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五日不见,哥哥难道不想要吗(1 / 1)

四天了,顾白每日都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该吃吃该喝喝。

只有第一日非要吵着要去泡什么瀑水,结果一盏茶的功夫,就心情失落的说不泡了。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听话的很。

偏殿内,尊者坐在桌前,回想着侍女们的禀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他临走前提醒顾白要老实待着,但是以顾白的性子,不可能三四天都这么老实。

他倒是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可心中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身着北戎侍卫装的男子走进来,俯身禀告着,“主子,我们的人已全部潜伏进宫内,一切只待您命令了。”

尊者颔首,“赫连太华如今何在。”

“大单于病重消息并未外传,但他已暗中派心腹去寻了赫连太华,据探子汇报,不出两个时辰他应当就入宫了。”

汇报完,男子抬头看向正捻着一缕发丝把玩的人,请示道:“主子,是否需要拦下那赫连太华。”

“不必,不仅不用拦,必要时再递把刀。大单于多年专政,看似最器重身为太子的赫连太华,实际如何,怕是只有这位太子殿下清楚。

眼下各部落谋反势力已除,赫连太华风头无限,大单于若是在此刻暴毙,于他而言,可谓是天降大喜。

派人盯着些,别让他将人彻底弄死了。&34;

“是,属下这便派人去寝殿守着。”

【恭喜宿主,马上就要拿下北戎了!】

“呵,恭喜?何喜之有”

这一世若想护住哥哥,他必须毁掉顾家,毁掉天楚,站在至高的位置上。

可这样的他又如何能讨得哥哥的喜欢。

有时候他在想,若是哥哥没变,依然如之前那般荒唐无度。

那般的顾白心中没有家国,更没有什么大义,自己是不是便会很容易得偿所愿了。

可,那样的哥哥会是他想要的吗。

这是个死局。

从这一世哥哥性子改变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

萧玄夜低头看着手中捻着的发丝,银色光泽有些暗淡了。

也是,一个月时间快到了,药效快要消散了。

解决完北戎这边的事,他也该放哥哥离开了,只是下一次该找什么理由,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将人困在身边呢。

第五日,顾白一早醒来便坐在床榻上抓心挠肺的烦闷。

已经五天了,为何人还不回来!

他日日装作没事照吃照睡,已经快到极限了。

兄长如今生死不明,他如何心安理得享受悠闲时光!

“尊者。”

门外传来侍女的问安声,顾白瞬间清醒,他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本尊吵醒你了?”

来人坐到床榻边,温柔为他整理着凌乱的发丝,随后凑上前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发什么呆,几日不见不认识本尊了?”

顾白没有出声,视线盯着面具下那双红色的眼眸。

是他的错觉吗,怎感觉红色好像淡了些。

仔细看来,这双眼睛的形状着实与他心中那人一模一样。

“怎么不说话?”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尊者语气明显有些焦急了,他将人拽到自己怀里,环着对方的腰。

真真切切感受到坐在自己腿上的重量,还有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确定这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

顾白看向那头银发,不是他的错觉,确实有点掉色了。

他双臂环住尊者的脖子,垂下头趴在尊者的肩膀上,小声应着,“没就是刚醒,以为是在做梦”

环住顾白的那双手臂如同被冰冻般僵住,面具之下的那双瞳孔更是如地震般剧烈震动。

可这份亲昵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片刻,环住他脖颈的那双手臂撤离。

原本对他亲昵的人,好似醒了神,轻快地跳下床伸了个懒腰,背对着他若无其事地穿着衣服,动作迅速而自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背影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疏离感,与方才两人相处时的亲昵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回来了,大单于要死了吗?”

果然,刚刚哥哥只是没睡醒意识不清罢了。

尊者笑道:“几日不见,哥哥也不问问本尊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顾白系好腰带,转身面对尊者,神色冷漠,直截了当地问道:“大单于现下状况如何?”

尊者眼神微黯,脸上仍挂着笑容,回应道:“快死了。”

顾白没去过问这人究竟对大单于做了什么,总归大单于能死就行,只是

他抬头,凝视着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诸多疑惑。

赫连钧说过,尊者是三年前出现的, 此后得到了大单于的赏识。

那么,赫连钧是否也被萧玄夜所蒙蔽?

明面上,他们两人合作,可事实呢?

如今赫连钧的势力被摧毁,人下落不明,一切皆是拜眼前人所赐。

这人,到底在筹划着什么,到底有着多大的野心。

先是天楚,又是北戎,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连南疆也要收入囊中。

“走吧。”

顾白穿戴整齐,朝着门口迈步而去,身后传来一声饱含笑意的询问。

“去哪儿?”

顾白顿住脚步,回头,眉头紧蹙,满脸疑惑道:“你不是回来接我进宫的吗?”

那日他说要在大单于死之前见一面,这人当时是应下的。

怎么,现在是要反悔吗?

坐在床榻上的人站起身,缓缓朝顾白走来。

他亲昵地搂住顾白的腰,微微弯腰,将脸贴近顾白的耳畔,轻声问道:

“哥哥莫不是忘了,还差一次。”

顾白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直,随即耳畔染上一层红晕。

他抬手推着面前人的胸膛,咬牙切齿低吼着,“现在是白日!”

不仅是白日,还是一大清早的!

谁踏马的一大早的做!

“可本尊就想现在做。”

宽厚的手掌自腰向下滑,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在顾白的耳边散开。

“五日不见,哥哥难道不想要吗?”

顾白的脸涨得通红,他颔首低眉,紧紧抓住那只从后方钻入他衣衫的手。

那只手犹如一条灵动的蛇,在他的身体上游走,他握住那几根躁动的手指,企图阻止它们更进一步的侵犯。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床幔被放下,刚刚系好的衣带也被解开了。

躺在床上,贴近的心跳和呼吸如鼓槌般敲击着顾白的心房,让他瞬间有了反应。

“差点忘了。”

尊者从怀中掏出以往每次都会给顾白吃的小药丸,见他又想像以往那般吃下后借着亲吻渡给自己,顾白立即伸手抓住了捏着药丸的那只手。

“这次,我自己吃”

他借助尊者的手臂,挺起身子,凑近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指。

低头伸舌将那小小的药丸勾走,临走前,还有意无意舔了下那被绷带裹住的手指。

面具下的那双眼眸眯起,大手按住顾白的肩膀,看着躺在身下用手掌挡住嘴巴的人,尊者将那碍事的两只手擒住置于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上方。

“这么主动,又为何要哭?”

那双充盈着泪水的桃花眼轻轻闭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自两侧滑落,重重地撞击在他的心上。

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松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只手探到他面前,取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顾白: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是他,没错。

方才他偷偷将药丸吐了出来,没有那药物作用,他看到的仍是银色的发丝,血色的眼眸。

还有面具下那张与萧玄夜一模一样的脸。

顾白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滚不止的情绪,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我兄长如今在何处。”

萧玄夜凑近亲吻的动作定住,他佯装不解,低声笑着。

“哥哥确定要在这时候,谈别人?”

顾白闻言眉头紧蹙,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寒冷,他提高音量怒吼道:

“他绝非什么不相干之人!他是我的兄长,是我此生最为珍视且重要的家人!”

话音刚落,弥漫于二人之间那股暧昧缠绵的气氛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白死死凝视着眼前这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眸,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郑重其事地质问道:

“别的我一概不问,我只想知道,你可有对我兄长出手。”