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是这么亲你的。”
祁墨声音很低。
不像在问话，陈述的语气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倒像是在怄气。
程瑜觉得大脑有些空白。
“所以……？”她问。
祁墨深黑的眼盯着她，默不作声。
生物的本能，让程瑜感受到了丝危险。
程瑜浅吸了口气：“没有。他没亲过我。”
祁墨挑了下眉。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连亲吻都没有过？”他后退了些。
“……是差点有的。”程瑜回忆着，“有几次他想亲我，都被我躲开了。”
“为什么？”
程瑜也说不上为什么。
按理说，她以前是喜欢魏池的。但是发现魏池出轨后，那种喜欢一下子就消失了。
也许是从小到大她都不缺什么，所以一旦有人和她抢，她就不要了。
程瑜思索着开口：“我想过这个问题。我总觉得，我以前对魏池的喜欢，就好像是对于他做任务的回报。他夸我漂亮，我就给他换个手机。他说我演技好，我就把空着的别墅给他住。”
“但是，他想吻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奖励。”
她做出总结：“所以没亲过。”
祁墨浅浅笑了。
“这是喜欢吗，程瑜？”他慵懒看她一眼，“你听听，我还以为你在养狗呢。”
“……”
“狗狗乖了，给根骨头。狗狗陪你玩了，你给他换个新狗窝。程瑜，你就是这么对待这段感情的啊。”
靠，还真是。
程瑜一下子就被解惑了：“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我没爱过那个渣男，而是把他当狗养。怪不得发现他出轨的时候，我只有生气没有伤心呢，说明我还是有点眼光的？”
祁墨扫了她一眼。
“没有。”
“为什么没有？”程瑜不服。
祁墨转头看向车外，似乎不太情愿。
“他夸你两句，你就把他当狗养。我救过你，帮你固魂，给你放血，还帮你对付宋希莹，也没见你给我什么奖励。”
程瑜微眨双眼，好笑地瞅着他。
“祁二，你这是跟我发哪门子小脾气呢？”
祁墨回过头，眼底凉凉的。
“看不出来？”他问，“我在吃醋。”
“………”
他声音不大，但嗡的一下，充斥了程瑜整个脑海。
“吃醋？”
“嗯。”
“……是我理解的那种吃醋吗？”
祁墨皱了下眉，轻瞧着她：“是吧。”
程瑜深吸了口气，似乎极为不安地抠了抠手指。
最终，她看向祁墨，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也想给我当狗？”
“………”
“嘻嘻，这不好吧。”
“程瑜。”男人似乎动了气，微眯起双眼，“你还真挺没良心的。”
他迎了上来。
清冽的古龙水香气瞬间袭来，皮肤突然敏感了百倍，祁墨温凉的气息清晰无比地蹭在脸颊上。
程瑜觉得脑海中似乎有烟花炸开。
然而他就这么停住了，几乎贴上了她的脸，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近在咫尺的距离，变成了更诱人的折磨。
程瑜不自觉停滞了呼吸。
须臾间，祁墨凑得更近了些。
然后，嘴角微弯，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头。
咚，咚。
心跳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就在耳边。
接着——
鼻尖一阵酸痛，牙齿带来的陌生触感让程瑜清醒了几分。
“……你干什么？”
她后缩，捂住了鼻子。
祁墨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惑人的低哑：“拿奖励。”
“你，你咬我。”
“你说我是狗。”祁墨微眯着眼，语焉不详看着她， “狗会咬人，很正常。”
眼神就如同平时一样云淡风轻。
程瑜莫名地羞恼。
她是不是被这狗崽子……调戏了？
她小心瞥了一眼前排的陈复。
陈复专心开着车，似乎对后排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祁墨懒笑了两分，声音也低：“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吗。”程瑜仍捂着鼻子，脸蛋通红，“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你再这样，我怕我会……”
暗银色的裙子反射着朦胧的光，仿佛把月光借到了身上，又像她本来就是从月上下来的神女。
只是此时此刻，神女染上了丝人间气，羞赧的表情秀色可餐。
祁墨懒眼盯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会怎么？”
程瑜自诩自控能力差。
祁墨要是再顶着这张脸胡乱勾引她，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反扑。
谁让他长得太好看了！
“……会，再也不理你。”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违心的嗔怒。
祁墨垂下长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打开了手机。
“赫星发声明了。”男人淡声说。
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程瑜的幻想。
程瑜也坐正了些，努力不再去想祁墨方才的举动。
她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赫星只发了一张图片，是张律师函，把发出宋希莹和张家骏合照的狗仔账号给告了。
底下粉丝的评论，纷纷让公司来锤程瑜。
“宋希莹的账号，倒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祁墨划着手机。
程瑜浅笑了下：“她忙。”
“怎么？”
“我把她乱认母亲的标记给擦了。”
“？”
方才和宋希莹在走廊时，趁着把她拉起来的功夫，程瑜飞速在她胳膊上尽可能地抹了把。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蒋红雪应该发现了宋希莹胳膊上的“胎记”掉色了。
刚想到这里，王南菲突然给程瑜发来条语音。
“刚才雪姐发了好大的火，打了宋希莹一巴掌，然后自己走了！小瑜啊，你都干嘛了？哈哈！”
王南菲很少有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看来真的给她爽到了。
程瑜打字：「我把她那胎记擦了。」
对方发来一个大拇指。
程瑜只可惜自己没能目睹那一精彩的场面。
“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祁墨又半凑了过来。
程瑜感到脸颊又开始发热：“没什么。”
毕竟牵扯到蒋红雪的隐私，她不方便说。
祁墨的表情就仿佛她是什么负心汉。
刚才的事又涌上心头，程瑜脑袋乱乱的。
他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一瞬间，她以为他要吻她。
如果是开玩笑，未免也，太暧昧了。
程瑜偷偷瞥了眼身侧。
男人侧脸好看的过分，清晰的下颚线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巴，冷白的肤色衬得他愈发清冷勾人。
高挺的鼻尖……
心跳不知第几次不受控地提速。
车安稳地停下，程瑜才发现到了她家公寓。
她松了口气，要开门下车。
祁墨忽地拉住她。
“还有件事没做呢。”男人声线磁哑惑人，“我和你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