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鹿悠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被子铺上,她躺在床上,早上的疲惫让她陷入沉睡。
到了晚上五点半,鹿悠被一阵手机铃声唤醒。是云信打来的电话。
“小悠,来我家吃晚饭吧,就等你了!”云信在电话那一头笑着说道。
“行,信哥,我马上来。”
云信今年刚上大学,学校昨天放假他就回来了。
鹿悠挂断电话后,火速从床上弹起,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披件外套,拿着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云信一家以前为了照顾老人,就住在鹿悠家对面。老人走后,他们便搬了出来,住到了附近的商业街里。云父云母平时也就在这条街上做生意,连着门开了一个小超市和面馆。
当地人喜欢叫这条商业街“后街”。此时,鹿悠便走在后街的道上,感受着各类小商店的热闹烟火气,一时间心里十分熨帖。
她看着街角一块熟悉的位子失了失神,如果外婆没有去世,那她现在应该已经在那支开小摊,卖瘦肉丸了。
思及此,她不免又有些伤感。
云信约摸着鹿悠该到了,于是他出门看了看,正好看见了杵在对面街道上一动不动的人。
他喊道:“鹿悠,快来,傻站着做什么?”
鹿悠回过神,笑着向云信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斑马线。走近云信时,抬手和他击了个掌。
吃完饭后,鹿悠和云信出去消食散步。
云信:“怎么样,在临中还适应吗?”
鹿悠双手插在薄外套里,“还行吧,算是适应了,临中真不把学生当人,假期少得可怜。”
云信笑了一下,满脸都是自己“劫后余生”,从临中苦难日子中逃脱的庆幸,他调侃道:“这才哪到哪,以后假期只会越来越少,而考试越来越多,少年好好加油吧!”
鹿悠:
这一下给鹿悠干沉默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满是烟火气的街道上,天边太阳将落,红霞铺满了半边天,给稀散的云层染上了极致浪漫的橘和紫,两色交相辉映,温柔至极。
云信:“对了,按照临中惯例,你这次回学校就要月考了吧,没了四中那档子破事,这次应该要好好发挥了吧?”
听到这话,鹿悠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要发挥也没机会啊,鹿成把我塞进了文科班。”
云信闻言有些错愕:“真的假的?怪不得你要找我借书。”
鹿悠语气幽森道:“他觉得我成绩差。”
“你又没和你爸说过你理科好啊,他看了你在四中的成绩肯定会误会啊!”
鹿悠知道是这个理,但是鹿成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就把她排进文科班,她对此颇有些微词,所以这次考试她也不打算好好考,先考差几次再说吧,考好了只会让鹿成高兴。
鹿悠现在可不想让鹿成太高兴了。
---
鹿悠回到家后天已经黑了,她将回来时在路上买的零食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看起了电影。
看了大约半小时,鹿悠觉得有些无聊了,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刷着手机。
这时,她注意到了几条未读消息,均是来自鹿成。
鹿成:【你饭吃了吗?】
鹿成:【最近降温,出门记得穿外套。】
鹿成:【明天我来看你。】
看完鹿成发来的消息,鹿悠眉心皱了皱,发了一句【别来。】,就退出了和鹿成的聊天界面。
然后她点开一个可爱萨摩的头像,给她的好同桌发消息。
you:【好同桌,你在干嘛啊,在想我吗?(可可爱爱jpg)】
鹿姐不愧是鹿姐,简单直接。
对方应该也在看手机,不一会鹿悠就看见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过她等了一会儿,谢钰就发来了一串表达他无语的省略号。
鹿悠笑出了声,正想要继续用言语骚扰他,对方就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鹿悠点开照片看了眼,发现是道数学题,顿时了无生趣,嘴角抽搐。
谢钰:【在写题,你看看。】
鹿悠是真的没忍住,她觉得谢钰已经卷到了疯魔的地步,恐怖如斯。
you:【哥们,求求你了,别卷了,你就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吗?玩游戏?看电影?】
谢钰:【不玩游戏,偶尔会看电影。】
谢钰:【我学习学得很快乐。(微笑)】
鹿悠心想,我信你个鬼,这个死亡微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嘛,难道是家里人管得太严了?鹿悠开始在心里猜测。
you:【或许是,家里的人对你要求很高吗?】
这边,谢钰看到鹿悠发来的询问一时有些怔愣,好看的眉眼呆呆地盯着手机出神。
谢钰努力学习还真不是因为他爱卷,而是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学习了。
在他初一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车祸去世。那时父母的生意才刚刚起步,他的母亲为了他,来不及悲伤,就重新杀入了生意场。如今,她母亲的生意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忙,全世界地出差。
距离父亲去世已经过去几年了,母亲也有了成功的事业,谢钰以为母亲已经走出来了。然而,中考前一个偶然的凌晨,谢钰发现母亲在哭,在和父亲说话,和他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他这才意识到他的母亲是在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只有在深夜才会释放自己的情绪。
他听到母亲提到他时口中满满的骄傲:“你可以放心了,咱们的小钰很乖,学习成绩很好,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
那时,谢钰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至此之后,他更加努力,学习成绩变得更好,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母亲更加安心
谢钰回过神来,给鹿悠发了个“不是”,紧接着他又发了一句话。
谢钰:【我要写题了。】
意思是让鹿悠别给他发信息了。
鹿悠收到信息后撇了撇嘴,不过似乎是被谢钰感染到了,又或者是是在太无聊了,鹿悠也回了房间做起了从书店买来还没做完的数学奥赛题。
隔天,秉持着节假日要好好补觉的原则,鹿悠一直睡到了十一点了,要不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可能还不会醒。
鹿悠起身,快速地换了套衣服,到了门口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了令她厌烦的面孔,是鹿成。
鹿成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脚边还有些袋子。
“爸,你怎么还站在门口啊?”鹿成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随后那人也出现在鹿悠视线里。
是余杨泽,是鹿成的继子,他再婚配偶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