃完,

他转头看向已经恢复精神的叶飞花,

“叶兄,你当真就只有这一刀?”

叶飞花笑了,

“这一刀,我练了二十年,何须再出第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