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极浅地笑了下。
“我要你跟我道歉。”
宋希莹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你说什么，道歉？程瑜，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陷害你，你只要我跟你道歉？”
“怎么，不行吗？”程瑜睨着她，“一句‘对不起’，换今天的事既往不咎，不划算么？”
程瑜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宋希莹甩掉她的手，觉得很不对劲。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只是要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她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宋希莹低头，瞥了瞥程瑜手中的手机。
程瑜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我没有录音。”
宋希莹仍警惕地望着她，过了许久也没有开口。
丝毫没有想要道歉的意思。
程瑜似乎早该料到如此，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转身要走。
身后的宋希莹并没有留她。
拐了一个弯，程瑜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黑影。
祁墨稳住她：“干什么去了？”
“阻止有的人到处认妈。”程瑜淡笑着。
她似乎心情不错。
祁墨反而有些欲言又止。
“我刚才提到了你的奶奶，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祁墨问。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程瑜轻摇头，“没事。”
肯定有人会顺着这条线索扒出她是程家人，但那又如何。
出生又不是她能选择的。
她不想回到宴会厅面对那一团为她搭的戏台，只给王南菲发了个信息，说自己要走。
程瑜兀自出了场馆的员工通道，发现祁墨还跟着她。
“我也想走了，送你回去，等等陈复。”祁墨交代。
两人在停车场等了会儿，陈复很快小跑着从场馆里出来。
程瑜坐上了后排，祁墨也跟了进来。
他刚坐正，就开了口：“有个礼物送给你。”
“什么？”
祁墨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打开了手机给她看。
程瑜侧头，看见他手机上的照片。
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照片里的两个人，赫然是宋希莹挽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膀大腰圆，程瑜皱了皱眉。
“这是谁？”
“赫星的高层，张家骏。”祁墨懒懒地启唇，“已婚。”
赫星娱乐，是宋希莹和周嘉宁的公司。
程瑜感兴趣了几分。
“什么时候拍的？这是在哪？”
“昨天晚上，我的人在张家骏小区停车场拍的。”
“他们俩……”
“嗯。”祁墨拿回手机，“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宋希莹真要这条道走到黑啊。”程瑜轻轻地笑了，“没有男人她就活不了？”
“不要用你的价值观去揣测别人，不然会有价值观稀碎的风险。”
程瑜呵呵两声。
“这个礼物怎么样。”祁墨垂眼，懒懒瞅着她。
“不错不错。”程瑜点头，“我说她怎么知道蒋红雪的秘密呢，原来是受人指点。”
祁墨挑了挑眉：“什么秘密？”
“……没什么。”
程瑜指了指他的手机：“还有多少照片？我买。”
“你买？”祁墨轻笑，“用不着你买。”
“？”
“现在打开手机，从网上可以保存到。”
“？！”
程瑜打开社交软件，映入眼帘一条红色热搜：宋希莹 知三当三。
“我靠，你这速度？”程瑜惊讶，“你狗仔头子啊？”
祁墨皱了好看的眉，轻瞪她一眼。
程瑜顾不上哄他，忙点进去看。
一个很有名的八卦号放出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还附上了文字描述。
网友们的评论飞快地刷新着。
「宋家有女初长成：宋希莹还钱！粉丝花钱买你周边小卡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
「米糕爱睡觉：粉丝包容你上恋综很宽容了，没想到你还去当小三？」
「莹火1号：别急，耐心点，万一有反转呢？等公司发言」
「ylyiii：还有什么反转呀，她不是还抢了程瑜男朋友吗？惯三了」
「唐伯虎·秋香：有点人脉，你们知道为啥今晚bazzy直播没有宋希莹吗？因为她今晚穿成了这样：［图片］」
「无糖芋圆：哈哈哈哈哈她是不是疯了，别人都穿团服，她怎么这么想出风头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
网上骂声一片，除了零星的粉丝还在坚持，路人都是一边倒地在骂。
程瑜越看越想笑。
她一直等的时机，这么快就来了？
程瑜给王南菲发了个消息，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程瑜拿着手机，乐得一直笑。
“又怎么了？”祁墨瞅她一眼。
“公司那边同意我锤她了。”她坏笑了两分，“没想到我也有写小作文的一天！啊~还有点小紧张呢。”
“哦？”
程瑜没再跟他搭话，自顾自地敲打起手机屏幕来，边打字边笑。
“好了！”程瑜点击发送。
几乎是立刻，祁墨的手机就收到了推送。
「您的特别关心好友发新动态了，快来看看吧！」
他轻划掉了推送消息，看了程瑜一眼。
程瑜正抱着手机欣赏自己的佳作，没留意他。
祁墨回过眼神，打开社交软件，程瑜发的“小作文”立刻弹了出来。
「本想以普通的方式和你们沟通，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摊牌了！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想知道和魏池在我家鬼混的女人到底是谁吗？点击下方视频，我是你唯一想要的了解！」
祁墨扶额。
这营销号一般的文风是谁教她的？
程瑜的经纪人就不能替她写一下文案？
“哟，这就刷到啦！”程瑜凑过来，“快点开，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祁墨听话地点开视频。
视频不不长不短，有三分钟。
镜头的视角正对着空白的院子，没一会儿，有两人推开院子大门。
宋希莹挽着魏池的胳膊，两人如胶似漆，门开到一半，就亲在了一起。
“呸呸呸，真恶心，快关掉。”程瑜倍觉晦气，“再往后就是他俩一直在亲，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你让我打开的吗。”
程瑜靠回靠背上，似乎再不愿多看那个辣眼睛的画面一眼。
祁墨还举着手机端详：“他俩也太腻歪了吧。”
程瑜扶额。
“大哥，你别看了。”
祁墨终是放下了手机，转头看向她，目光凉凉扫了眼她的唇。
“……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程瑜下意识问，“又不是我和他亲的。”
“他是你前男友。”
“啊，怎么了。”
“他接吻风格一直这么热情吗。”
程瑜古怪扫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喜欢啊？”
祁墨突然凑近，几乎快贴上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