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看向眼前这家颇为高档的餐厅。
身后,祁墨的身影微顿,关上了车门。
两人走进餐厅,新中式的装修风格低调却暗透着奢靡。服务生指引他们进了包厢,程瑜发现包厢里面的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程涣舒搂着一个漂亮女人,两人甜甜蜜蜜地聊天,挨得很近。旁边是抱着手机的程瑾,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那漂亮的女人不时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似乎被程涣舒逗的停不下来。
程瑜仔细一看,好嘛,居然是她,许清姿。
这女人上辈子可是程涣舒的劫数啊。
听见开门声,程瑾最先抬头,似乎想和姐姐打招呼,看到程瑜身后的男人,他又闭上了嘴巴。
“来了啊。”程涣舒抬手打着招呼,“程瑜,坐你弟旁边。……那谁,你手咋了?你和她挨着。”
其实并不需要他的指引,因为只剩两个位置了。
祁墨藏起左手,坐了下来,一边是程瑜,一边是许清姿。
许清姿看到祁墨,眼神明显比刚才亮了不少,然而程涣舒并未发觉。
程瑜将一切尽收眼底,默不作声。
“你今天没作业?怎么出来了?”
她边坐下,边问身旁的程瑾。
程瑾从兜里掏出程瑜的钥匙:“我不来,你今天住哪?”
他刻意瞥了眼旁边的祁墨。
程瑾:“还有你的鞋,放在那边了。”
指指包厢的沙发,那边有个手提袋。
看见程瑜已经换上双新鞋,他努了努嘴,显然不太开心。
程涣舒打断了他们。
“我先来介绍介绍啊。”他搂紧那个美女,“这是我女朋友许清姿。”
“大家好。”许清姿大方地打着招呼,“叫我小清就行。”
人如其名,许清姿长相颇为清丽漂亮,但笑容总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傲慢。
程瑜知道许清姿是个模特,在圈内小有名气。
程涣舒最喜欢这种腰细腿长的美女。许清姿本来并没什么特殊的本领,但是却让程涣舒,甚至程家狠狠栽了个跟头。
上辈子,许清姿把自己和程涣舒的私密照卖给了狗仔。
这也真是个奇女子,毫不在意自己的隐私被泄露,只是给自己全身打了码,然后美美收了狗仔的钱。
程家在世人的形象中一直是古典端庄的,尽管两人是自由恋爱,但这对程家来说,无异于大丑闻一件。
不仅程涣舒被罚了几个月的禁闭,他父亲的公司也受到波及,产生了不小的动荡。
许清姿打完招呼,又偷偷瞥了眼祁墨的反应。见祁墨对她无动于衷,她眼底有点小失望。
这男人还真是香饽饽,程瑜好像就没见有哪个女人不往祁墨身边凑。哦,除了苏黎。
“这是我堂弟,程瑾,就是她亲弟弟。”程涣舒继续介绍着,又转头向程瑜,“你对面这帅哥呢,叫路秋,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路秋穿了件深紫色的衬衫,戴着银框眼镜,笑容放荡不羁。
程瑜莫名就联想到四个字:斯文败类。
“程小姐,久仰。”他站起身伸出手,“咱俩年纪一样,应该比和他俩聊的来。”
“……”
程瑜浅浅起身,干笑着礼貌地虚握住他的手。
旁边不知哪里传来“嘭”一声。
路秋慌忙松了手,但面不改色,仍旧笑嘻嘻的。
他顺势举起酒杯:“来来来,新朋旧友汇聚一堂,感谢几位赏脸我这小饭馆,我先敬一杯啊!”
说着干了手中的一小盅白酒。
程瑜不禁暗暗咋舌,这路秋好酒量。
祁墨懒懒拿起筷子:“别光喝雪碧,吃点菜。”
“……”路秋连语塞也是笑眯眯的,“你小子,又拆我台。”
程瑜抿了口饮料。
她居然被路秋骗到了,以为他真的在敬酒。
祁墨取了只虾放进盘中,开始剥壳。
程瑜想起中午回家的目的,往程瑾身边凑了凑。
不像中午在家时间紧急,这次程瑜谨慎想了想,才开了口。
程瑜:“小瑾,明年暑假姐姐带你出去玩?”
程瑾慢吞吞地夹着菜:“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就去哪,国外也行。”
程瑾的表情似乎很动心,然而他还是摇摇头:“不行,明年升初三,暑假我要补习。”
“……”程瑜想了想,“近点也行,姐姐带你去看漫展?”
“不要。”
“演唱会?”
“不要。”
“那你想去哪里?”
程瑾好不容易得了空档吃了口菜,声音唔哝哝地:“等我后年初中毕业吧。”
啧。
想把这小孩骗出来还挺难。
“你要去哪儿玩?带我去。”程涣舒在对面添乱。
“……”程瑜瞪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你看,她平时在家就是这么凶。”
程涣舒在偷偷跟祁墨告状。
只是声音有点大。
祁墨剥好了虾,动作熟练地丢进程瑜碗里:“难道在外面很温和?”
“……”
程瑜略显愤慨,突然听见程瑾的声音自旁边悠悠地传出:“她只是对你们凶而已。”
几人都看向他。
程瑾笑容澄澈:“我姐对我就超级温柔啊。”
?
不是你小子让我装高冷的时候了。
虽然这样想,程瑜还是做出副确实如此的样子:“因为小瑾乖。”
“你正常点,我害怕。”程涣舒打了个恶寒。
许清姿在旁边捂着嘴笑个不停,半晌,才停下来:“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关系真好啊,好羡慕,我从小都没有人和我玩。”
程瑜轻笑了声。
“关系好吗?打出来的。我家的规则是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你别看程涣舒这么彪悍,他打不过我。”
“啊?呵呵……”许清姿干笑两声。
对付许清姿,程瑜能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难而退。
程瑾在她旁边,声音极低地吐槽:“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吧。”
还好程涣舒转过头和路秋热络地聊了起来,程瑜这番话没被他听见。
程瑜轻咳,面上严肃了几分,侧头略过祁墨,单独对许清姿说:
“你不信吗,妹妹?我家武馆每月都有两次自由搏击比赛,无论是程家的女婿还是儿媳妇,结婚后,都要跟着一起参加。”
她邪笑了一下:“哎呀,这制度真的很烦,每个月我都打得手疼,可惜家里长辈太守旧,不愿意废除这个比赛。如果小清你以后真的嫁给小舒的话,不知道你能打到第几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