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驼目光紧盯着一脸严肃的顾云卿,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定非等闲之辈,就连城主大人都得卖他几分薄面,搞不好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想到这儿,廖大驼情不自禁地对顾云卿生出几分敬畏之心来。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朝顾云卿施了一礼,开口说道:“公子,此次命案的死者乃是济风堂的风堂主。属下已派人前往告知死者家属此事。只是……”说到这里,廖大驼稍稍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顾云卿剑眉微蹙,语气沉稳地问道。
廖大驼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死者家中仅有一名疯癫的妻子。此外,死者生前曾收养过一个男子,现于济风堂出任副堂主一职。属下亦已遣人通传他前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老仵作目睹眼前这一幕,心中懊悔不迭。
原本他还当这位姑娘是个无足轻重、来历不明之人,却万万没有料到她不仅与城主交情匪浅,甚至连城主身旁那位器宇轩昂的男子也对其颇为关照。
显而易见,此女必定身份显赫,绝非自己所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他心中暗暗叫苦,后悔自己之前不该那般轻慢对待这位姑娘,若是她在城主面前随口抱怨几句,恐怕自己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老仵作心中懊悔,但丝毫不知沈予笙已经习惯被别人轻视,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城主,经过我的查验,这具尸体的情况已经明朗了。
死者身上唯有脖颈处存在一处外伤,再无其他任何伤痕,亦未检测出中毒迹象。
年事已高却经验丰富的老仵作神情严肃地向站在一旁的秦灏炘和顾云卿等人深鞠一躬,表示敬意之后方才开口禀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予笙突然发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廖大人,这位风堂主可会武功?”沈予笙目光锐利,似乎想要从廖大驼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家父身为济风堂的堂主,武艺高强那是自然之事。
沈予笙话音刚落,一阵夹杂着丝丝不屑和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浑身珠光宝气之人正大步走来。此人一身玄衣,如同凤凰展翅高飞,其风采甚至胜过了一旁的秦灏炘,更显张扬奢靡。
而在他身后,则紧跟着数十个随从。
“城主!在下风翎,拜见诸位大人。”风翎拱手施礼后,目光略带鄙夷地扫过沈予笙,然后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是?”
接着,他又嬉笑着说:“莫不是姑娘对下官一见钟情,所以才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下官吧!哈哈哈哈哈”
面对如此高调浮夸的风翎,任谁都会觉得此人薄情寡义。
尤其是此刻,义父的尸首就在眼前,可风翎的眼神里竟没有丝毫悲伤之情。
沈予笙冷冷地看着风翎,心中暗想:好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哈哈哈哈!姑娘说笑了,姑娘也说了是养父,也不是亲父,在下眼中何来悲痛之情。
顾云卿见风翎如此,当即冷了脸色,竟然敢说他的笙笙对他倾心已久,他的笙笙才不会这样。
风公子,今日通知你,只是让你知道,至于这尸体,我们还未查清楚,待我们查清确定尸体没有任何疑点才能归还,你且等候通知吧。
在下听这位公子的安排,风翎看向顾云卿,听说京城来的,也不过如此吧!
只不过如今天气虽凉,但这尸体依旧腐烂得快,希望各位尽快调查清楚,给家父一个公道,在下也好安排济善堂准备丧事,给我母亲一个交代。
走吧!风翎说完,便不再看在场的各人,转身高调离去。
太过分了吧!这这这!廖大驼看着目无尊悲的风翎,这人,父亲当众惨死街头,正常人思维都不会像这样吧!
廖大人,不知我可否能够一同前往衙门查看这具尸体?”
沈予笙目光坚定,这老仵作虽经验丰富,但老仵作的思维终究没有她的开放。毕竟,风安澜之死实在太过离奇,谜团重重。
凭借多年来培养出的敏锐直觉,沈予笙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
面对沈予笙的请求,廖大驼哪里敢有半分拒绝之心?
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不仅仅只是城主大人的朋友那么简单啊!只见沈予笙气质高雅出众,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仪态,一看便知其身份定然非同凡响。
若是自己不识趣地说出一个“不”字来,等县令大人怪罪下来,到那时倒霉吃亏的肯定就是自己喽!
“没关系,明天再去调查也来得及。现在天色已晚,实在不适合前往检查尸体。”
顾云卿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位一脸倦容、疲惫至极的女子,内心充满了怜爱与疼惜之情。
经过这一天漫长而又曲折的一番折腾后,她早已经精疲力竭,顾云卿内心一阵心疼。
“对啊,沈姑娘,这件事情没必要急在一时嘛。那具尸体我们自然会运回到县衙里好好保存起来,等待明天让忤作前来检验的。”一旁有人随声附和说道。
好吧!沈予笙眼见此时此刻虽然正值上元佳节之际,但由于今天发生的这起事件影响太大,老百姓们早就纷纷四散离去了,四周已然空无一人。
行吧行吧,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本城主就先回府了,明日咱们在到衙里见。
秦灏炘说罢,转头回去了,今日真是破坏了好心情,难得遇上这些热闹的节日。
沈姑娘,公子!在下也告辞了!廖大驼见手下人早已准备好,他们还要回去写文书,事情多着呢。
你们先走吧!笙笙!“我们也走吧!”
见人都走完了,沈予笙也没有什么好留的了,只是,沈予笙看向旁边的花灯,有些可惜。
还挺好看的,她有些舍不得扔。
我带你去个地方,顾云卿主动拿起地上的花灯,想牵沈予笙的手,但终究没有牵,如今沈予笙还没有替全家上下报仇,他还不能对牵她,他还没有娶她。
去哪呀?沈予笙好奇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啦!顾云卿可谓吊足了沈予笙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