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避开点缀着地灯的小径,延着墙边走到了后院大门,闪身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浴室内水雾弥漫,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镜前,伸出两指滑过暖色的镜面。
雾蒙蒙的镜面被擦开一道亮光,反射出男人因沾湿而格外纤长的睫毛和氤氲着水汽的黑色双眼。
祁墨擦干身上的水珠,拿起架子上的手机。
沐浴前发出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
对方发表了长篇大论,他耐着心思读完,看到最后,才松了口气。
正要回复,手机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程涣舒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祁墨手指微顿,点了接受。
“嘟”一声过后,屏幕出现了程涣舒的一双大鼻孔。
祁墨看着这张死亡视角的脸,不忍直视。
“我去。”对方画面一阵骚乱,片刻后固定下来,“哥们,你给我上演美男出浴图呢?”
祁墨把手机放在墙壁架子上:“什么事?”
“没事,就是慰问慰问你。”程涣舒嘿嘿地笑,“我看了直播,小表弟,挺上道啊。”
画面里的祁墨裸着上半身,薄薄的肌肉极为养眼。他颇为悠闲地从画面外拿出一根牙刷,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一歪头:“哎哟,牙膏落在你姐那了。”
“…………”
程涣舒大概是在用手指弹着摄像头,画面一阵一阵地晃动:“那牙膏不是让你们明天用的吗?你现在给我用自己的,用自己的!”
祁墨轻笑,从屏幕外拿出一支牙膏。
“你特么……”程涣舒揉揉太阳穴,“叫你一声表弟真难,每次都要跟我闹。哎,昨天在酒吧怎么没听你说要参加什么综艺节目啊?”
祁墨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和声哼唧没什么两样。
“还奇怪你怎么那么早跑了,你是没看到吴校花那个表情啊,啧啧啧。”
“以后那种局别叫我去。”
“哎呦,还不是那个小王,说好了就咱班几个同学,谁知道还有校花她们。不说了,你是什么情况啊,要进娱乐圈?”
祁墨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涣舒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干脆直入主题:“你是为了我姐去的吧?”
祁墨扫了屏幕一眼。
他伸手去抓手机,“挂了。”
“别别别别别大哥!”程涣舒嗓门突然高亢,“你跟我讲讲呗,指不定我能帮上你忙呢!”
祁墨伸着手沉思了一番:“好像暂时还不需要你帮忙。”
“暂时不需要,总有一天会需要嘛,我怎么说也是她堂弟。”
程涣舒嘻嘻地笑:“等你们从综艺出来,万一那啥那啥了,不还是得指望哥们儿给你凑局?”
祁墨冷笑,看得程涣舒心里发毛。
“得得得,不乌鸦嘴……”程涣舒呸呸两声,换了副说辞,“等你俩成了之后,咱不就亲上加亲了吗。你提前跟我说说,也没什么吧,是吧?”
“亲上加亲。”祁墨重复着他的话,“亲上加亲,那你该叫我什么?”
程涣舒看他油盐不进,咬了咬牙。
“姐夫!”
镜头里的祁墨面无表情,但凭借程涣舒多年对他的了解,发现他还是浅浅地提了下嘴角。
妈的,还是让这小子爽到了……
“靠,叫你一声表弟,你记到现在。”程涣舒咬牙切齿,但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好奇:“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想追我姐?”
祁墨耐心地擦擦头发:“不是。”
对面一阵沉默。
祁墨拿起手机:“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等等。”程涣舒声音比刚才冷静许多,“你又算卦了,是吧。”
祁墨也没有隐瞒。
“嗯。”
“这次的结果是什么?”
“……”
手机里的程涣舒挠挠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俩八字相克,你不敢靠近她。怎么这回敢了?”
“因为……变了。”
“什么变了?”
祁墨微眨了下眼:“她的命格。”
“这玩意还会变?”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我按照她的生日重新排了一遍她的命格,居然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变得比以前更差了?”程涣舒提起一口气。
“没有。”祁墨摇了摇头,“比以前好。”
程涣舒松了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她大限将至,都要出动你贴身保护她了。”
祁墨脑海闪过曾经偷偷为程瑜算出的命格,微阖下眼,似乎想把那画面从脑海里删除。
“比以前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祁墨微蹙眉,“还是很凶险。”
“没生命危险就行,我可不想看我大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既然她命格变好了,你又是为什么跑去参加她那个什么鬼恋综?”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啊?”
“你有没有听过天使涅斐勒的故事。”
“……什么捏废了?”
“……”
“抱歉抱歉,没听过。”程涣舒在那边拍拍头,“那你给我讲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