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看猎物(1 / 1)

她回过神,有点脸红,跟着他进了客厅。

“祁墨,你抽烟啊。”她问。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应声:“嗯。”

又附了句:“不是经常抽。”

程瑜耸耸肩,问他:“是要和我商量晚上去哪里吗?”

“……嗯。”祁墨甚是赞同的模样,“是啊。”

程瑜坐进沙发内。电视开着,一旁的游戏机亮着灯,画面暂停在一款游戏上。

他这华乾大老板倒是当得挺闲。

“这个好玩吗?”程瑜问他。

祁墨扬眉:“还行啊,怎么了。”

“噢。”程瑜点点头,“好玩的话我也买个送人。”

“送谁?男的?”

“嗯。”程瑜满不在乎地换了个话题,“晚上要去哪?”

祁墨却不能平静了。

“你怎么穿着拖鞋。”他又问。

程瑜却不打算将这种丢脸的事如实相告:“……出门忘记换鞋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有一种本领,能让人一下听出来你在说谎。”

“是吗?”程瑜很平静,“坐在你面前的是第36届金月奖最佳女配角获奖者,演技应该很好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祁墨发出一声嗤笑。

他眼神下移,程瑜穿的拖鞋是男款。

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

“你没回家?”他点点桌子。

程瑜一秒炸毛:“我就不回家。”

祁墨:“好。”

他突然起身走向里屋。

程瑜恼火地站起来,还商量个屁,这地儿也不是人呆的,她还是回公寓睡大觉吧。

一摸身上,发现少了个东西。

卧槽,钥匙呢?

祁墨已经从里屋走出来了。他食指尖夹着张黄符,神情冰凉。

程瑜惊起一脊梁的汗毛:“大大大大哥,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你别拿雷劈我!”

“谁要劈你了。”他笑容瘆人地瞧着她,“来,别动。”

程瑜不动才怪。

她撒开腿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脚步卡住,迈不动了。

一顿一顿地回过头,祁墨一手掐着程瑜看不懂的手势,另一只手夹着黄符,缓缓走近。

“乖。”他低声引诱。

他把黄符拍在她的背上,程瑜吓得吱哇乱叫,片刻后,发现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干嘛了?”她问。

祁墨神色平静:“给你加了道符。”

“???”

祁墨瞅着她半死不活的表情,淡淡笑着:“放心,是能保护你的东西。你要是遇到危险,能帮你挡一下。”

程瑜微松了口气。

“那你表情那么吓人干什么。”她嗔道。

只一瞬,她的身体又能活动了。

“不闹了。”祁墨背过身去朝沙发走着,“说一下晚上的事情。”

程瑜本想偷偷开门溜出去,闻言,还是决定先坐回去。

她摸了摸后背,祁墨拍的黄符好像打进了她的身体里,已经消失了。

“晚上去哪?”

“晚上去哪?”

两人同时开口。

“……”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去哪。”程瑜嘴角抽抽,“你不是说让我在家等着吗?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一直等下去。”

祁墨恹恹看着她,眼神责怪。

“当然不是。”他懒散开口,“我只是先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主意。程瑜,你血口喷人的技能用的越来越熟练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地图,程瑜努了努鼻子,凑过去看。

“这几个地方,是京市的公墓。来,选一个。”

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让她点菜。

“……”

程瑜紧张地看了两眼:“我们去公墓捉鬼?”

祁墨微挑眉看着她,神色像是在说“不然呢?”。

她失魂落魄陷进沙发内。

也没人告诉她突然要打高端局啊!

据她经验来推断,能游荡在这种地方的鬼,大多已经在阳间徘徊了许久,说不定和上次的黄鬼一样,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本领。

“咳……”她想要争取一下,“你说,那种医院啊,养老院之类的地方,可不可以去啊。”

祁墨思索了下:“那里的灵魂没什么自主意识,构不成危害。”

“……构不成危害,也不能放着不管呀,是不是。”程瑜绞尽脑汁想着借口,“放在那,迟早会出乱子,是不是?”

祁墨却摇头:“不会的,照你这么说,鬼魂该泛滥了。这种灵魂一段时间就会被鬼差接走,有危害的是留在阳间作乱,迟迟不去投胎的鬼。”

大哥你说的太对了,她就是那个鬼差。

程瑜欲哭无泪:“我们就不能从低阶的先试试?练练手?”

祁墨的神情却严肃起来。

“不行。”他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

“那不是我们该管辖的范围。”他凝了眉眼,“书上说它们虽然是鬼,但是无害,对那样的存在下手,和杀生没什么区别。”

“……”

程瑜懂了。

虽然祁墨的书表达的比较英雄主义,但是她作为一个临时鬼差,却理解了道家这种说法的更深一层含义。

人类不能干扰鬼差工作的正常秩序,勾魂本就属于鬼差的活,只有鬼魂出现意外状况时,才能轮到人类稍加干预。

她要想找祁墨当保镖,就只能接受这默认的职业划分。

“那好吧。”她无奈同意。

祁墨能秒了黄鬼,实力应该不差,有他跟着不会有太大危险。

祁墨举起手:“出发前,先喝我的血。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程瑜点点头。

祁墨再次站起身,转身朝屋内走去。片刻,端出个和上次差不多大小的小碗。

程瑜接过,发现这次的量似乎比昨天多。

“怎么这么多?”她疑惑,“怎么了,我的灵魂很难控制吗?”

“和这无关。”祁墨一脸淡然。

闻到这股甜丝丝的血味,她的身体就开始叫嚣了。程瑜端起碗,不再浪费时间,直往嘴边送。

趁着这一瞬,她看见了祁墨身后的点点血迹。

地板上的血花还在增加,一滴一滴,妖冶蛊人。

手里的碗差点惊的掉在地上。

“你怎么还在流血?”程瑜越发地口干舌燥,“快去包扎一下。”

祁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不小心伤口划的大了点。”

……

这是有多不小心。

喉头还是渴的难受,程瑜顾不上他,先端起碗一饮而尽。

好甜,怎么喝都不腻。

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而后抬头,发现祁墨正盯着她,一向淡然的漆黑深瞳,此时仿佛有暗潮涌动。

这眼神,好像在看猎物。

她莫名加快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