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感到压抑和沉重。
沈予笙紧紧皱起眉头,全神贯注地协助老仵作进行对风安澜尸体的解剖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过程紧张而又有序。
一刻钟后,沈予笙走出房间。
顾云卿等人焦急等待在外,一见沈予笙出来顾云卿便立刻迎上去追问:&34;结果如何?&34;
沈予笙目光凝重地望向风安澜的尸体所在之处,缓缓开口道:&34;经过仔细检查,我们在他的胃部发现了一种名为软精散的毒药。
这种毒药毒性极强,一旦服下,会使人在毒发时动作变得迟缓,全身乏力,甚至失去反抗能力。
以风堂主的武功造诣,如果不是中毒,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一箭封喉。
所以,我推测大概率是有人事先给他下了毒,致使他无法躲避攻击,最终惨遭杀害。&34;
“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顾云卿轻声说道,然后转身与沈予笙一同离去。
彭县令连忙拱手相送,顾云卿道:“今日真是叨扰了,改日有空再来相聚啊!”
看着顾云卿和沈予笙渐行渐远,秦灏炘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跟在他们身后。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无比闪亮的电灯泡,突兀而又尴尬。
“唉唉唉!再续……再续啊……”彭县令还在不停地点头哈腰,目送着三人远去。
一旁的廖大驼满脸疑惑地望着彭县令,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夫,你咋如此惧怕这位顾公子呢?”
彭县令闻言,气得一巴掌拍在廖大驼的头上,没好气儿地道:“你这个呆子,知道什么呀!
这顾公子身份非同一般,咱们可得罪不起啊!”说罢,他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顾府
公子,依我之见,这风翎着实可疑。
他肯定知道,即便我们查出风堂主体内含有软精散,也不能去定他的罪,毕竟这软精散也不是毒药。
顾云卿颔首表示认同,言道:“眼下关键在于查明真相,我们要先弄清风堂主当日为何孤身一人现身街头,更为何偏偏选在那时开启盒子。”
沈予笙闻言,目光转向顾云卿,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行事?”
顾云卿提议道:“你先前提及风堂主的义子颇具嫌疑,不妨先行前往济风堂一探究竟。”沈予笙点头应道:“甚好!”
秦灏炘眼见二人商议已定,正欲动身离去,不禁出声问道:“那我该作何打算?”
顾云卿并未理会他,心想关于风翎与济风堂之事,还是让秦灏炘知道得越少越好。
秦灏炘见状,无奈叹息一声,说道:“也罢!反正也用不上我,那我还是回城主府逍遥自在去吧。”说罢,转身离去。
顾云卿沈予笙两人来到济风堂时,皆被面前的场景所震惊。
风翎带头,带领众人迅速地将整个济风堂都挂满了洁白如雪的布幔。
如今风安澜的遗体并未停放在济风堂内,但风翎却毫不犹豫地开始筹办丧事。
今天不仅风安澜逝世的日子,同时也是风翎正式接任堂主之位的重要时刻。不得不说,风翎的行动如此迅速果断,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昨日,风堂主刚刚离世,至今尸骨未寒,而风翎竟然迫不及待地举办起了葬礼,并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接过堂主的权杖,想必风堂主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吧!
不过没关系,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就先进去看一看情况再说。顾云卿转身对旁边的沈予笙说道。
虽然今天本应是悼念风堂主的悲伤日子,但济风堂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里面,他们二人也得以轻松自如地进入济风堂的大门。
如今,堂主已经离去,大家也都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
我作为副堂主,按照常理应当肩负起继承堂主职位的重任。
我爹在世时,咱们济风堂的兄弟们入不敷出,苦不堪言,若今日我成功当上堂主之位,我承诺兄弟们荣华富贵,护佑大家一生平安顺遂、无虑无忧。
风翎的话语,传入了在座每个人的耳中。
“好!好!好!”在场众人齐声高呼,“恭迎风堂主!”
正当二人踏入屋内之际,眼前所见正是这般热烈欢腾的景象。
副堂主,你这样,不好吧!如今堂主尸骨未寒,凶手还逍遥法外,依老夫看来,副堂主当务之急便是先调查清楚堂主无辜冤死之事吧!
只见一位老者在万籁俱寂的氛围中,字字千钧地说道。
刘长老,我爹的死因究竟如何,我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但眼下这么大的一个济风堂总不能没有主事之人吧!
风翎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合情合理,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表露无遗。
“哼!”刘长老冷哼一声,怒发冲冠地吼道,“如果我说,风堂主就是被你害死的呢?
风翎啊风翎,你怎能如此狼心狗肺?想当年,若不是堂主宅心仁厚收留了你这个流浪儿,恐怕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没想到时至今日,你竟然忘恩负义,残害义父不说,还要篡夺堂主的家业,你这样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刘长老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一时间,整个济风堂内人声鼎沸,众人皆难以置信地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堂主居然是被副堂主杀的?这怎么可能呢?
堂主一直以来对副堂主信任有加,甚至将堂中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由他打理,副堂主怎会下此毒手……”。
不可能吧!
对呀,不可能吧!
众人纷纷摇头,对刘长老的话,完全不敢相信副堂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呵!刘长老,你如此冤枉我,难道你觉得在场的众位兄弟会相信你这一面之词不成?
风翎一脸自信地看着刘长老,心中暗自思忖道:“现在堂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我掌管着,即便没有堂主这个名号加身,但实际上我仍然是济风堂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风翎,昨天明明就是你派人把堂主叫到逸香阁去的,堂主才会遭此不测,你还想抵赖不成?”刘长老怒目圆睁地质问道。
风翎冷笑一声,反驳道:“刘长老,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昨日之事确实是我让人把堂主请到逸香阁去的,但那完全是事出有因。
实不相瞒,昨晚我母亲不知为何突然到逸香阁去,各位兄弟们也知道,我母亲一向神智不清。
我得知此事后担心她安危,便赶忙差人告知父亲,请他前去处理。
我也没想到堂主却在此期间遭遇不幸,这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啊。”
“你……风翎……你简直丧尽天良,天理难容!终有一日你会遭到报应,遭受天谴的!”
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风翎,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风翎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为了推卸责任居然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众人。
而让刘长老更忧心的是,如果任由风翎继续胡作非为下去,恐怕整个济风堂都会毁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