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尚未回暖的脸颊上,程瑜嗅到股温泉独有的硫磺味,还有沐浴过后的微甜清香。
两股味道纠缠在一起,她微眨双眼,看到祁墨同样夹带湿气的睫毛。
他凑得极近,浴袍被扯开了些,程瑜瞥见他衣领里戴着那枚黑色的古玉,还有……流着水珠的细腻光滑的肌肤。
精壮结实的胸口边,若隐若现地出现一个狰狞的圆形疤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过一口。
程瑜努力转移注意力,不愿被眼前的男色迷惑。
但那疤实在凶险吓人,她没忍住问:“你这疤……”
她的嘴被祁墨捂着,只发出些朦朦胧胧的声音。
祁墨松开了手,坐了回去,整理了下衣领。
不知是不是被他手捂的,程瑜脸颊发热。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疯狂。
四条分线,四个温泉,有一个温泉空无一人,是魏池和宋希莹的直播间。
阮子璇和柏星阑那边,只有柏星阑一人泡在温泉内,他也自在,毫无被放鸽子的不爽,他的粉丝也都聚集过去看偶像泡温泉。
周嘉宁和苏黎倒是都在温泉池里。两人聊着工作上的趣事,苏黎作为知情人掌控着话题,周嘉宁大概也猜到在直播,两人相谈甚欢,但没什么暧昧互动。观众拿他们直播间当普通综艺看,想听点圈内八卦。
只有祁墨和程瑜这里,虽然坐在一起看电影,但两人在吵架。吵着吵着,突然有了极近的肌肤上的接触。
cp粉都疯了,不止是弹幕,连超话里也在刷着屏,两人相处的画面被逐帧截图,不少营销号正蹲在屏幕前录屏,准备发到短视频平台博热度。
祁墨突然起身,带起一片水波。
他走上岸,从石台上又拿了点瓜子。
“哎,你把那个插头踩掉了。”程瑜指着,“那边,接线板上的几个插头。”
祁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无所谓。”
他又拿了把瓜子,才堪堪回到温泉池,一股脑把瓜子倒在程瑜面前。
导播间内,画面蓦地变黑,提示信号已丢失。
郭振涛傻了眼,眼看剧情就要进入高潮,居然突然断线了。
有工作人员来问:“怎么办,郭导?要去恢复线路吗?”
郭振涛心里揣摩着祁墨的意思:“……算了,现在去,嘉宾那边就暴露了。”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
“说什么呢!”
郭振涛一拍桌子,吓得工作人员一震。
相比今晚的热度,郭振涛更害怕得罪祁墨,这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虽然他对这年轻老板有些不服气,但现在热度已经够高的了。
“维持好其他三个直播间,就连那个没嘉宾的温泉,不也是话题吗!找好角度,挑选最热话题买热搜,还有挽救机会。不用我教了吧,懂我意思吗?”
“知道了郭导……”
那边,祁墨放下瓜子,又给程瑜倒了一小杯清茶。
“你别忙活了。”程瑜有些眼晕,“挡着我看电影了。”
祁墨正要坐下,脚尖却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程瑜猛缩回脚。
她刚才坐麻了,换了个姿势,哪知会被祁墨踩到脚。
祁墨淡然坐下,和她共享起了托盘上的瓜子。
程瑜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你胸前怎么有个疤?是……被咬的?”
“狗咬的。”
“哦。”
她突然莫名打了个喷嚏。
“阿嚏!靠,谁骂我。”程瑜揉揉鼻子。
祁墨冷笑了声。
两人已经泡了有一会儿,程瑜觉得头开始发沉。
“不泡了,我走了。”程瑜说着便要起身。
祁墨抓住她:“等等。”
他的手是在水下抓住她的。程瑜后知后觉,这次祁墨坐的近了些,他们的距离有些暧昧。
“干……干嘛?”
“你的魂不是不稳吗?”祁墨抬眸看她,“温泉水有地火之灵,还富含各种金属元素,五行占了四样,多泡泡,对你吸元固魂有好处。”
程瑜扬眉:“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
她将信将疑地坐下,祁墨扯起丝笑容,半命令的口吻:“闭眼。”
程瑜觉得被握住的手腕传来一股热流,比温泉炙热许多。
那股热流顺着她的手腕游转到胳膊,逐渐蔓延到身体,最后足足在全身循环了三遍,才凝聚在她的小腹。
祁墨松开手。程瑜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汗。
“刚才是什么?”她问。
祁墨一脸淡然:“我帮你疏通了全身经脉,发现你的身体很健康。”
“……”
靠!她还以为她要学会什么道家绝密内功了!
“就这样?”程瑜干笑,“道长就只能做些强身健体的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魂别动不动离家出走?”
祁墨微眯起眼:“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程瑜嚣张的小火苗灭了。
“祁总,祁老板,祁二少爷,你有办法对不对?”她嬉皮笑脸,“我不想在直播的时候莫名其妙晕倒,观众光骂我在演戏。”
祁墨声音轻了些:“你当我为什么和你种下血契?是有方法,不过不是固魂在你的身体里,而是在我身边。”
程瑜皱起脸。这不就要求,她必须日日要和祁墨走得近吗?
“要怎么做?”
祁墨凝了目光看向她:“一天一次,喝我的血。”
“……”
“小鬼本来就需要道士用精血供养。”他解释着,“你肉体健康,但只有一点残魂,虽然平时能借助身体汲取精力,血的供养还是必不可少。”
程瑜微变脸色:“……我下不去口。”
“昨天我已经喂过你了。”祁墨伸出手指,上面有刀割过的嫩红色伤口,被水一泡,新鲜得如同要裂开似的。
程瑜心底一震,莫名的情绪顺着心脏翻涌上胸口。
她已经喝过祁墨的血了。
她的身体……已经吸收了来自祁墨的一部分。
程瑜震惊得语气都小心翼翼起来:“那你还在这泡这么久?你,你不疼吗?”
“很疼的。”
祁墨眼神闪烁,带着两分狡黠。
“怎么也不绑个创可贴……”程瑜声音软下来,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以后每天都要割这么大一个口子?”
“那倒不是。因为昨天要和你下血契,第一次,所以用的多了些。”
程瑜理解的血契,是在什么符上用血写下名字之类的,她还疑惑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
万万没想到,是她喝下祁墨的血。
祁墨语气轻柔,有点委屈似的:“我当时告诉你,你也很乖的吃了。原来你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