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班级的同学沉默地对峙着,没有人说话。
1班班主任陈易像是突然恍然大悟,皱着眉头对李妍道:“李老师,你们班该不会来找事的吧?”
李妍忙回应道:“怎么会呢,我们这就要走了。走吧,同学们。”
气氛不太对,先走为上,她得好好地问问这群小崽子到底怎么回事。
离开1班得队列后,同学们又渐渐的活跃了起来,直到回到教室,等所有人都进到教室里后,李妍哐的一下把门带上,目光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同学,“好了,没有外人。班长,你和我说说,咱们班到底为什么会和1班对上?”
叶巧巧站了起来,默了默,她低着头悄悄打量着四周的同学,看见他们都在点头,这才将所有事和盘托出。
上届运动会的事是他们刚入学时发生的,而李妍是在高一下学期分班后带的他们班,自然是不清楚的。
如今,听了事情始末,一时觉得有些震惊,她都难以想象,1班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难道真的浑身上下只剩智商了?
李妍开口道:“同学们,这样班级之间的矛盾就和滚雪球一样,会越滚越大,既然上次运动会他们嘲讽了你们,但这次你们也算是扳回了一局;他们觉得你们学习不好,这是事实,那你们就好好努力,超过他们大概率不可能,但是,咱们至少不该是倒数第一。这件事情就先暂时到此为止,老师向你们保证,如果1班那边又来生事,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高自己的成绩,对自己负责,不要把精力花在其他地方,不值得。”
李妍觉得,这件事将会是自己教学生涯中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看着底下学生的眼神和反应,知道他们是接受自己的建议了,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时,后排举起了一只手,像划破沉默的棋子,是鹿悠。
李妍:“鹿悠,你有话要说吗?”
鹿悠起身回答:“老师,我想提供一种新思路!”
“我们可以这样想,我们努力提高成绩是因为1班同学的‘努力劝学’,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我们得提高自己的成绩,然后亲时去和他们道谢,感谢他们对我们时时刻刻、全方位的关爱和教导啊!”
鹿悠话毕,一时鸦雀无声,但是立马有人开始破功,班内哄笑成一团。
李天益和梁子杰是同桌,坐在隔壁组最后一排,此时两人笑得想要捶桌子,但又怕太吵,就互相捶对方。
李天益笑道:“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努力劝学哈哈哈哈!”
梁子杰也笑到不行:“哈哈哈哈哈全方位关爱,卧槽,鹿姐666啊哈哈哈!”
鹿悠也跟着笑道:“怎么,难道不对吗?”
“对,可太对了!”
“哈哈哈,就是这样的!”
“格局打开了呀!哈哈哈”
笑过一场后,大家又轻松下来了,但是眼中又多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李妍站在台上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同时又为未来的1班同学默哀,不过,管他们呢,是他们自己活该。
鹿悠坐下后,见刚刚还在刷题的大美人这会居然停下笔来,而且还盯着自己。
她wink了一下,扯嘴自恋道:“是不是被哥帅到了?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谢钰闻言,扯了扯嘴角,扭回头,再次投入题海之中。
鹿悠见状,啧了一声,“没意思。”接着便高高兴兴地收拾书包了,收拾完就回家!
她没注意的是,自己随口感叹的一句“没意思”,让谢钰顿住了笔,在心中掀起激荡。
十一假期被临中缩得又缩,仅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高二全体学生需要在10月3号下午一点半前到校。且一点半准时开始第一次月考。
这在鹿悠看来十分变态的安排,在其他临中学子那里早已成了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
对于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鹿悠特别珍惜。天知道她来临中之后,连一个像样的周末都没过过,因为临中周六也有课,而且放假遵循的是两周一放制度,即一周放,一周不放。如果放假的话,那就是星期六下午上完课后放假,但在星期天下午一点半前需要返校;不放假的话,那就是周六晚上晚自习照常,且星期天还要自习一天。
所有鹿悠早就想好了十一要回自己家,好好休息一下。
鹿成还想带她去他家过十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把假期浪费在他身上。
鹿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离临中较远,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小时。
在城中村公交站牌下车后,她轻车熟路地拐进一个小巷。绕过小巷,一幢老旧居民楼出现在眼前。
鹿悠拿出钥匙,打开楼梯间的大门,进去后,轻轻带上门。
楼道一时有些昏暗,鹿悠抬脚跺在水泥楼梯上,浑黄的感应灯应声响起,她这才慢慢拾级而上,脚步轻缓。
这幢楼里大多住的都是老人小孩,隔音也一般,鹿悠自10岁之后就和外婆一直住在这里。在外婆去世以后,她也坚持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家在三楼,很快就到了,她用钥匙把门打开。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外头阳光正猛,倾斜至屋内,带动风尘翩翩起舞。
面前的是一个简单规矩而又整洁的小客厅,地面铺着格式老样的大理石瓷砖,各种生活过的痕迹营造出温馨的感觉。
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鹿悠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将自己摊在沙发上。
只是刚躺下没多久,肚子就响起了一阵“咕咕”声,是她的肚子在抗议。
她早上还在比赛,大把挥洒汗水,临近中午收拾完东西后,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现在已经将近两点了,她还没有进食呢。
腹中空荡荡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好受,她一个鲤鱼打挺,前往厨房。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她给自己下了碗面,这么久没住人,现在家里能吃的也就只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