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吞了口口水：“什么事？”
祁墨举起手掌。
刘安聪给他左手配了支手套，程瑜却知道，手套下是她亲手包扎的伤疤。
程瑜努了努嘴：“也太频繁了吧，每天都要来一次吗？”
驾驶位的陈复像突然被口水呛到了，停不下来地咳嗽。
“……”祁墨无语地盯着她。
程瑜也反应过来了，恨不得咬掉舌头。
“这周会频繁一点，以后可以次数少点。”他居然认真回答。
说完便下了车，顾不得陈复吃瓜的目光，甩了句：“在这等我。”
程瑜没脸看他，低着头跟他往公寓走。
进了公寓大门，管家大叔跟她打招呼：“晚上好，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啊，和你师弟去拍戏了？”
程瑜微皱了下眉。
师弟？
一旁的祁墨冲管家礼貌点头。
进了电梯，亮得反光的电梯门映出两人的身影。
程瑜看着倒影，陷入深思。
“大叔为什么说你是我师弟？”不懂就问。
祁墨轻耸下肩：“可能是误会。”
“什么误会，会说你是我师弟？”
“我怎么知道。”祁墨懒得抬眼似的。
……态度差劲！
进了家门，程瑜去厨房给祁墨找来水果刀和小杯子。
这次他倒是爽快，利索划破了指尖，很快收集到了一点血。
程瑜精神上已经被迫习惯了。
身体更是早就期盼着这一刻。
她一口吞掉，又去给祁墨找创口贴。
看着祁墨熟练给自己指尖绑上创口贴，程瑜才发觉，不仅是手心，他左手几乎每根手指都有伤口。
心底突然有丝细细的痛感，好像某根心弦被人拉扯住，不重不轻地拽着她。
“就没有别的方法能帮我固魂吗？”她问，“必须要喝你的血？”
“有。”
“有！？”程瑜惊讶极了，“是什么？”
“……”
“要怎么做？”
祁墨面上难得地有丝不自然。
“怎么也比你天天见红好吧。说出来，我们试试。”她劝。
“双修。”
“双……？”
“嗯。”
“……”
程瑜骤然红了脸。
哦，双修。
双修。
“这个不能试吧。”对面的人云淡风轻。
程瑜想死：“嗯嗯，不能的。”
杀了她吧。
“包好了。”祁墨晃晃手指，“我回家了。”
程瑜几乎是把他推出了家门。
接下来的几天，程瑜没什么行程。
可喜的是，终于有剧本找上来了。
王南菲那边给她初步筛选了几个剧本，这几天，她都窝在家里看剧本。
质量要比从前她演的那些烂片好得多。
挑了一个悬疑题材的本子发给王南菲，程瑜开始每天窝在家睡觉。
祁墨每天傍晚如约而至，但是都蜻蜓点水地放完血就走了。
很快一周过去，又到了《爱灵》直播的日子。
这期的直播地点仍在临清市，程瑜和雯雯提前一晚上了飞机，在傍晚到达了恋爱公寓。
工作人员在提前布置直播设备，看见程瑜，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和之前无视她的态度完全不同。
程瑜进了公寓，看见柏星阑和周嘉宁正坐在客厅聊天。
周嘉宁扬眉笑得开朗：“小瑜，你来了。”
“嘉宁，阑哥。”程瑜也跟他们打招呼。
周嘉宁冲她招了招手：“你来。”
“怎么了？”
程瑜疑惑笑着走过去。
周嘉宁压低声音：“听说池哥和宋师妹解约了，是不是真的？”
这两天程瑜在家闷头睡觉，对网上的事很少关注。
“你们听谁说的？”她问。
柏星阑指了指楼上：“他们行李搬走了。”
柏星阑从她进门起，目光就一直锁在她身上。
是错觉吗？
程瑜总觉得柏星阑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以往柏星阑的目光很礼貌，现在，好像多了份凝视。
“哎，小瑜，你说会变成咱们六个人录，还是会有新嘉宾来？”周嘉宁问她。
程瑜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又聊了两句，苏黎也来了，程瑜借机回到自己卧室放行李。
推开卧室门，床上黑色的身影吓她一跳。
祁墨坐在她床边，正端详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见她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你到了啊。”程瑜拖着行李进来，“怎么还私闯民宅呢？”
祁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她床头，是一块木牌。
“什么东西？”她问。
祁墨这才瞅她一眼。
“镇宅驱邪的。”
程瑜觉得好笑：“我不就是那个邪吗？”
院子里突然响起狗叫声。
“他们弄了条狗来？”
程瑜有些惊喜，推开阳台门去看。
草坪上多了个狗窝，离她阳台很近。
浑身乌黑的小狗快乐地在窝门口摇尾巴，看见程瑜，它发出了哼叽声。
程瑜蹲下，想摸摸它的脑袋：“你好呀。”
小狗眉心有一簇白毛，很漂亮。身体细细长长像营养不良似的，但又很活泼的样子。
它躲着程瑜的手指，又拿鼻子闻了闻。
“她是人。”
祁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言，小狗热乎乎的脑袋蹭上了程瑜的指尖。
程瑜有几分惊讶。
祁墨也躲在了旁边，拍着狗狗的背：“它有阴阳眼，能看见鬼魂。”
狗子欢喜地蹭着她，脑门上的白毛异常显眼。
“你找来的？”程瑜讶异，“它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瘦？”
“它是细犬，长不胖。”祁墨回答，“还没名字呢，你起一个？”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墨墨，墨墨乖！”程瑜拍拍狗头。
“……”
狗子灵性地哼唧了两声，似乎对这个名字不甚满意。
“不喜欢啊。”程瑜有点失望，“那……叫你小黑？”
狗狗伸出舌头，绽放一个开心的笑容。
祁墨拍拍小黑的脑袋，甚是惋惜的语气：“唉，难为你了。”
靠，小黑怎么了，小黑多好听！
“听说魏池和宋希莹被解约了，真的假的？”程瑜问他。
“嗯。”
“那……会不会有新嘉宾来？”
祁墨点点头。
“是谁？领导，跟我透露透露呗。”程瑜好奇极了。
祁墨淡瞧她一眼：“不知道，这两天我很忙，没空管。”
“……你敷衍得越来越熟练了。”程瑜站起来，“算了，早晚会知道。”
话音刚落，便听见屋内传来动静。
两人沿着小路从后院的另一边出去，这边连着一楼的厨房。
厨房里没人，一墙之隔的客厅闹哄哄的。
“这动静，不会是新嘉宾来了吧。”程瑜猜测。
祁墨懒看了眼她：“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