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昏暗的灯光如烛火般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如皮影戏中的剪影。上一次他们如此漫步,还是喝醉的时候,沈予笙记忆犹新,那次他们还误打误撞地亲了嘴。
顾云卿,你说,我们来到荆州城已经有多长时间了?”她轻声问道,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日子。
“嗯……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那时节还是炎炎夏日,而如今却已步入初秋时节,时光过得真是飞快啊!”
顾云卿感慨地说道,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这时,沈予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这样长时间不返回京城,陛下会不会怪罪于你?毕竟你可是朝廷中的官员啊。”她
沈予笙有些担忧地看着顾云卿,来了那么久,她从未听他提起过关于京都那个人物的事情。
对此,顾云卿却显得十分淡定,摇了摇头道:“不必担心,他或许正希望我不在京都,四处游历山川、纵情玩乐更好些呢。”
话虽如此,可当这句话说出口时,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却涌上了顾云卿的心头。
事实上,他与那些所谓的皇室中人并无多少真正的兄弟情谊可言。在那个充满权谋算计和勾心斗角的宫廷里,亲情早已变得淡漠如烟。
顾云卿,你可还记得初至荆州城时的情景?
那时,你为了保护我,不顾自身安危,跳马引开那些敌人,以至于你还受了箭伤。
沈予笙其实一直好奇,当时的她不过是顾云卿的小跟班罢了,
为何你会奋不顾身地护她周全?沈予笙好奇地朝顾云卿询问。
笙笙,其实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但前提是你绝对不能够嘲笑我。
沈予笙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对面一脸凝重深沉的顾云卿身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好啊,你说吧!不过我可先声明,如果真的很好笑的话,那我可能会忍不住哦。”
沈予笙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云卿,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喝醉洒的那次吗?那时候你还没有暴露身份,我们两个不注意亲到那次。
听顾云卿说起来,沈予笙还有些脸色发红。
自那之后,我渐渐发觉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那时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龙阳之癖。
说到这里,顾云卿的脸色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尴尬。
后来你被拐逃出来后,那时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了。
沈予笙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顾云卿,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性别!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曾想竟然早已破绽百出。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顾云卿就已经识破了她的伪装。
“天啊!那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沈予笙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心中暗自懊恼。她怎么会如此天真地认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呢?
“是啊,其实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明白了你是女儿身。”
沈予笙呆呆地愣了半晌,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在我身份尚未曝光之前,你就已经对我产生感情了?”沈予笙震惊地看着顾云卿!
嗯!顾云卿难得害羞地点了点头。
沈予笙刚想说什么,顾云打断她道:“到了”,沈予笙看着面前的小河,如今河面上有着几盏各式各样的花灯。
你带我来放花灯呀!沈予笙好奇地不知道如何放这花灯,好奇的看着顾云卿。
你试试,很简单,直接放河面上就行,放上去许愿。
沈予笙听着顾云卿的话语,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顾云卿递来的花灯,动作轻柔,将花灯缓慢地放置在河面上,看着它如一叶扁舟,顺着河水缓缓漂走。
沈予笙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念着内心的愿望。
“走吧!”顾云卿轻声说道。沈予笙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与顾云卿一同踏上了回府的路。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第二日
顾云卿在大堂等着沈予笙,今日的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男装,长发高高束起,显得格外清爽干练。与昨日相比,更多了一份英气和洒脱。
顾云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迎上前去与沈予笙并肩而行。两人一同走向衙门,远远便瞧见廖大驼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沈姑娘,请进~”廖大驼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将他们引入府内。
然而,当廖大驼看到沈予笙一身男装时,不禁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进入衙门后,顾云卿和沈予笙发现不仅仅是秦灏炘在此等待,连县令也坐在一旁。
县令虽不知顾云卿及沈予笙的身份,但见城主都如此,又想起昨日廖大驼的话语,今日便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恭敬至极,哪还有半分县令的威严。
“彭县令是吧!不必如此拘谨,我今日贸然来访,只是想查看一番风堂主的尸首。
风堂主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做事向来以荆州城百姓为重,若不能查明真相,我们也没有颜面面对荆州城的百姓们?”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诸位,请随我来!县令毕恭毕敬地引领着客人,一路来到了停放尸体的房间。
停尸房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县令深吸一口气,向众人介绍道:“这就是风堂主的遗体。诸位大人,是否可以开始验尸呢?”
得到肯定答复后,老仵作与沈予笙默契配合,小心翼翼地揭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他们熟练地拿起工具,准备对风安澜的尸体进行解剖。
秦灏炘实在无法忍受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于是推着顾云卿,快步走出门外透透气。
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微风拂面,秦灏炘试图缓解心中的不适,但看到顾云卿紧绷的脸色,他忍不住开玩笑道:“顾兄啊,你何必如此严肃呢?整日板着个脸,就好像有人亏欠了你八百两银子一样。”说罢,笑出了声。
县令站在一旁,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失态,毕竟这些大人物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若是不慎冒犯到其中任何一人,恐怕连自己头顶的乌纱帽也难以保全。想到这里,县令不禁又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你傻站着干嘛,去给各位大人泡茶呀,县令见廖大驼傻愣愣地站在一旁,急忙说道。
彭大人不必客气,把我们当一般人即可,秦灏炘不顾冷脸的顾云卿,他都习惯了这家伙的冷脸,打笑说道。
“好的好的!”彭县令嘴上虽应和说道,但是万万不敢行恭敬之事。
几人坐在花园中,形态各异,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
此时,唯有彭县令一人紧张不已。
廖大驼昨日曾与彭县令打过交道,由于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他并未感到多么紧张。
秦灏炘则一脸轻松,悠然自得地喝茶品茗,欣赏着美丽的风景。
而顾云卿则一脸平静,仿佛置身事外,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