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姿吞了口口水,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
她看过程瑜演的戏。
那是部名气平平的清装戏,程瑜在里面饰演了一个美艳却无比恶毒的后妃。
后妃坏事做尽,包括但不限于毒死女主闺蜜,勒死女主丫鬟,乱棍打死女主小厮,给女主用各种血淋淋的酷刑……
此刻,恶毒后妃狞笑着拿烙铁给女主烙下满身伤疤的画面,和程瑜微笑却眼冒寒光的形象重合了。
这个娇媚的女人仿佛在说:“来呀,成为我的沙袋,让我每半个月打你一顿,把你打的鼻歪嘴斜,满地找牙……”
许清姿恶寒地抖了抖身子,畏惧地看了眼程涣舒。
程涣舒正被路秋逗的哈哈大笑,似乎没听见她们的对话。
一旁的程瑾虽然不知道姐姐在胡说八道什么,但是很有眼力界地没插嘴。
见许清姿迟迟不说话,神色也不似刚才那般有兴致,程瑜稍微放心了几分。
这个时候程涣舒应该刚和她确认关系,俩人应该发展的还没那么快。
能帮程涣舒躲过这朵烂桃花,她也算功德一件了。
“真的吗?”
祁墨犹疑地插嘴。
他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程瑜:“原来程家还有这个规矩啊。”
程瑜流起了冷汗,大哥,你别露我的馅啊!
他姑姑就是程涣舒的亲妈,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胡诌。
程瑜强装镇定:“第一次听说吧,呵呵,家族秘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嗯……”祁墨状似思考,“看来想娶走一个,还得交代在你家?”
“?”
“啧啧啧。”
他摇着头,颇为不值得的样子。
“……”
这狗男人又拿她开涮!
程瑜嘴上绝不认输:“自然有人赴汤蹈火心甘情愿地交代在我家。”
祁墨露出迷之微笑,没继续揶揄她。
程涣舒那边话语渐歇,开始拉着他们(除了程瑾)喝酒。酒过三巡,路秋叫祁墨出了包房,不知干什么去了。
房间内,程涣舒拉着许清姿说笑。许清姿已经不像刚开始般句句都有回应,笑容也颇为勉强。
程瑜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时地瞄一眼这俩人。
程瑾顺着姐姐的目光瞧了眼许清姿,又颇为无趣地返回眼神。
片刻,他斯文地擦擦嘴,跟程瑜报告:“我去一下卫生间。”
程瑜:“去吧。”
程瑾轻松从座位起身,出了包间。
走廊的指示牌显示出卫生间的位置,他全然不理会,向反方向走去。
“……我的人到那以后,居然真的找到他了。”低沉的男声缓缓陈述。
程瑾停下脚步,收起呼吸声,小心藏好身形。
未开灯的包厢中,另一个声音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找到就好,我还以为人已经不在了。”
“倒没有那么不堪,只是确实活得很狼狈,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
“他真的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他说没有,我也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很聪明,阿玉,确实是你们祁家……”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
程瑾正纳闷着,突然旁边闪来一道黑影,飞快钳住了他的肩膀。
程瑾吃痛,下意识抬手出拳反抗。
祁墨握住他的拳头:“是你?”
他松开程瑾。程瑾揉揉肩膀,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我家的招式?”
无论是擒拿还是格挡,他的招数程瑾都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都出自程派武学。
祁墨颇为云淡风轻地回答他:“武打老师教的。”
“你家给你请武打老师?”程瑾自上而下扫他一眼,“看着不像啊。”
“小弟弟,不和你哥哥姐姐在包厢吃饭,怎么出来乱跑啊?”路秋笑眯眯弯下腰。
程瑾理直气壮:“我出来上厕所,迷路了。”
“是吗?”路秋指着走廊另一边,“卫生间在那边。”
程瑾恍若未闻,抬起头问祁墨:“他为什么叫你阿玉?”
男人神色如常:“外号。”
“你们找到谁了。”
“小弟弟,你的问题有点多哦。大人间的事情,小朋友还是不要太好奇了。”路秋笑眯眯地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程瑾闪开了。
“无所谓,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程瑾抱着胳膊,“只是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你该提早自觉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懂。”
那双和程瑜极像的小猫眼紧盯着祁墨。
“自觉一点?”祁墨淡淡反问。
“不懂?”程瑾轻扯嘴角:“嗯,自觉一点,别把危险带给她,离她远点。”
他转身,又好笑般地看祁墨一眼:“哥哥,你比我想象的要笨诶。”
“……”
程瑾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末端。
“噗……”路秋笑得捂住肚子,“哈哈哈,阿玉,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么快就被未来小舅子鄙视了,唉,任重而道远啊……”
祁墨黑眸注视着男孩消失的方向,眼神透出股懒懒的倦意:“挺有意思。”
“确实,确实……”
“我说你这饭店挺有意思。你就没个老板专用办公室,安安静静让人谈事情的地方?”
祁墨凉凉地扫他一眼,迈开步伐走了。
路秋原地挠挠头:“有啊,在楼上,这不是嫌远吗……哎等等我!”
回到包厢,氛围和刚才明显不同。
程涣舒不再和许清姿开玩笑,两人端坐着各吃各的。
程瑜却比刚才自在得多,此时她已用餐完毕,悠闲刷着手机。
祁墨坐在她旁边,俯过身贴着她耳畔:“你把他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