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小潘总两腿甚至没了知觉,只知道不断的奔跑。
他不敢停下,潜意识告诉自己,被抓到了,就要永远留在这个梦里。
突然他眼前一亮,前方似乎有一扇半开的门。他心中一喜,猛地冲了过去,用力推开门。
门后却是一个更加阴森恐怖的房间,里面摆满了灵位和纸扎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小潘总心中一沉,焯!这房间一看就不对劲。
这房间要是没问题,小麻衣身高就有一米七。
刚想转身寻找其他的出路,女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的红嫁衣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面色惨白,双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尽管没有回头,可小潘总还是能感觉到身后那阴冷的气息。
他假装不知,伸出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阴冷的气息停下了,似乎是对小潘总的行为感到疑惑。趁此机会,他一个转身,朝着后门冲去。
身后传来一声尖啸,有些恼怒之意,女子像一个老练的猎手,亦步亦随,步步紧逼,要将猎物逼到筋疲力尽再下手。
小潘总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从这个恐怖的梦境中醒来。
他只能拼尽全力,不断地逃跑,恐惧到极致时,耳朵里不断有声音在低语:停下吧,停下吧“闭嘴!”小潘总怒喝一声,然后仰着头,大唱道: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鬼笑!”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
别说,唱着歌仿佛有什么buff,小潘总步伐迈的更大,双臂摆动的幅度也更大,濒临崩溃的身体里不知又从哪里涌现出一股子力气。
就这样又不知跑了多久,就在小潘总要崩溃的时候,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一道半掩着的门,门后有模糊的光亮。
妈的,死就死吧!
小潘总使出最后的力气,用力一跳,跳进房间之中。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小潘总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重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安稳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四周熟悉的景致让他心安了些许。可他的身体却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
在黑暗中,小潘总的手摸索着寻找床头灯的开关,却不料触碰到一块柔软的布料。
他心中一惊,急忙拿起那物,只见一只绣花鞋在他手中,鲜艳的色彩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吓得他尖叫一声,将它远远甩出。
绣花鞋在空中翻滚着,鞋底的鲜血将整个房间甩的都是,最终旋转三百六十一度后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潘总大怒,厉声喝道:“何方妖邪,竟敢在此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身!”
说罢伸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玫瑰花,不料手上却一空,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紫西装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
是一身鲜亮的红色长袍马褂,这种衣服,是华国古代新郎官的礼服。
愣神间,屋外传来了嘈杂声,紧随而来的就是刺耳的唢呐声,划破夜空,诡异而恐怖。
唢呐声一响,小潘总只觉脑子混沌一片,他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间,只见别墅外竟是一片热闹景象:
一队纸人车夫,身着惨白的长袍,面无表情,脸上挂着扭曲而诡异的假笑,他们驾着八抬大轿,缓缓而来。
轿子四周,挂着红灯笼,但灯光却是幽幽的绿色,显得格外阴森。轿帘紧闭,隐约可见一抹鲜艳的红色在其中晃动。
小潘总站在大门口,面色死白,双眼紧闭,他躬身行礼,宛如死人说话般:“恭迎娘子。”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呼啸而过,轿帘被风吹的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新娘。
她身着华丽的凤冠霞帔,盖着厚重的大红盖头。
只是玉足裸露,毫无血色,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隐约可见其虽眉清目秀,但脸色苍白如死人,双眼空洞,毫无生气。
就在此时,小潘总心口猛地一疼,瞬间清醒过来。
他低头一看,一朵妖艳的玫瑰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胸口位置,尖锐的花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肌肤,鲜血顺着花刺缓缓流出。
眼前的此情此景,清醒的小潘总哪还不知道遇见了大诡异。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群纸人围得水泄不通。它们手持火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火光映照下,它们脸上的诡异笑容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官人请上马。”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小潘总觉得这女声莫名的熟悉,在他震惊目光中,从轿子后方,一位格格不入的兔女郎牵着一匹血红色的大马来到他的身前。
正是吕麻衣和她的赤兔马。
她和刚才的小潘总一样,均是双眼紧闭,面色死白,脸上露出和纸人车夫一般的诡异假笑,她机械地重复着:
“官人,请上马。”
“夫君~~~”新娘子幽怨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
“奴家来接你了~”飘渺而诡异的女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纸人车夫们逐渐失去了耐心,脸上的诡异假笑慢慢褪去,转而露出了空洞而冷漠的眼神。
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潘总,仿佛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小潘总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明白,自己已被卷入了一场诡异的冥婚之中。
光是眼前这些车夫已经足够棘手,更别提轿子里的大诡异了。
而且,小麻衣明显是被自己牵扯来的,他不可能抛下她自己逃生。
想到这,小潘总心里有了个大胆的计划,他将胸口的玫瑰用力拔出,扔在地上。
随着玫瑰掉落在地,小潘总再次双眼紧闭,面色死白,仿佛与这诡异的场景融为一体。
纸人车夫见状怪笑起来,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将小潘总挟持到赤兔马之上。
赤兔马打了一个响鼻,瞅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吕麻衣,竟然颇有灵性的没有反抗。
任由吕麻衣牵着它,载着小潘总,亦步亦随的来到车队的正前方。
“起轿!”
一声诡异的唢呐声划破夜空,车队开始缓缓前行。
纸人车夫们恢复了诡异的假笑,仿佛在进行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婚礼游行。他们抬着轿子,欢天喜地地走向黑暗深处。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散落的冥钞和数十个大红盒子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