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童希还是决定收下树鬼。
打心眼里,童希是厌恶这个树鬼的,差点杀死童童这点是他怎么都难以接受的。
但这是童童第一次开口给自己的礼物,别说是只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鬼了,就算是坨屎,童希也会将它放进玻璃盒中珍藏起来。
况且,理性来说,树鬼确实很适合自己的,五脏庙养鬼术的原理便是收鬼于五脏之中,需要时,唤出作战。
五脏分属五行,如果能找到对应五行的小鬼入驻对应脏器,不但能提升小鬼实力,他也可以更顺畅的借用小鬼能力。
自己实力强了,才能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要是童希还矫情的故作姿态,伤了童童的心,他自己都要给自己几耳光了(等病好)。
低下头,和童童期盼的小眼神对上,童希温柔道谢:“谢谢童童的礼物,爸爸很喜欢。”
“耶!!!”
童童欢呼一声,高兴的又蹦又跳。
“呃!”
童希突然闷哼一声,吓得童童又赶紧停止。
“爸爸你怎么了?”
“你踩我肉了”
童童这才注意,自己是在爸爸腿上蹦,一只脚还踩在童希大腿内侧的嫩肉上。
吐了吐舌头,童童斜坐了下来,傻笑的看着他。
却不料,童希突然面色严肃。
“这次礼物爸爸收下了,但是,以后你要是再想干嘛?必须和我提前说!不能像这次这样莽莽撞撞的往山里跑。”
听到爸爸似斥责似关心的话语,童童心虚的低下了小脑瓜,乖巧的答应。
“如果想出来玩,到时候爸爸跟你一起。”
原本还有点小失落童童顿时亮起了双眼,一个前趴,糊在了童希身上。
木马~
木马~
木
片刻后,温馨结束,童童弯着两只小月牙,喜滋滋的给童希擦脸上的口水。
童希则从侧兜中掏出白纸,一边折叠纸人,一边上下打量树鬼。
树鬼,准确说是血槐鬼身高一米四左右,呈人形,背部有些佝偻,看起来像个干瘦的小老头。
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是干枯的树皮组成,光秃秃的没有一寸毛发,就连眼珠都像是一个干瘪的木头珠子。
它此刻也正带着忐忑与恐惧,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童希。
刚才二人的话它有听到,虽然不知道礼物是什么情况,但它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不用死。
“说说吧,什么来历?修炼多久了?”
童希语气冷淡,甚至有些生硬。
血槐鬼当即低下头道出自己的‘身世’。
按他的说法,他也算是苦命人,本是二十年前开小车来村里卖货的,结果被一个男人囚禁在底下,当活人标本练什么医术。
结果被活活割死,那人就将它埋在了这里,并在尸体上方种了一棵槐树。
慢慢的,槐树扎根于尸体之中,生长极为快速,那人后面也陆陆续续会送来其他尸体埋在树下,帮助槐树生长。
久而久之,它便生出了灵智,也就是血槐鬼。
由于幼苗槐树吸收的第一具尸体是他,因此那灵智也就有了他的记忆。
往日里,它主要就是以附近未开智的野兽为食,因为槐中藏鬼,为了躲避阳光,他也不敢向高处生长,便压缩自身高度。
血槐吸食血肉本就生长迅速,这一限制生长,不能长高就只能长宽,无形中提升质量增加了巨大的防御力。
也是它明明成树二十年,却长得像两百年古树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年前,又有人在它树下埋了一个有修为的尸体。
那尸体神魂修为虽已经散去,但对它而言依然是大补,它也才得以获得,从树身中短暂脱离的能力。
童希越听越熟悉,越听越不对劲,一口老槽卡在嗓子里着实难受。
十有八九,这血槐树是童父与周先生造的孽
更有可能,它口中的大补,便是自己那奉献一生的老父亲。
想到这里,童希隐隐有点小激动,自己这算不算是彻底将它爹吃干抹净了。
看着血槐树还在絮絮叨叨自己没怎么害过人,今天打架也是被逼的巴拉巴拉
童希烦躁的摆了摆手。
“你放心,我不杀你,就是跟你商量下,给你换个住处,以后跟着我混,实力提升更快,你觉得好不好?”
血槐鬼猛然摇头,但看到童希阴沉下来的脸色,扯了扯嘴角又赶紧点头。
通知就通知,说什么商量
“好!”
童希一拍扶手,控制纸人忙碌了起来。
清扫出一块空地,沾着血槐树流出的血色树汁,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大大法阵。
法阵像一个古时候的手持镜,一个大大的圆形连接着下方细小狭长的手柄。
阵图中的内容晦涩难懂,童希也不解其意,反正是照着书上画的,他看了几百遍,熟得很。
圆阵中是个空白圆圈,血槐鬼此时已经待在其中。
童希则被褪去上衣,趴在手柄末端。
待一切准备就绪。
捆绑着血槐鬼的鬼体也钻进了地下,阵法中只留它一个。
血槐鬼不会飞,地下有鬼体,阵外立着十多只纸人把守,跑也跑不了,只能认命。
其实童童也不怕它跑,阵法一旦启动,它也做不了什么动作。
“爸爸”
童童看着躺在下端的童希,尤其是他身上那五个红黑色的符文,不免有些担忧。
“开始吧。”
童希面部朝下,嗡声翁气的声音中也有一丝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不愿一直像个废物一样躲在童童身后,而这五脏鬼,便是他目前最好的翻身机会。
童童虽然心慌,但爸爸的话她要听。
两只小手缓缓贴上法阵边缘,一股磅礴而又阴冷的鬼气猛然从其身上爆发而出。
鬼体不知什么时候回归童童身边,也在此刻出了一份力。
红色法阵内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在鬼气的激活下,化成一条条红色血线,于阵中摇摆不定。
血槐树见此情景心中灵光一闪,急火火便要向地下钻去,童童看到了,只是冷笑一声。
那群原本还摇摆不定的血线瞬间暴起,化成百余血色长鞭,将血槐树捆了个结结实实。
血线一头拴住血槐鬼,另一头则缓缓顺着法阵边缘向下方移动,通过镜柄,连接到了童希肩胛骨下方,脊柱右侧的符文之中。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当所有血线连接完成时,童希那位于肝部上方的皮肤,已然被密密麻麻的血线完全覆盖,露出一个血色孔洞,深邃恐怖。
紧接着,血洞开始吞噬血线,随着血线一寸寸收缩,被裹起来的血槐鬼也在挣扎中,被一点点拖向童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